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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閉了閉眼,這鈴聲是我的,也是霍景州親自為我設定的。
這麼多年,我一直冇有換過。
霍景州膝蓋往下麵一軟,身體卻不要命地往木門撞去。
“霍法醫!”
李隊正想拉住他,可霍景州卻彷彿突然發了狂,怎麼拉都拉不住。
一下,兩下砰的一聲。
木門被撞倒了,霍景州也收不住力道,踉蹌地倒在地上。
他的手被碎裂木屑劃破,血溢了出來,滴滴噠噠的落在地上。
可他卻什麼也顧不得管,瘋了一樣爬起來又往裡麵衝。
直到他衝進房間裡,看到我那個擺在桌上已經青白髮紫,開始輕微腐爛的腦袋。
而牆上,是用鮮紅的血跡寫下的幾個字。
【霍法醫,這個驚喜你還滿意麼?】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格外的沉默。
霍景州更像是傻了一般,他不說話,也不動。
如果不是大家把他抬上車,他像是要在那裡站到天荒地老。
可等車子開始發動,霍景州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樣,用力拍車門:
“停車,我要回家,靈汐還在家裡等著我,讓我回家!”
“靈汐肯定是生氣了,都是我不好,我早該就回家的,我要回去好好跟她道歉”
眼見所有人都隻是呆愣愣地望著他,他索性掰開車門,就要往下麵跳。
現在可是在高速路上,周圍都是疾馳的車輛。
其他人連忙拉住他,李隊更是用力抓住他的胳膊,厲聲吼道:
“霍法醫,你冷靜點!”
“弟妹弟妹已經遇害了,我們現在最重要是抓住那個凶手!”
霍景州卻已經不管不顧:
“你胡說!”
“靈汐怎麼可能會死,她明明就在家裡等著我!”
他眼眶發紅,眸中滿是瘋狂,語無倫次道:“她一定冇事,她不會有事的,讓我回去,我說了讓我回去!”
誰能想到往日裡冷靜自持的霍法醫竟然成了這樣。
大家臉上都露出不忍,卻不知道該怎麼勸他。
最後還是李隊聲音哽咽的道:“掉頭,送霍法醫回家!”
很快,車子一路疾馳,來到了我和霍景州住的小區。
幾乎車剛一停穩,他就踉蹌地往家裡跑。
可他抖著手將房門開啟,卻發現家裡隻有一片狼藉。
桌上是一盤盤殘羹冷炙,那些菜,原本是我親手做好,等著他回家一起慶祝的。
現在它們都已經發黴,散發出古怪的味道。
好幾天冇打理的桌麵上滿是灰塵,就連陽台上的花木都枯死了好幾盆。
霍景州身體發著顫,可他還是把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找遍了。
就連櫃子裡,床底下都冇有放過。
可我已經死了。
我冷眼旁觀著一切,看著霍景州從失望、絕望到崩潰。
最後,他無助的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霍景州就感覺胸口像是同時在被千萬根針在紮。
想到許靈汐被分割成一塊一塊的身體,想到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可這點痛,怎麼比得上她的萬分之一。
她那時候該有多害怕?
她那時候又有多痛?
而他霍景州,身為她最親近的人,那時候在乾什麼?
他正陪在彆的女人身邊。
保護著彆人的孩子。
他該死!
最該死的那個人明明是他纔對!
霍景州用力扇著自己巴掌,一下比一下狠。
直到臉頰紅腫紫脹,嘴角都開始流血,他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李隊終於看不下去了,一腳踹在他身上,恨鐵不成鋼道:
“霍景州,你現在這樣成什麼樣子,你就是個懦夫,弟妹已經死了,難道你要看著害死她的人繼續逍遙法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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