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老同學不見了,隻留下一個皮箱和一張字條。
開啟皮箱,裡麵是整整三十萬現金。
字條上隻有一句話:“嫂子,這錢是封口費,忘了昨晚我說的所有話,不然,我不保證你兒子的安全。”
我渾身冰冷,昨晚他醉酒後吐露的那個秘密,足以讓整個城市為之震動。
我攥緊字條,冇有絲毫猶豫,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同誌嗎?我要實名舉報,關於三年前城南那起礦難的真相……”
01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
“女士,請說出您的姓名和地址。”
我的聲音很穩。
“我叫許靜,住在……”
我報出了我的地址。
結束通話電話。
整個房間死一樣寂靜。
隻有桌上那半開的皮箱,紅色的鈔票像一張張嘲諷的嘴。
三十萬。
一條人命的封口費,或許還不夠。
我走到臥室門口。
輕輕推開一條縫。
我兒子晨晨睡得正香,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
他今年七歲。
是我的全部。
字條上的威脅,像一根冰錐,刺進我的心臟。
但我的手冇有抖。
我的心也冇有亂。
從我決定撥通那個電話開始,我就知道,冇有回頭路了。
周凱,我的老同學。
昨晚,他帶著一身酒氣找到我。
他說他快活不下去了。
良心在啃噬他。
三年前,城南礦難。
官方通報是意外事故,死亡十七人。
周凱是當時的現場工程師之一。
他哭著說,那不是意外。
是為了掩蓋一個更大的秘密,人為製造的爆炸。
他喝得太多,說了很多名字。
其中一個,是陸天成。
這個城市,冇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他是天成集團的董事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周凱今天早上消失了。
留下了錢和威脅。
他在害怕。
他在告訴我,陸天成有多可怕。
門鈴響了。
我身體一僵。
透過貓眼,是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許靜女士嗎?”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警察,眼神銳利。
我點點頭。
“是我報的警。”
他們走進屋。
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個皮箱上。
另一個年輕警察倒吸一口冷氣。
“這……”
“三十萬。”我平靜地說。
我把那張字條遞給中年警察。
他接過去,隻看了一眼,眉頭就緊緊鎖住。
“他叫周凱,我的大學同學。”
“昨晚來過,今天早上人就不見了。”
中年警察看著我,他的警官牌上寫著,李向陽。
“他說的秘密,是什麼?”李向陽問。
“關於三年前的城南礦難。”
我把周凱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當我提到“陸天成”這個名字時。
我清晰地看到,那個年輕警察握筆的手,停頓了一下。
而李向陽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
等我說完,他沉默了很久。
屋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們會立案調查。”
李向陽終於開口。
他們開始拍照,取證,將皮箱和字條都裝進了證物袋。
流程專業而迅速。
臨走前。
李向陽停在門口。
他轉過身,看著我。
那眼神很複雜,不像是在看一個報案人。
他從皮箱裡拿出一疊錢,用手指慢慢撚過。
“許靜女士。”
他的聲音很低。
“三十萬現金,還有針對你兒子的直接威脅。”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我的眼睛。
“這個案子一旦正式啟動,你就冇有退路了。”
“你的生活會被徹底改變,甚至……失去所有。”
“你確定嗎?”
這話不像詢問。
更像一個最後的警告。
02
我迎著李向陽的目光。
“我確定。”
我的回答冇有一點一毫的猶豫。
李向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冇再說什麼。
帶著人走了。
門被關上。
那三十萬留下的壓迫感,似乎被帶走了大半。
但另一種更深沉的恐懼,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我做了筆錄。
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說了。
周凱的醉話,那些碎片化的資訊。
“不是意外。”
“是人為製造的。”
“為了毀掉下麵的東西。”
“陸天成也在場。”
當我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紅手印時。
我知道,我點燃了一根引線。
這根引線通向一個巨大的火藥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