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繞過會議桌,走到客廳中央的空地。
他的動作很慢,**的上身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五千萬美元。”關河重複這個數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何家輝以為他心動了,笑容加深:“這隻是保守估計,如果操作得好,上億也不是不可能。
關先生,你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這筆錢足夠你在華國建立你的籃球帝國,甚至……在未來投資NBA球隊。”
關河轉過身,麵對會議桌。
他的目光從何家輝、何林深、戴維·羅森、謝利·芬克爾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泰森臉上。
“邁克·泰森。”關河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靜。
接著繼續道:“1986年,20歲便成為最年輕的世界重量級拳王,巔峰期戰績41勝1負,36次KO。
1992年,因強姦罪入獄三年;1997年,咬掉霍利菲爾德一塊耳朵;2002年,被劉易斯KO,職業生涯開始崩塌。
現在,2004年12月,你欠國稅局1300萬,欠米高梅800萬,欠各種高利貸900萬,總負債超過3000萬美元。
你的豪宅被拍賣,收藏品被強製執行,你的拳擊執照在三個州被吊銷,內華達州恢復你執照的條件是完成300小時社羣服務——而你到現在隻完成了不到一半。”
泰森的臉色變了,那副輕鬆、略帶憐憫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刺痛後的陰沉!
關河沒等他開口,轉向何家輝:
“何家輝,奧門賭王。1961年拿下奧門賭場專營權,壟斷四十年。
1970年代涉嫌與奧門黑幫‘水房’‘14K’合作,1980年代多次被廉政公署調查但總能脫身。
1999年奧門回歸後積極靠攏內地,拿到首批賭牌。
你的賭場裏,每年有多少人傾家蕩產?有多少家庭破裂?你手上沾的血,比泰森打過的所有人都多。”
何家輝的笑容僵在臉上,何林深猛地站起來:“關河!你放肆!”
關河沒理他,看向戴維·羅森:
“戴維·羅森,米高梅集團娛樂業務副總裁,內華達州運動委員會顧問。
1996年,你負責的米高梅大花園劇場舉辦的一場拳擊賽中,一名拳手因賽前葯檢疏漏服用禁藥,導致對手永久性腦損傷。
家屬起訴,米高梅賠了八百萬美元私下和解,而你……升職了。
2002年,你利用委員會顧問身份,為米高梅旗下賭場拿到額外的老虎機牌照,涉嫌利益輸送,被調查但證據不足。”
戴維·羅森的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抓著桌沿。
最後,關河重新看向泰森,聲音陡然拔高:
“邁克·泰森,一個因強姦入獄、因咬人臭名昭著的過氣拳王,一個連自己財務都管不好的廢物,你憑什麼可憐我?你憑什麼覺得我需要你手下留情?!”
泰森霍然起身,椅子向後倒去,砸在地板上發出巨響。
他雙眼赤紅,拳頭緊握,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他麼說什麼?!小子,我他麼宰了你!”
何家輝的兩個保鏢和戴維·羅森的保鏢同時上前一步,手摸向腰間——那裏鼓鼓的,顯然帶了武器。
關河笑了。
關河歪了歪頭:“急了?被我戳到痛處了?欠債的廢物、操縱比賽的黑手、沾滿鮮血的賭鬼。
你們這群人渣,聚在這裏,商量怎麼操縱一場‘慈善比賽’,怎麼從觀眾口袋裏騙錢。
把我當成你們賺錢的棋子,還他麼裝出一副‘為你著想’的噁心樣子!”
關河向前一步,距離會議桌隻有一米。
關河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進每個人的耳朵:“垃圾們聽好了,這場比賽,我會打,但不是按你們的劇本。
我會在拳台上,用你們最喜歡的標準拳擊規則,正大光明地把邁克·泰森這個過氣拳王的每一塊遮羞布都撕下來。
我會讓他趴在拳台上,像條狗一樣喘氣,所謂的‘鐵人邁克’,在一個真正的怪物麵前,就是個最低階的垃圾!”
泰森怒吼一聲,繞過桌子衝過來。
他的動作依然迅猛,拳頭帶著風聲砸向關河的胸膛。
那是職業拳擊手的本能反應,哪怕多年疏於訓練,這一拳的威力也足以擊倒普通人。
關河沒躲。
最後時刻,泰森的理智恢復一絲,連忙止住拳頭,身子側開關河,砸倒了書架!
這段時間來的潦倒生活,讓泰森收住手,強行忍耐住了關河的挑釁!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關河剛才念出的每一筆債務、每一個恥辱細節,都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心裏。
但他不能動手——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這場“表演賽”是他目前擺脫債務泥潭的最後機會。
打傷了關河,一切就完了。
泰森狠狠瞪了關河一眼,彎腰扶起被自己撞倒的書架,然後退後兩步,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卻再沒有上前。
關河看著泰森退卻,眼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嘲弄。
他知道,債務的鎖鏈比任何拳頭都更能束縛住這頭曾經的猛獸。
但這還不夠。
關河向前踏出一步,**的腳掌踩在光滑的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一步,徑直走向何家輝所在的方向。
“站住!”何家輝左側那名麵容冷峻的東南亞裔保鏢低喝一聲,橫跨一步,擋在關河與何家輝之間。
他右手微微抬起,呈戒備姿態:“關先生,請止步,保持距離對大家都好。”
關河彷彿沒聽見,腳步未停,甚至沒有看那保鏢一眼,目光越過他,直接落在臉色陰沉的何家輝臉上。
“我讓你站住!”
保鏢聲音加重,同時何家輝右側另一名保鏢也默契地移動位置,與同伴形成犄角之勢,隱隱封住了關河可能突擊的路線。
兩人的手都放在了腰間鼓脹的位置,氣氛瞬間繃緊到極點。
戴維·羅森的保鏢見狀,也警惕地向前半步,護在自己僱主側前方。
一時間,三名專業保鏢的氣場鎖定了關河。
關河終於停下了腳步,就停在距離何家輝保鏢不足一米五的地方。
這個距離,在格鬥中已是極度危險的“內圍”。
關河開口,帶著沉重的壓力:“何先生,讓你的狗讓開,或者我幫你讓他們躺下。”
何林深氣得臉色發白:“關河!你別太過分!”
何家輝抬手製止了兒子,老辣的目光在關河**的上軀上掃過,緩緩道:
“關先生,火氣太大傷身,今天談不攏,我們可以改日再議,不必傷了和氣。”
“和氣?”關河嗤笑。
“從你們琢磨著怎麼操控比賽時,就沒有和氣了。”關河的目光轉向擋路的保鏢。
“我數三聲,不讓的話,後果自負。”
保鏢麵色一沉,作為何家高薪聘請的好手,他自有傲氣,被一個打籃球的如此輕視,心頭火起。
他微微側頭,用眼神請示何家輝。
何家輝眼神閃爍,最終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不要主動動手。
但關河沒給他們更多權衡的時間。
“一。”
關河數出第一個數,同時,他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陡然前沖!目標直指正前方何家輝的左側保鏢!
那保鏢反應極快,低吼一聲,不退反進,一記淩厲的刺拳直搗關河麵門,同時左臂曲肘護住胸腹。
標準的泰拳起手式,攻守兼備。
他算準了關河前沖的勢頭難以瞬間變向,這一拳即便不能擊實,也能逼退對方。
但他錯了。
關河前沖的身形在拳頭即將臨體的瞬間,以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微微一晃,差之毫厘地讓過了拳鋒。
與此同時,關河的右手如同鐵鉗般探出,精準地鉗住了保鏢擊空後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腕。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保鏢臉色驟變,劇痛從腕部傳來,整條手臂的力量瞬間消散。
關河動作不停,藉著前沖和擰腕的力道,身體順勢貼近,左肘如重鎚般自下而上,狠狠撞在保鏢毫無防護的腋下神經叢!
“呃——!”保鏢雙眼暴凸,哼都沒哼出一聲,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下去,瞬間失去了意識。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二!”
關河的數數聲幾乎與保鏢倒地的聲音同時響起。
他腳步不停,擰身轉向右側撲來的另一名何家保鏢。
這名保鏢親眼見到同伴被瞬間秒殺,心中駭然,但職責所在,他已來不及收勢。
眼見關河轉身,他怒吼一聲,一記勢大力沉的高掃腿猛踢關河頭部。
關河不閃不避,甚至沒有格擋。
就在腿影臨頭的剎那,關河右臂肌肉賁張,竟然後發先至,一記迅猛無比的上勾拳,自下而上,轟然擊在保鏢踢來的大腿內側!
“嘭!”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
保鏢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腿部傳來,整條腿瞬間麻木失去知覺,恐怖的疼痛隨後席捲神經。
他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向一側栽倒。
關河順勢踏前一步,精準砍在保鏢頸側動脈。
第二名保鏢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雙眼翻白,直接昏死在地。
從關河數“一”到兩名保鏢倒地,總共不到三秒鐘。
戴維·羅森的保鏢此時才剛剛拔出一把帶有電擊功能的戰術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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