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沈清川走過來,皺眉看著她。
莫長生搖搖頭,站起身將血螢玉收好。
兩人頓時又陷入沉默,周圍隻能得見風聲和窸窣聲。
莫長生無奈的按了按眉心,先開口了:“先宣告,我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他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沖我吼。”
“雖然記憶影像內隻有我看到了黑衣人。”
“但我的確不認識他。”
“而且。”她抬腳踢了踢地上霍青的包:“裏麵有些東西,很顯然是古紀時期纔有的,我古紀時期都還沒出生吶。”
“還有,也別跟我扯什麼前世今生認識那一套。太狗血了,不可能,我不認!”
沈清川點頭,換了個方式問:“他剛剛的狀態你有沒有覺得像什麼?”
“被上身?”
“差不多。”沈清川腳尖撥弄著霍青的屍體:“就感覺像是被什麼意識突然佔據了身體,這樣也就說的通了。”
“他的記憶被篡改,也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那是有人在控製,說話的也不是他。”
“沒錯,這樣就通了。”莫長生想了下道:“而且看他受刺激的點,上身的很可能是我在影像內見到的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也明顯有能力做出這樣的事。”
那可是連化成魔物的小燈都能鎮壓,並且不受詛咒影響且改變詛咒的人物。
佔據他人意識這種事,應該也不難。
可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的目的不就是造魔嗎?
找上她又算什麼?
“就算假定黑衣人認識我,但這可是在副本內,每個副本來往玩家可不止我們這一批。”
莫長生從揹包欄取出一物丟給沈清川:“這是我在活埋秦文的柳樹下挖到的,下麵應該還有更多。”
沈清川打量著手中的東西,是一枚鏡麵鑒章。
【玩家田盧的身份鑒章:3層、狀態:死於‘密林螢村’副本】
“這是以前死在這裏的玩家。”莫長生道:“應該就是被村民埋的。柳樹下還有不少屍骨。”
“而且副本都推到這地步了,和我說話都還要藉著他人身體,這黑衣人很可能壓根就不在這副本內。”
“所以我很奇怪,這黑衣人真要認識我,要找我。也不能天天盯著副本,對著來來往往那麼多玩家找,哪個是我吧?”
找到我,然後衝著我吼兩句?
那真就是閑的發慌,腦子長毛了......
“不對。”沈清川轉動著鑒章:“他本人是沒在,但很可能會留下什麼記號,觸發點,你想想你進入副本後做了什麼。”
“那種可以讓他確認你來到這個副本的事情?”
觸發點?
莫長生快速回憶著進入副本的種種,一個個場景迅速在腦中閃過。
“名字。”莫長生眸光微亮:“我剛進入副本遇到霍青的時候,告訴了他我的名字。”
“然後當晚他就跟個幽靈一樣在走廊上亂轉。最後停到我門前,朝我屋裏看,當時房間裏隻有我和伊人。”
“之後就是任遊被他推下去後,他又來對著我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沈清川皺眉:“所以你的名字,刺激了他留在霍青身上的記號,他也就知道你來了。”
“然後在林子裏佔據霍青的身體,沖我笑。說那些話的時候雖然明確找的是你,但提起時卻又說‘你們’。”
“也就是說,他關注你的同時。也在觀察我和伊人。”
沈清川似笑非笑的看著莫長生:“他關注你和你身邊的所有人。”
莫長生微笑:“但我不認識他。”
“可他認識你,在根據這個副本的年代背景。很可能是個活很久的......”
沈清川頓了下:“就假定這是個人吧。”
“畢竟這村子按照你跟我提到的記憶影像,再加上從村子外來的這些人的物品,可以推測這是古紀時期。”
“而他意識能降臨此地,說明此人還活著,至少活了百餘年。”
沈清川看向莫長生:“你想想,你身邊有這樣的人存在嗎?”
“畢竟你雖然沒有看到黑衣人的長相,但也就說明很可能你真的認識。”
莫長生心內快速閃過一道人影,但她立馬搖頭:“不知道,我們這麼討論見不到人就什麼都沒法確定。”
“他既然那麼說了,那早晚都會出現在我麵前,到那時自然就明白了。”
“但至少可以確定一點,此人是敵非友。”莫長生語氣肯定。
佈下這麼一個造魔的大局。這種人,真要見了麵,還是先砍一砍再說吧......
沈清川卻沒說話,隻是默默盯著她,半晌才道:“可這個副本推到現在,你難道沒發現嗎?”
“這個人瞭解你,瞭解你的行為。”
“甚至你接下來打算在這個副本內做的事情,對他而言也是有益無害的,甚至也在局中。”
沈清川側身看向遠處的螢廟,那裏有很長的藤條從地上延伸至半空,似乎比上次看到的還要更長一些。
“莫長生,你想一想。”
“從我們目前玩的副本結果,還有我在九幽城中買到的資訊來看。”
“副本被永久關閉是有規律的,把握住規律都能做到。”
“而【九幽鑒】遊戲方認定這個遊戲可關閉,也是根據條件判定的。”
“副本完美通關,亦或者是副本核心出問題無法再進行,遊戲方都會永久關閉副本不再開啟。”
“也就是說,這些副本內容很可能並非資料合成,而是真實存在的,亦或者副本的核心是真實存在的。”
“副本核心存在基本都是知曉自己在副本內的存在。甚至和上班一樣還能提出意見。”
“同樣,我們經歷的副本。除了個別特殊的副本,大部分副本其實都是正在進行時。”
“就像這個副本,玩家死亡後副本並未重新整理,屍體留了下來,身份鑒章也掉落在副本內。”
“目前來看,被重新整理的隻有玩家和外來的那三個人:徐遠、鍾玲、霍青。而村民是站在黑衣人那一方的維持者。”
“你拿到身份鑒章,在影像中看到黑衣人,推測他在造魔就應該想到了。”
“這看似是一個副本,實際是一個正在進行時的局。造魔不停止,受害者累積,怨念會越來越龐大。”
“而所謂受害者,不單單是那些女人,還有不斷送入這個副本的玩家,都是造魔的祭品。”
“甚至還有村民。”
“而我們既然可以進入這個副本,也就說明這個副本並未被完美通關。甚至所有進來的玩家可能都已經被當作造魔的祭品埋葬在了這裏。”
“我去抓村長的時候,也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點。”
“他有意無意引導我前往螢廟或者山林內,關於血螢玉隻字不提。”
“而等我將人控製,逼問時,最多隻問出了血螢玉和人販子的事。其他關於為什麼製造血螢玉卻是死活不開口,那種表情反應就像是一旦開口就會死一樣。”
“也就說明玩家來到這裏除非像你一樣,跟個瘋子一樣不計後果的探尋,他們是查不到源頭的。”
“在查到源頭之前就會被村民引導害死。”
“而且就算有人像你一樣來到螢廟下麵,接近到藤蔓,但很大可能會直接死亡,而不是觸發記憶影像。”
“畢竟我不認為一個有能力鎮壓魔的人,不會沒有在周圍設下禁製,你能夠暢通無阻看到記憶影像,就已經很有問題了。”
沈清川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莫長生:“你的到來,是這局的重要轉折點。”
“你在局中。”
“你是他算計已久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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