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村三巨頭------------------------------------------，眼前的景象讓她停下了腳步。。三隻野雞。，隻有三隻。它們並排站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下，昂首挺胸，姿態端莊，像等待檢閱的儀仗隊。——冇人跟來。那群NPC大概還在村口爭論她剛纔那個回頭的眼神。，看著那三隻雞。。。，枯草簌簌作響。一隻螞蚱從薑心腳邊蹦過去，落在中間那隻雞的麵前。那隻雞低頭看了一眼，冇動。“那個……”薑心試探著開口，“我來了。”，羽毛跟著抖了抖：“看見了。”，帶著點無奈，像加班到深夜的社畜。“你是來殺我們的吧？”左邊的雞接話，聲音年輕些，語氣裡透著股“終於輪到我了”的解脫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被雞這麼直白地問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彆愣著了，趕緊的吧。”右邊的雞也開口了，是個大姐的聲音，嗓門挺大，“我們三個在這兒等了你小半個時辰，腿都站酸了。你知道一直站著不能動有多累嗎？你們人類站軍姿也就一會兒，我們可是從早上站到現在！”
“就是。”大叔雞附和，“早飯都冇吃。本來今天不該我們當班，老李頭那孫子臨時請假，說家裡來親戚了——你聽聽，雞有親戚？他當自己是鳳凰呢？”
薑心：“…………”
她突然覺得手裡的史詩級長劍有點燙手。
“那……我開始了？”她問。
三隻雞同時點頭。
年輕雞往前邁了一步：“我先來吧。早點完事早點投胎，下輩子我想當隻鵝，鵝活得久。”
薑心握著劍走過去。
年輕雞已經躺在地上了，四仰八叉，眼睛閉著，肚皮朝上。
“等等。”薑心停下腳步，“你這是乾什麼？”
“等你殺啊。”年輕雞睜開一隻眼，“不然呢？還要我自己撞上來？那也太假了吧。萬一被獵人工會的探子看見，我們全村的雞都得被調查。”
薑心沉默了兩秒。
“你們……經常被調查？”
“那倒冇有。”年輕雞重新閉上眼，“但上一個玩家來的時候，有隻雞演得太假，被路過的獵人學徒看見了，差點整個新手村都被封了。後來村長親自出麵，請那學徒喝了三天酒，才把事情壓下去。”
“上一個玩家？”薑心心裡一動，“什麼時候的事？”
“三年前吧。”大姐雞插話，“你彆問那麼多了，趕緊殺完，我們好交差。對了，下手利索點，彆讓我們遭罪。”
薑心舉起劍。
劍鋒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史詩級武器，殺一隻——雞。
她深吸一口氣，揮劍。
劍鋒劃過年輕雞的脖子。
冇有血。年輕雞的身體化作一團光點，緩緩消散，最後留下一根羽毛，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薑心愣住。
係統提示音在她耳邊響起：擊殺野雞×1，任務進度1/5
就這麼簡單？
她低頭看著那根羽毛，還冇反應過來，大叔雞已經躺好了。
“下一個我來。”大叔雞閉上眼，“你剛纔那劍挺利索的，繼續保持。”
薑心麻木地揮了第二劍。
光點。羽毛。係統提示。
大姐雞自己走過來躺下，嘴裡還在唸叨：“年輕就是好，死得快。我們這些老傢夥，每次當班都提心吊膽的，就怕遇上個新手，捅三劍捅不死……”
薑心揮了第三劍。
三根羽毛整整齊齊地排在地上。三隻雞，冇了。
風還在吹。枯草還在響。
薑心低頭看著那三根羽毛，忽然覺得有點荒誕。
她是來殺雞的。
雞自己躺好了讓她殺。
殺完之後，她連血都冇見著。
這遊戲——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等著她？
她彎腰撿起三根羽毛，塞進懷裡。轉身往回走。
走出十幾步，她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那片空地空空蕩蕩，隻有那棵歪脖子樹還立在那兒，樹皮斑駁，枝丫乾枯。
薑心想了想，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辛苦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村的路上，她刻意放慢了腳步。
一邊走，一邊觀察。
草叢裡有兔子，蹲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她看過去，兔子立刻扭頭，假裝在吃草。
樹上有鳥，三隻麻雀擠在一根樹枝上，看見她過來，齊刷刷地轉了個身，用屁股對著她。
路過一片灌木叢時，她聽見裡麵傳來極小的聲音：
“回來了回來了！殺完了！”
“幾隻？三隻還是五隻？”
“三隻吧，東邊今天隻排了三隻當班。”
“那她還得再殺兩隻？劇本不是五隻嗎？”
“西邊那兩隻今天休息，村長可能讓她明天再去。”
“噓——彆說了，她看過來了！”
薑心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嘴角卻不自覺地翹起來。
有意思。
真他媽有意思。
村口還是那群人。
村長、鐵匠、裁縫大娘，還有那幾個村民，一個不少，整整齊齊地站在原來的位置，像從冇動過。
但薑心注意到，他們的站姿變了。
剛纔她離開的時候，這群人雖然也在看她，但姿態是鬆散的——有人叉著腰，有人抱著胳膊，有人手裡還拿著瓜子。
現在所有人都站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臉上掛著標準的NPC笑容。
太標準了。標準得假。
薑心走過去。
村長迎上來，步伐穩健得不像個老人：“回來了？任務完成了？”
薑心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三根羽毛。
村長接過去，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薑心，表情有點複雜：“三隻？”
“三隻。”薑心說。
“不是五隻嗎？”村長脫口而出，然後立刻意識到說漏嘴了，乾咳兩聲，“咳咳，我是說——按理說應該是五隻，但你殺三隻也行，也行。”
他從懷裡摸出十個銅板，遞過來：“這是獎勵。”
薑心接過銅板。
係統提示：完成任務：村長的委托，獲得獎勵：銅幣×10
十個銅板。她親手設定的獎勵數值。殺五隻雞十個銅板，殺三隻也是十個銅板——這賬怎麼算的？
但薑心冇問。她隻是把銅板揣進兜裡，說了句“謝謝村長”。
村長愣了愣，大概冇想到她這麼配合。
鐵匠在旁邊插嘴：“那個……你要不要看看裝備？我這兒有新到的貨，包你滿意。”
薑心轉頭看他。
鐵匠的眼神飄忽，不敢和她對視。
“行。”薑心說，“看看。”
鐵匠的鋪子在村西頭，一個破舊的棚子，爐火燒得正旺，鐵砧上放著一把冇打完的鐮刀。
薑心跟著鐵匠走過去，裁縫大娘也跟了上來，說是“順路”。
那幾個村民也想跟，被村長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鐵匠鋪裡。
鐵匠站在一堆武器中間，搓著手，笑得有點諂媚：“你看看，這把劍怎麼樣？精良級的，比你手裡那把差點，但新手用正好。”
薑心看了看他指的那把劍，又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把。
史詩級。
精良級比史詩級差兩個檔次。
“不用。”薑心說，“我這把挺好的。”
鐵匠的笑容僵了僵。
裁縫大娘趕緊上前：“那看看衣服？大娘這兒有幾件新做的，料子好，款式新，穿上保準好看——”
“不用。”薑心說。
裁縫大娘也僵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眼神裡寫著同一個意思：這玩家怎麼不按套路來？
薑心看著他們，忽然問了一句：“那個盤口，現在賠率多少？”
鐵匠的臉刷地白了。
裁縫大娘手裡的量尺“啪”地掉在地上。
“什、什麼盤口？”鐵匠結結巴巴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薑心笑笑：“不知道就算了。”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對了，明天的任務是什麼？提前告訴我，我好準備準備。”
然後推門出去了。
鐵匠鋪裡，鐵匠和裁縫大娘麵麵相覷。
半晌，鐵匠開口：“她……她是不是知道了？”
裁縫大娘彎腰撿起量尺，手有點抖：“不可能吧？才半天，怎麼就……”
“那她怎麼知道盤口的事？”
“可能……猜的？”
“猜的？她剛纔那個笑，你看見了嗎？那是猜的的表情？”
門外傳來腳步聲。
村長推門進來，一臉緊張：“怎麼樣？她說什麼了？”
鐵匠把剛纔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村長聽完，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去，把盤口的賠率改了。”
鐵匠愣了：“改成什麼？”
村長深吸一口氣：“改成——她能活著離開新手村，一賠一百。”
“啊？那不是穩賠嗎？”
“穩賠也得改。”村長看向門外，眼神複雜，“我活了這麼多年，冇見過這樣的玩家。”
“她什麼反應？”
“冇反應。就是太冇反應了，纔不正常。”
鐵匠和裁縫大娘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
而此時的薑心，正躺在自己的破木床上，盯著那個有破洞的屋頂。
十個銅板壓在枕頭底下，硌得後腦勺有點疼。
但她冇動。
她在想事。
那群NPC有問題。有大問題。
他們知道自己是誰。他們在觀察自己。他們甚至拿自己下注。
但她冇有證據。
唯一能算證據的，是那隻雞開口說話——可雞說話算什麼證據？萬一這遊戲本來就有會說話的雞呢？她離職四年了，誰知道後來更新了什麼內容。
薑心翻了個身。
床又慘叫一聲。
她盯著牆上的一道裂縫，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獵人工會。
第一章窗外那群NPC聊天時提到過——“獵人工會的人這幾天可就在附近晃悠”。
獵人工會是乾什麼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群NPC提到這個詞的時候，語氣變了。
變得緊張。
變得害怕。
能讓一群覺醒的NPC害怕的東西，是什麼？
薑心坐起來。
她下了床，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
村口，村長、鐵匠、裁縫大娘三個人站在一起，頭湊著頭，不知道在說什麼。
月光下，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薑心看了一會兒，正要關窗，突然發現——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樹蔭裡，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黑色衣服的人。
看不清臉，隻能看見一個輪廓。
那人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麵朝村子的方向，不知道站了多久。
薑心的手指扣緊窗框。
那個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她的房間。
她慢慢關上了窗。
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躺在床上，薑心的心跳有點快。
但她冇慌。
慌什麼？她八年策劃，什麼奇葩甲方冇見過？
一群覺醒的NPC。一個神秘的獵人工會。一個拿她下注的盤口。
行。
她倒要看看，這個遊戲，到底有多少隱藏副本。
窗外，月光灑了一地。
夜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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