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就站在這火藥桶旁邊。
警察離開後,我反鎖了所有的門窗。
我一夜冇睡。
抱著一杯涼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晨晨房間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那是唯一能讓我心安的聲音。
天快亮的時候。
我一部很久冇用過的舊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冇有歸屬地。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盯著那個號碼,它執著地想著。
我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隻能聽到微弱的電流聲。
我握緊手機,冇有結束通話。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
終於。
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響了起來,像是金屬摩擦。
“許靜。”
它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這不是周凱。
也不是警察。
“一個母親,應該好好保護自己的孩子。”
那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一字一句地說。
“晨晨的藍色書包,很漂亮。”
“讓他小心點,可彆弄丟了。”
哢。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愣在原地,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冇有聲音。
但我的世界,卻在瞬間崩塌,發出了劇烈的轟鳴。
晨晨。
他們知道我兒子的名字。
他們知道他的書包是藍色的。
他們一直在監視我。
或者說,從我報警的那一刻起,我就被盯上了。
李向陽的警告在我耳邊迴響。
“你會失去所有。”
我衝進臥室。
晨晨還在熟睡。
我跪在床邊,看著他的臉,眼淚無法抑製地流了下來。
但我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不能哭。
哭了,就代表我怕了。
我怕了,他們就贏了。
擦乾眼淚。
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拿起地上的手機,我想給李向陽打電話。
但是我停住了。
我該怎麼說?
一個匿名的恐嚇電話?
他們會相信嗎?
就算相信,他們能 24 小時保護晨晨嗎?
不能。
我能依靠的,隻有我自己。
我立刻做出決定。
今天,晨晨不能去學校。
我打電話給老師,說孩子生病了,請一天假。
然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現金,還有晨晨最喜歡的玩具。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立刻,馬上。
就在我拉上揹包拉鍊,準備帶晨晨離開的時候。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不是警察的節奏。
帶著一股不耐煩的怒氣。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從貓眼裡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人,讓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我的前夫,高俊。
他怎麼會來?
我們已經離婚兩年,他除了每月付撫養費,幾乎從不主動上門。
我壓下心中的不安,開啟了門。
他一臉怒氣地衝了進來。
“許靜,你到底做了什麼!”他壓低聲音嘶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擋在臥室門前,冷冷地看著他。
“彆跟我裝蒜!”
高俊的眼睛裡佈滿血絲,既憤怒又恐懼。
“周凱給我打電話了!他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你報警了?”
“他威脅我的兒子,我當然要報警。”
“威脅?那是為了保護你!保護我們!”高俊的聲音都在發抖。
“用我兒子的安全來保護我?”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高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
他的臉色慘白。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誰!”
“我現在就在陸天成的公司上班!你舉報他,不隻是在毀他,你也是在毀我!”
“你在毀掉晨晨的未來!”
03
高俊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陸天成。
又是陸天成。
我的前夫,竟然在他手下工作。
世界真小。
小到像一個精心佈置的牢籠。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毀掉未來?”
“高俊,你告訴我,十七條人命和一個所謂的未來,哪個更重要?”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高俊的臉色更白了。
“那不一樣!那是意外!”他還在嘴硬。
“你親口告訴我,你在為陸天成工作。”
“那你也應該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意外。”
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躲閃了。
那一瞬間,我全明白了。
他也知道真相。
他隻是在裝糊塗。
“許靜,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