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主裁判迪克·巴維塔用力吹響了開場哨,聲音尖銳,充滿了火藥味。
皮球被高高拋向奧本山宮殿那有些陳舊的穹頂。
大本與拉希德·華萊士,這對曾經在同一屋簷下鑄就鐵血傳奇的內線搭檔,此刻在中圈同時起跳,眼底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純粹殺意。
大本的肌肉維度顯然更勝一籌,那隻覆蓋著老繭的黑色巨掌,搶先一步狠狠拍中皮球,將其精準地撥向後場。
勒布朗·詹姆斯穩穩接球,騎士隊獲得第一波球權。
比賽,在全場兩萬多名底特律藍領工人山呼海嘯般的咆哮聲中,正式打響。
空氣中的火藥味,在開場的第一秒鐘,就濃烈到了幾乎能被點燃的程度。
勒布朗剛把球運過半場,活塞隊的防守陣型就像一張由鋼鐵與惡意編織的藍色大網,瞬間收縮,沒有絲毫試探,更沒有半分退讓。
理查德·漢密爾頓,這個號稱“跑不死”的麵具俠,像一塊沾了強力膠的牛皮糖,直接貼上了無球狀態的林鬆。
漢密爾頓的防守,極具底特律的骯髒特色。
他的雙手張開,左手極其隱蔽地拽住了林鬆球衣的下擺,提供了微小卻持續的拉力;右腿的膝蓋更是若有若無地,一下下頂在林鬆的大腿外側肌肉群上。
隻要林鬆一啟動,這看似不起眼的阻力就會像跗骨之蛆一樣,瞬間破壞他的爆發節奏。
“嘿,東方小子。”
漢密爾頓隔著那層廉價的透明塑料麵具,聲音悶聲悶氣,透著一股工廠機油般的陰狠。
“聽說你在紐約拿了八十一分?那是因為那群東海岸的軟蛋,連碰你一下都不敢。”
“記住,這裏是底特律。在我們的地盤上,你連拿八分,都得磕掉兩顆門牙!”
麵對這種貼臉的垃圾話和幾乎等於人身攻擊的臟動作。
林鬆的表情,平靜得像是一潭冰封千年的深湖,沒有泛起哪怕一絲漣漪。
他甚至沒有去看漢密爾頓那張藏在麵具後、自以為得計的臉。
嗡。
視網膜深處,那片隻有他能看見的幽藍色係統光幕,瞬間彈開,資料流如瀑布般沖刷。
【叮!檢測到敵方已進入防守狀態。】
【金色傳說級詞條:‘法則剝奪·神之禁區’,是否開啟?】
林鬆的嘴角,一點點地,緩緩地扯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在心底,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默唸:“開啟。”
轟!
一股凡人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的暗金色磁場,以林鬆的身體為絕對圓心,猶如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盪開一圈無形的漣漪,向外極速擴散。
半徑三米。
在這個由他定義的領域內,所謂的物理法則,所謂的肌肉記憶,甚至是神經反射的傳導速度,都將由他這位唯一的君王,來重新定義!
“理查德。”
林鬆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極低,像是情人間的耳語,低到隻有貼在他身上的漢密爾頓能聽見。
“你是不是覺得,你的防守腳步……很完美?”
漢密爾頓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一瞬間,林鬆動了。
他沒有選擇利用那足以撕裂防守的絕對速度去強吃,也沒有使用任何花哨到能上十佳球的變向。
他隻是極其隨意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懶散地,向右側邁出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試探步,普通到連高中校隊都不會上當。
按照漢密爾頓那千錘百鍊了近十年的防守肌肉記憶,他的身體應該本能地向左後方滑步,用胸膛繼續頂住林鬆,保持貼身壓迫。
然而。
誰懂啊!下一秒,極其詭異、堪稱靈異的一幕,在奧本山宮殿兩萬名球迷瞪大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法則剝奪生效!觸發概率:30%(已命中)!】
【目標:理查德·漢密爾頓。】
【剝奪效果:下肢神經傳導強製延遲0.5秒,小腿肌肉群進入抽搐性失控狀態!】
漢密爾頓的大腦,在0.1秒內就下達了“向左滑步”的精準指令。
但是,他的左腳,卻像是突然被灌了鉛,又像是被無形的釘子死死釘在了地板上,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他那試圖發力的右腳,在蹬地的瞬間,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荒謬的、觸電般的酸軟感。
“什麼鬼?!”
漢密爾-頓麵具下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與不解而劇烈收縮。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就像是突然被人從內部抽走了骨頭,換成了兩根剛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麵條!
吧唧。
在全場觀眾不可思議的注視下。
這位以防守腳步紮實、體能充沛著稱的活塞外線第一大閘,竟然在林鬆一個毫無殺傷力的、散步般的試探步麵前。
左腳,結結實實地絆在了自己不聽使喚的右腳上。
整個人,直接以一個極其滑稽、極其業餘的“平地摔”姿勢,四腳朝天,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堅硬的實木地板上!
甚至因為慣性,他還像個保齡球一樣往前滑行了半米,腦袋“咚”的一聲,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林鬆那雙黑色的簽名球鞋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整個奧本山宮殿那能掀翻屋頂的噓聲,像是被一把無形的閘刀瞬間切斷。
所有人都傻眼了。
場邊的拉裡·布朗,手裏緊緊攥著戰術板,嘴巴張得能直接塞進去一個雞蛋。
“這特麼是在幹什麼?!”布朗在心裏瘋狂咆哮,太陽穴突突直跳,“理查德是在給全底特律的觀眾,表演滑稽小醜劇嗎?!”
TNT解說席上。
查爾斯·巴克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臉懵逼地對著麥克風喊道:“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麼?理查德·漢密爾頓,這位鐵血硬漢,竟然被林鬆的一個眼神,或者說……一個呼吸,給當場晃倒了?!”
“他甚至連球都沒碰一下啊!這不科學!”
場上。
林鬆低著頭,看著趴在自己腳邊,滿臉漲紅、羞憤欲絕的漢密爾頓。
他沒有趁機去接球進攻,反而極其優雅地,將雙手背在身後,宛如君王在審視一個跪拜在地的臣子。
“理查德。”
林鬆的聲音清冷,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就是底特律的防守?”
“一上來就對我行此五體投地的大禮?”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沒帶零錢,給不了你小費。”
殺人,還要誅心!
這句話通過底線的收音麥克風,清晰無比地傳遍了全場。
漢密爾頓氣得差點一口老血當場噴出來。他手腳並用地從地板上爬起來,那張臉已經紅得像個剛從鍋裡撈出來的番茄。
“意外!這隻是個該死的意外!地板太滑了!”他咬著牙,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試圖挽回自己那已經碎了一地的尊嚴。
但林鬆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隻是直接轉身,衝著弧頂的勒布朗,隨意地招了招手。
“球。”
勒布朗強忍著快要憋出內傷的笑意,趕緊把球傳了過去。
林鬆在三分線外一步接球。
活塞隊的防守核心,場上大腦,昌西·比盧普斯,立刻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惡狼,帶著一股兇悍之氣撲了上來。
比盧普斯比漢密爾頓更壯,底盤更穩,是真正意義上的重型後衛。
他壓低重心,一雙大長臂在林鬆眼前不停地揮舞,試圖乾擾他的視線。
“小子,別太得意。理查德滑倒隻是個巧合。”比盧普斯冷冷地盯著林鬆的眼睛,試圖用自己那總決賽MVP的氣場壓倒對方。
“巧合?”
林鬆單手抓著皮球,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發深刻,眼神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悲憫。
“昌西,你信不信。”
“我,就站在這裏不動,你連我手裏的球,都摸不到一下。”
狂!
這已經不是狂妄,這是**裸的蔑視!
比盧普斯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頂點。他作為新科總決賽MVP,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天大的輕視!
“你找死!”
比盧普斯猛地向前逼搶,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張開,直奔林鬆手中的皮球狠狠切去!
他的切球時機、角度都極其精準狠辣,這是他多年職業生涯練就的頂級絕活。
然而。
嗡。
暗金色的【神之禁區】再次泛起無形的漣漪,精準地覆蓋了比盧普斯的上半身。
【法則剝奪生效!觸發概率:30%(已命中)!】
【目標:昌西·比盧普斯。】
【剝奪效果:手眼協調性紊亂,空間距離感產生10厘米誤差,手指肌肉群發力失控!】
就在比盧普斯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籃球表皮的那一剎那。
他的大腦突然出現了一陣極其詭異的眩暈感,眼前的籃球,彷彿突然變成了兩個模糊的重影!
緊接著,他那原本應該精準切在籃球上的右手,竟然在半空中詭異地向內側偏離了整整十厘米!
啪!
一聲無比清脆、響亮、甚至帶著迴音的響聲,猛地炸開!
比盧普斯的手,沒有切到球。
而是結結實實地,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左手手背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的左手手背抽出了五道鮮紅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嘶——!”
比盧普斯疼得倒吸一口冰冷的涼氣,觸電般猛地縮回手。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瞬間紅腫起來的左手,大腦徹底宕機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剛才特麼的在幹什麼?!
我為什麼……自己打自己?!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如果說剛才漢密爾頓的滑倒,還可以用“地板滑”這種蹩腳的理由來解釋。
那現在比盧普斯這招爐火純青的“左右互搏”,簡直就像是集體中了邪一樣!
“嘟——!”
主裁判巴維塔吹響了哨子。他猶豫了一下,看著滿臉“我是誰我在哪”的見鬼表情的比盧普斯,最終還是給出了判罰。
“防守犯規!”
雖然比盧普斯打的是自己,但他剛才那侵略性極強的動作,身體已經完全侵犯了林鬆的圓柱體。
巴維塔也是一臉懵逼。他執法了聯盟幾十年,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離譜的防守動作。
林鬆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腳尖都沒有挪動半寸。
他看著捂著手背、雙眼無神、開始懷疑人生的比盧普斯,輕輕地,憐憫地搖了搖頭。
“昌西。”
林鬆的眼神裡,充滿了對低維生物的悲憫與同情。
“如果你們底特律引以為傲的防守戰術,就是靠自殘來博取同情的話……”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笑意。
“那我承認。”
“你們確實贏了。”
“因為我真的,快要被你們蠢笑了。”
轟!
騎士隊的替補席上,勒布朗和大本等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驚天動地的狂笑聲。
大本甚至笑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
而活塞隊這邊,拉裡·布朗那張老臉,已經黑得像燒穿了的鍋底。
開局不到一分鐘。
活塞隊最引以為傲的外線防守雙閘。
一個自己把自己絆倒,表演五體投地。
一個自己抽自己大嘴巴,上演左右互搏。
這哪裏是聞風喪膽的絞肉機?
這特麼分明是來搞笑的馬戲團!
林鬆站在罰球線上,接過裁判傳來的皮球。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籃筐,淡漠地看向那片已經徹底陷入死寂的藍色看台。
“洗牌,開始了。”
他手腕輕抖。
唰。
籃球空心入網,聲音清脆,像是為底特律奏響的哀樂前奏。
他們的噩夢,才剛剛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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