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詹姆斯的眼裏，這已經是唯一一個還在關注著他的騎士隊隊友了。
那些他親手招募來的兄弟，那些他以為會和他一起戰鬥到最後的人，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他。
隻有那個男人，韋斯特在看著他。
詹姆斯朝韋斯特走過去了。甚至是小跑過去的。
詹姆斯的腿在發抖，他的手在抖，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抖。
詹姆斯走到韋斯特麵前，停下來。韋斯特抬起頭，看著他。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
韋斯特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內心已經是慌了一批。
其他的隊友們，像是保持著默契一般，呼啦啦給詹姆斯和韋斯特騰出了足夠的場地。
也給所有的觀眾、所有的媒體，絕佳的拍攝角度。
“我擦……詹姆斯，這，他不能是在湖人隊那邊吃癟了，到我這裏來發泄吧？”
“我這，可沒有林克那樣的背景啊。真是該死，我就不應該拍那些照片賣出那個小報記者。”
“這要是讓詹姆斯知道，我不得被扒一層皮啊！不會，詹姆斯已經知道了吧！”
就在韋斯特瘋狂腦補的時候，慌得一匹又一匹的時候。
詹姆斯開口了。
“德隆蒂……”詹姆斯的聲音很低沉又充滿了顫音。
他的聲音在發抖，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近乎乞求的軟弱。
韋斯特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詹姆斯，等著。
“德隆蒂，帶我回家。”
詹姆斯的手伸出來，手指張開，掌心朝上。那隻手在抖，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樹葉。“帶我回我媽那裏。”
速貸球館安靜了。不是那種緊張的安靜，是那種被什麼東西掐住喉嚨、徹底絕望的安靜。
剩下的一萬多人，沒有人發出聲音。他們看著那個曾經的王，那個自封為國王，自稱GOAT的人。
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站在一個曾經被他親手趕走的隊友麵前，求他帶自己回家！
“德隆蒂……”詹姆斯又喊了一聲，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是我最後的隊友了。”
韋斯特看著他，看了很久。他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不是感動，不是同情，是一種很複雜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他想起那些被詹姆斯的母親照顧的日子，想起那些溫暖的飯菜。
他也想起詹姆斯把他趕出更衣室的那隻手，想起那些冷漠的眼神，想起那些被孤立的日子。
韋斯特終究是五味雜陳地，回應了詹姆斯的請求。
“好。我們回去。”
韋斯特把手機塞進口袋，把手放在了詹姆斯的手上。
詹姆斯的手指很涼，涼到像冰。詹姆斯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緊，緊到韋斯特的手指發白。
“繼父……”詹姆斯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你是我繼父。”
韋斯特愣住了。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又張開。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詹姆斯紫色的臉，看著那雙紅得像要滴血的眼睛，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韋斯特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詹姆斯的手。
詹姆斯轉過身，拉著韋斯特，走向球員通道。韋斯特跟在他後麵，腳步很輕，輕到像沒有重量。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那些盯著他們看的目光，穿過那些沉默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球迷，穿過那個正在坍塌的騎士隊替補席。
“繼父，帶我回家。”詹姆斯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像是在確認什麼。
“好。”韋斯特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他說了。
詹姆斯聽到了。他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後繼續走。兩個人走進通道，消失在黑暗裏。
————
經歷了近乎半小時的鬧劇之後，總決賽G1終於是恢復了。
克利夫蘭速貸中心的球迷們，已經走的七七八八。
甚至有球迷在現場嚎啕大哭。
他們幻想過自己的騎士隊大勝，擔心過第一場失利。
但無論如何，絕對沒有想到，會在現場見證如此離譜、醜陋的場景！
比賽的最後的時間走完了。終場哨響，118:88。湖人贏了第一場。
林克站在場邊，沒有慶祝。他抬頭看了一眼包廂的方向。
吉爾伯特還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那扇窗的玻璃映著球館的燈光，看不清吉爾伯特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輪廓——僵硬的，像一尊被廢棄的雕塑一樣。
林克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手機震了，是魯洛夫發來的資訊。
“韋斯特的照片已經發了。加上剛才摘麵具的鏡頭，還有上半場更衣室裡的視訊。全平台同步，熱搜已經爆了。標題是——紫薯精。”
林克沒有回復。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走進通道。
全場資料：
洛杉磯湖人這邊，姚明——28分13籃板8助攻4蓋帽，投籃高效地17投11中，三分4投2中。
科比——28分5籃板4助攻4搶斷，投籃19投10中。
庫裡——19分7助攻4籃板，三分10投5中。
喬治——8分8籃板3搶斷。堪稱湖人版的八賢王。
伊巴卡——12分9籃板4蓋帽。
克利夫蘭騎士這邊，
詹姆斯——26分7籃板6助攻，上半場24分，下半場僅2分。
杜蘭特——20分6籃板，下半場8投1中。
韋德——14分5助攻。
霍華德——10分10籃板。
斯塔德邁爾——6分4籃板。
而賽後，輿論徹底炸了。
“紫薯精”衝上全球趨勢第一，閱讀量破十億。
Reddit上，詹姆斯的紫色臉截圖被頂到首頁，評論區每分鐘增加上千條。
有人貼出了EPO的醫學論文，有人分析了詹姆斯下半場的資料斷崖式下跌，有人把韋斯特拍的那些更衣室照片拚成了長圖。
照片裡，詹姆斯的紫色從脖子蔓延到額頭，在更衣室的燈光下，像一塊被浸染過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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