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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霍景州最後還是出現在法醫室裡。
他親手將我殘破的身體一一拚湊成型,然後再將我的腦袋擺在原本應該在的位置。
現在的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崩潰。
他重新變得冷靜,比之前還要冷靜,像是個冇有了任何情感的機器人。
他一遍遍地仔細覈查,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累了就趴在我的屍體旁邊,就連晚上也不肯回家。
霍景州用桌子拚成一張床,與解剖台並列放在一起。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睡在我旁邊,就如同以往我們無數個日夜同床共枕一般。
他似乎聞不到那些作嘔的味道,也看不到我已經變得猙獰恐怖的麵容,隻是一遍遍地告訴我:
“靈汐,你彆怕,這次我會陪著你,我哪裡都不去,誰都不能傷害你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
我聽到警隊的同事在竊竊私語。
“霍法醫估計腦子已經不正常了吧,我昨天晚上值班,聽到他對著那堆碎屍不停地說話,我當時都嚇出了一身白毛汗。”
“什麼碎屍,那是霍法醫的太太,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那人用力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怪我,怪我,不過霍法醫之前不是跟那個方如芸走得近得很麼,現在怎麼突然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噓,彆說了,方如芸來了”
方如芸確實來了,這次她依舊帶著幾盒餃子,含笑分給其他同事後,又如往常那般拿著飯盒進了法醫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反胃似的嘔吐了一聲。
“嘶,景州,怎麼這麼冷,這是什麼味道啊,好難聞!”
霍景州終於抬起頭,可他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來乾什麼!”
方如芸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麵對他如此冷漠的樣子。
以前隻要她表現出任何一點不適,霍景州就緊張得不得了。
有時候,她甚至有些欣喜,甚至慶幸自己丈夫的死。
趙朝為人粗魯,一點都不懂得浪漫,哪裡像霍景州這樣不但家境極好,還對女人細緻體貼。
如果不是他的死,霍景州不會對她這麼照顧。
她也不能借這個機會,讓這個優秀的男人一步步靠近自己。
尤其,現在那個許靈汐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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