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本山宮殿的空氣,正在經歷一場堪稱靈異的化學嬗變。
原本那種足以讓硬漢都感到窒息的鐵血壓迫感,此刻正被一種名為“荒誕”的尷尬情緒,迅速稀釋、蒸發。
兩萬名以兇悍著稱的底特律球迷,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
他們手裏高舉著那些準備用來羞辱林鬆的惡毒標語,此刻顯得無比諷刺,像是一場拙劣的自導自演。
罵林鬆?
人家從開場到現在,就站在那裏,連汗都沒出一滴,像個來底特律視察工作的優雅貴族。
罵自己人?
可漢密爾頓和比盧普斯剛才那副活見鬼的樣子,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茫然與崩潰,怎麼看都不像是演出來的。
場邊,拉裡·布朗像一頭被關進籠子裏的焦躁老獅子,在教練席前來回踱步,昂貴的意大利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噪音。
“集中注意力!都他媽給我集中注意力!不要被他的垃圾話乾擾!”
老頭子幾乎是扯破了嗓子在咆哮,那雙渾濁的老眼裏佈滿了血絲。
“打出我們的戰術!把球給內線!拉希德!去碾碎他們!用你的身體!!”
活塞隊進攻。
昌西·比盧普斯控球過半場,他的左手手背上那五道鮮紅的指印依然清晰可見,火辣辣地疼,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剛才那招“左右互搏”。
他看林鬆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兇狠嗜血,徹底變成了一種深深的、摻雜著恐懼的忌憚。
那種感覺太邪門了。
他不敢再輕易靠近那個渾身透著詭異的東方人,而是在距離三分線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就倉皇地把球高高吊進了內線,像是甩掉一個滾燙的山芋。
內線,拉希德·華萊士在低位死死卡住了騎士隊的中鋒伊爾戈斯卡斯(大Z)。
作為聯盟裡脾氣最火爆、技術也最全麵的頂級大前鋒之一,“怒吼天尊”的背身單打,就是一部純粹的暴力美學教科書。
他接到球,背身,全身肌肉瞬間墳起,如同一塊塊花崗岩!
“砰!砰!”
禁區內,如同兩頭蠻牛對撞的沉悶巨響,一下下回蕩。
大Z雖然有著兩米二一的恐怖身高,但在純粹的力量對抗上,完全不是拉希德的對手,被頂得胸口發悶,腳步踉蹌,連連後退。
“克利夫蘭的軟蛋!給我滾開!”
拉希德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一個極其漂亮、充滿爆發力的轉身,直接碾過了大Z那笨拙的防守!
前方,籃筐已經徹底敞開,一馬平川!
拉希德雙腿肌肉虯結,猛地發力,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枚炮彈般騰空而起!
他雙手死死抓著皮球,高高舉過頭頂!
他要用一記最殘暴、最羞辱人的雙手重扣,來洗刷剛才外線隊友丟掉的所有臉麵,用籃筐的悲鳴,重新點燃這座即將熄滅的魔鬼主場!
“扣碎它!拉希德!!”
看台上的球迷們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個個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揮舞著拳頭瘋狂嘶吼。
然而。
就在拉希德人在半空,即將把球狠狠砸進籃筐的瞬間。
一道暗紅色的陰影,不知何時,已經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籃下。
林鬆。
他甚至沒有起跳去封蓋。
他隻是站在合理衝撞區的邊緣,依舊保持著那個雙手背在身後的姿勢,微微仰起頭。
那雙淡金色的瞳孔裡,沒有封蓋的慾望,隻有一種近似於憐憫的冷漠,冷冷地注視著半空中那頭即將施暴的野獸。
嗡!
林鬆的眼底,一抹凡人無法察覺的暗金色資料流,如閃電般一閃而逝。
【法則剝奪·神之禁區】的暗金色磁場,瞬間將空中的拉希德·華萊士完全籠罩。
【法則剝奪生效!觸發概率:30%(已命中)!】
【目標:拉希德·華萊士。】
【剝奪效果:掌心汗腺失控,手部抓握力瞬間歸零(俗稱:終極黃油手)。】
半空中。
拉希德原本已經準備好享受扣籃得手後,衝著全場咆哮的快感。
但就在他的雙手即將發力下砸的千鈞一髮之際。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掌心,像是被瞬間塗滿了一層最滑膩的工業機油!
原本被他死死抓在手裏的橘紅色皮球,突然變得像是一塊塗滿了肥皂的泥鰍,根本不受控製!
“呲溜——”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刺耳的滑脫聲響起。
在全場兩萬雙瞪得滾圓的眼睛的注視下。
在拉希德自己那驚恐萬狀、寫滿“臥槽”的目光中。
那顆被他視作發泄怒火的武器的籃球,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直接從他的雙手之間,極其絲滑地……滑了出去!
嗖!
皮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匪夷所思的拋物線,高高越過籃板,像一枚巡航導彈般,精準地飛向了觀眾席的第五排。
而拉希德本人,因為雙手突然失去了著力點,整個人的空中姿態徹底失控,雙手重重拍在冰冷的籃筐上,發出一聲“哐當”悶響。
然後,他那兩百多磅的鋼鐵之軀,像一袋被從垃圾車上扔下來的廢棄物。
“噗通”一聲。
臉朝下,死狗一樣,極其狼狽地摔在了林鬆的腳邊。
死寂。
比地獄最深處的真空還要恐怖的死寂。
整個奧本山宮殿,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解說席上的查爾斯·巴克利,手裏的戰術筆直接“啪嗒”一聲掉在了褲襠上,他卻毫無察覺。
“上帝啊……”巴克利像是在做夢一樣喃喃自語,“拉希德·華萊士……扣籃脫手了?他把球……扔上了看台?!”
誰懂啊,NBA級別的全明星巨星,扣空籃能把球扣到觀眾席上去?!我奶奶在後院用輪椅打球都不會犯這種低階失誤!
場上。
拉希德趴在地板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自己那雙寬大的、曾經能捏碎籃板的手掌,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迷茫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怎麼回事?
我的手怎麼了?我的力量呢?
為什麼球會飛出去?!
他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林鬆那雙居高臨下、充滿憐憫的眼睛。
林鬆沒有動。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從背後拿出來。
他隻是微微低頭,看著地上那攤曾經不可一世的“怒吼天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的冷笑。
“拉希德。”
林鬆的嗓音,在死寂的球館裏,顯得格外清晰,字字誅心。
“我聽說,底特律的汽車工業最近不太景氣。”
“但我也沒想到,你們連給球員手上塗的防滑粉,都買不起了。”
林鬆微微彎腰,身體前傾,眼神裡的嘲弄彷彿能化作實質的鋼針,刺穿拉希德的靈魂。
“扣空籃都能脫手。”
“你這雙手,除了在夜店裏摸女人的屁股,還能幹點什麼有用的事嗎?”
轟!
拉希德的雙眼瞬間赤紅如血,理智的弦“嘣”的一聲徹底綳斷!
“你他媽說什麼?!”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公牛,猛地從地板上彈了起來,揮舞著那砂鍋大的拳頭,帶著一股惡風,就要砸向林鬆那張俊美而欠揍的臉。
他可是怒吼天尊!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但林鬆依然沒有退。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隻朝自己麵門襲來的拳頭。
嗡。
【神之禁區】的磁場再次發生高頻震蕩。
【法則剝奪生效!觸發概率:30%(已命中)!】
【目標:拉希德·華萊士。】
【剝奪效果:小腦平衡係統短暫紊亂。】
就在拉希德的拳頭剛剛舉起,準備發力的瞬間。
他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世界彷彿瞬間傾斜了四十五度!
他那條準備發力的左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絆了一下,結結實實地踩在了自己的右腳鞋帶上。
“臥槽!”
拉希德發出一聲充滿驚恐與不甘的怪叫。
他那龐大的身軀,再次失去了平衡。
這一次,他摔得更慘。
在全場兩萬道獃滯目光的注視下,又一次……他媽的又一次!
直接一個標準的狗吃屎,臉朝下,重重地拍在了實木地板上。
甚至因為前沖的慣性,臉還在地板上往前滑行了一段距離,鼻子當場被蹭出了一道刺眼的血印。
“嘟——!”
裁判巴維塔已經快瘋了,他瘋狂地吹響了哨子。
他跑過來,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拉希德,又看了看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宛如西裝暴徒般優雅冷靜的林鬆。
巴維塔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算什麼?
碰瓷?連續碰瓷?演我呢?
“技術犯規!底特律活塞隊,36號,拉希德·華萊士!”
巴維塔最終還是把哨子給了拉希德,因為他剛才揮拳的動作太明顯了,儘管他最後……又自己摔倒了。
全場一片嘩然。
但這一次,底特律的球迷沒有罵裁判。
他們是真的看傻了。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眼神空洞,像一群集體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活塞隊的球員,今天是集體中了什麼東方的巫術嗎?!
為什麼在這個十一號麵前,他們一個個都變成了連路都走不穩的、比初學者還蠢的傻子?!
林鬆慢條斯理地走到罰球線。
他接過裁判遞來的皮球。
沒有看籃筐,而是轉過頭,目光越過全場,落在了場邊那個已經快要氣得心肌梗塞的拉裡·布朗身上。
“拉裡教練。”
林鬆一邊單手拍著球,一邊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平淡語氣說道。
“我建議你,立刻叫個暫停。”
“然後帶你的球員們去更衣室,找個神父給他們驅驅邪。”
“因為接下來。”
林鬆手腕輕抖,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他們會發現,在這塊地板上,連呼吸都是錯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