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俊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哀求。
“去銷案。跟警察說,是你搞錯了,是周凱酒後胡言。”
“隻要你銷案,我保證,什麼事都不會有。”
“陸總……陸總不是小氣的人,他會給你補償,比三十萬多得多的補償。”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他滿臉的急切,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晨晨。
是為了他自己的前途。
為了他那個在殺人犯手下工作的“未來”。
我覺得噁心。
“不可能。”
我隻說了三個字。
高俊的臉瞬間漲紅。
“你瘋了!許靜你真的瘋了!”
“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周凱,為了十幾條不相乾的人命,你要毀了我們一家?”
“我們早已經不是一家了。”我提醒他。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他指著我的鼻子。
“好,好,許靜,你真行。”
“你以為你是誰?正義的使者?我告訴你,你撼動不了陸天成一根汗毛!”
“他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和晨晨在這個城市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等著!你會後悔的!”
他撂下狠話,摔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把晨晨驚醒了。
“媽媽……”
晨晨揉著眼睛,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我立刻收起所有情緒,蹲下身抱住他。
“媽媽在。”
“剛剛是……爸爸嗎?”
“嗯,爸爸有急事,先走了。”
我摸著他的頭,心在滴血。
高俊的出現,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
他知道了。
就等於陸天成也知道了。
那個恐嚇電話,高俊的到訪,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他們已經佈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而我,就是網裡的那隻飛蛾。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拉著晨晨的手。
“寶貝,我們今天玩一個偵探遊戲,好不好?”
“我們要悄悄地離開家,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晨晨的眼睛亮了。
“好啊!是像電視裡那樣嗎?”
“對,就像電視裡那樣。”
我背上包,拉著晨晨,冇有走正門。
我們住的是老式居民樓,二樓。
廚房的窗戶外麵,有一個很寬的平台。
我開啟窗戶,先把揹包扔下去。
然後抱起晨晨,把他小心地遞到平台上。
“晨晨乖,自己先滑下去,媽媽馬上來。”
晨晨很勇敢,冇有哭鬨,自己滑了下去。
我隨即也翻出窗戶,跳到地上。
我們繞到小區的後門。
正要出去的時候。
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李向陽。
我猶豫了一下,接通了。
“許靜女士,你在哪裡?”李向陽的聲音很嚴肅。
“我在家。”我撒了謊。
“你家樓下,有兩輛黑色的車,冇有牌照。從半小時前就停在那裡了。”
李向陽的話,讓我的手腳一片冰涼。
我下意識地回頭,望向我家的那棟樓。
果然。
在樓下的停車位裡,停著兩輛黑色的轎車。
車窗是深色的,看不清裡麵。
像兩隻潛伏在陰影裡的怪獸。
如果我剛纔帶著晨晨從正門走……
後果不堪設想。
“我現在帶你兒子在外麵,我們很安全。”我壓低聲音說。
“彆回家,也彆去任何你熟悉的地方。”
李向陽的語氣非常急促。
“去城西的‘金百合’酒店,開一間房,用我的名字,李向陽。房號告訴我。”
“記住,從現在開始,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沉。
“包括我的同事。”
04
“包括我的同事。”
李向陽最後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心中僅存的一點安全感。
連警察都不能信。
那我還能信誰?
我抱著晨晨,不敢坐計程車。
我們走進地鐵站,混在洶湧的人潮裡。
我不斷地回頭。
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我。
每一張陌生的麵孔,都可能是一張偽裝。
晨晨很乖,緊緊拉著我的手。
“媽媽,我們偵探遊戲還冇結束嗎?”
“快了,寶貝,很快我們就到安全屋了。”
我強作鎮定。
半小時後,我們站在了“金百合”酒店門口。
這是一家看起來很普通的三星級酒店。
不顯眼,但人流量不小。
是藏身的好地方。
我走到前台。
“您好,我找李向陽先生,他有預訂。”
前台的女孩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她看我的眼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