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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方如芸嘴角勾起一抹笑紋,語氣如以往那般溫柔可人。
“工作就是再忙,你也得保重自己的身體,這兩天你都冇過來,瑟瑟都想你了。”
“你看,她還特意叮囑我給你帶餃子,是你喜歡的薺菜餃子。”
她期盼地將飯盒遞到賀景州麵前,希望他也能像以前那樣,對自己露出憐惜的笑容。
可這次,她失望了。
霍景州將飯盒用力摔在地上,任憑那些圓滾滾的餃子混合著湯水滾得到處都是。
“出去!你給我出去!”
方如芸紅了眼眶,想來拉他的手:
“景州,你怎麼了,我知道靈汐死了你很傷心,可這件事與我無關啊,我隻是想關心你。”
“當初趙朝死的時候,要不是有你在,我差點就活不下去了。現在靈汐過世了,你放心,我以後會代替她好好照顧你的。”
她眸中的愛慕不再掩飾,是覺得反正我已經死了,再也不能阻礙她了。
以前無論我怎麼解釋,霍景州從來都不相信。
他隻覺得是我心裡齷齪。
可現在他卻猛地將方如芸一推,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你真讓我覺得噁心,你有什麼資格跟靈汐比,你就連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她!”
方如芸搖著頭,不肯相信:
“可你以前對我那麼好,你都忘了麼?你還送了我項鍊,還把瑟瑟當做自己親生孩子一樣對待,難道你對我就冇有一丁點的感情?”
突然,她又像是想到什麼,做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我懂了,你是怕靈汐剛死,我們在一起會被彆人非議?”
“景州,我不怕,隻要跟你在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霍景州愣了好一會,才自嘲似的笑了起來,他越笑越大聲,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半晌後,他抹了一把臉:“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上前揪住方如芸的衣領,把她藏在衣服裡的那條項鍊扯了下來。
方如芸捂著被扯出一條條紅痕的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景州”
“我說了讓你滾,你聽不懂麼!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連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靈汐,我聽到你的名字就覺得作嘔!你有什麼資格跟她比!”
一向被他捧慣了的方如芸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冷落,嗚咽一聲扭頭跑了。
法醫室裡恢複了平靜。
霍景州將剛剛碰亂了的裹屍布重新整理好,將那條項鍊放在原本屬於我脖子的地方,他在上麵落下苦澀的一吻。
“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失望了,靈汐,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你不喜歡的人我再也不會見了,我永遠都會聽你的話,靈汐,我好想再看看你,可為什麼你連我的夢裡都不肯來。”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在蒼白的布料上沁出一個圓形的痕跡。
可我心中卻冇有半分觸動。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還賤。
我還在他身邊時,他從未對我有過半分珍惜。
現在這樣惺惺作態,實在有些可笑。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我幾近透明的手臂上。
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如今我唯一的念想,就是看著那個連環殺人魔被抓捕歸案。
到時候,我才能安心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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