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分鐘，比賽已經呈現出潰敗的跡象。
看台上死寂一片，隻有零星的、帶著哭腔的防守喊聲，虛弱無力。
暫停回來，艾弗森還在嘗試。
他利用掩護，命中一記中距離。
7:2。
但步行者的攻勢如同海嘯。
關河開始在進攻端散步，但他散步中的一次背身要球，輕輕一靠，防守他的傑克遜就被撞開半步，翻身跳投命中。
9:2。
關河一次漫不經心的搶斷，慢悠悠推進到前場，在三人合圍前，將球分給底角空位的米勒，後者三分命中。
12:2。
第一節進行到一半，比分已經是22:6。
分差來到16分。
76人全隊除了艾弗森那記中投，再無得分進賬。
隊友們眼神渙散，跑動遲緩，防守形同虛設。
絕望的氣氛如同實質，籠罩著球場。
艾弗森還在跑，還在要球，還在出手。
但他的每一次得分都異常艱難，需要消耗巨大的體力，而分差卻在無情地擴大。
第二節，關河開啟了收割模式。
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得分，開始用防守摧毀76人本已脆弱的信心。
一次對位艾弗森的搶斷，快攻中隔著回追的戴勒姆波特完成戰斧劈扣。
下一回合，直接切掉科沃爾的橫傳，自己一條龍上籃。
再下一回合，在低位送出大帽，然後自己運球過半場，助攻阿泰斯特命中空位三分。
分差迅速拉大到30分。
比賽在半場結束前，就已經失去了所有懸念。
上半場結束，步行者68:36，領先32分。
關河的資料是22分，9籃板，8助攻，4搶斷，2蓋帽。
三雙在望。
而艾弗森，12投4中，得到11分，表情麻木地走向球員通道。
下半場，關河隻打了5分鐘。
這5分鐘裏，他先是背身單打吸引包夾，助攻切入的傑克遜上籃，拿到本場第10次助攻，完成三雙。
接著，自己命中一記後撤步三分。
然後，在防守端送出一記追身大帽。
資料定格在32分，14籃板，10助攻，5搶斷，3蓋帽。
隨後，他對卡萊爾做了個手勢，下場休息。
接過訓練師遞來的毛巾和水，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彷彿場上正在進行的，是一場與他無關的練習賽。
艾弗森打滿了第三節，又打滿了垃圾時間般的第四節。
他還在奔跑，還在出手，但動作已然變形，效率低下。
每一次打鐵，每一次失誤，都讓看台上響起心碎的嘆息。
有些球迷開始提前退場，他們不忍心再看下去。
終場哨聲響起。
118:89。
步行者客場29分大勝，4-0橫掃費城76人，昂首晉級東部半決賽。
技術統計上，艾弗森的名字後麵是：28投9中，三分7中1，罰球6中5，24分，4籃板，3助攻，5失誤。
一個慘淡的、配不上他輝煌生涯的結局。
他低著頭，站在場地中央，聽著步行者隊員的歡呼，聽著零星的主場球迷送出的、帶著哭腔的掌聲。
然後，他轉身，獨自走向球員通道。瘦小的背影在漫天飄落的綵帶中，顯得無比孤獨和落寞。
關河此時已經站起身，準備離場。
他看了一眼那個走向通道口的3號，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在無數攝像機的聚焦下，他走了過去。
在艾弗森即將踏入通道陰影的前一刻，關河走到了他身後，聲音平靜地響起：
“阿倫。”
艾弗森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關河看著他的背影，繼續說道，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你是我見過，最頑強的對手之一。”
“我尊重你的戰鬥。”
他頓了頓，說出了下半句，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宣告事實般的冷酷：
“但時代變了。”
艾弗森的背脊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抬起手，向後無力地揮了揮，然後，快步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再也沒有回頭。
關河站在原地，看了那黑暗的通道口兩秒，然後轉身，走向另一側正在等待他的隊友和瘋狂閃爍的鏡頭。
賽後釋出會。
關河換上了一套定製的深藍色西裝，裏麵是簡單的白色T恤，沒有打領帶。
他坐在釋出台前，麵對無數鏡頭，神色從容，甚至帶著一絲剛剛結束一項不太重要的工作後的輕鬆。
“關！橫掃晉級！你如何評價這輪係列賽？”
“關！你對艾弗森最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是在向他告別嗎？”
“關！下一輪很可能麵對熱火，奧尼爾和韋德，你的目標是？”
關河拿起麵前的玻璃瓶裝水，喝了一口，然後才緩緩開口。
“係列賽結束了，我們做了該做的。”他語氣平淡。
“至於艾弗森，我表達了我的尊重。他是一個傳奇，一個鬥士，但……”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掃過全場。
“籃球在向前發展，僅此而已。”
最後一個問題，關於下一輪。
關河放下水瓶，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叉。
“下一輪，不管對麵是邁阿密，還是底特律。”
他頓了頓，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結果都一樣。”
“繼續橫掃。”
說完，他不再回答任何問題，起身離場。
剪裁合體的西裝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形，步伐穩健，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深夜，飛回印第安納的灣流G200私人飛機上。
機艙內燈光柔和，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關河靠在真皮座椅上，腿上攤著下一輪對手的錄影分析報告，手裏卻拿著一杯琥珀色的麥卡倫25年威士忌，冰塊輕輕碰撞杯壁。
莉莉安坐在對麵，正在電腦上處理郵件。
“何先生傳來訊息，京城地塊的障礙基本清除，用了您授權的那筆特別費用。”
莉莉安低聲彙報。
“另外，灣流公司那邊回復了，您訂的G550可以按原計劃交付，內飾方案確認後就可以開始施工。龐巴迪也發來了環球快車6000的詳細資料，希望有機會為您做一次體驗飛行。”
“嗯。”關河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報告上韋德突破的截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晶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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