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魚塘。
這絕對不是一句狂妄的空話。
當林鬆修長的指尖離開那層冰冷的防彈舷窗玻璃時,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瘋狂推演接下來的獵殺名單。
嗡。
視網膜邊緣,【王朝版圖】的微縮地圖正在緩緩旋轉。
代表著克利夫蘭的俄亥俄州,以及剛剛被征服的紐約州和德克薩斯州,此刻正散發著臣服的暗金色光芒。
但在這些光芒之外,還有大片大片代表著舊時代勢力的灰色地帶。
林鬆的目光,如同巡視領地的禿鷲,精準地鎖定在了北美地圖五大湖區附近的一塊灰色斑塊上。
密歇根州。
底特律。
“汽車城……”
林鬆靠在真皮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
他在心裏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
如果說紐約尼克斯是自大狂的聚集地,聖安東尼奧馬刺是偽君子的修道院。
那麼底特律活塞,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不加掩飾的流氓屠夫。
季前賽的時候,他曾在奧本山宮殿,用純粹的力量撞飛了拉希德·華萊士,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但那群底特律的藍領工人,骨子裏刻著一種賤骨頭的偏執。
你不把他們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他們就永遠覺得是自己昨天晚上沒睡好,或者是裁判的哨子吹偏了。
“拉裡·布朗那個老頑固,現在估計正躲在錄影室裡,一幀一幀地研究怎麼廢了我吧。”
林鬆端起手邊那杯已經沒有冰塊的清水,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大腦像是一台每秒運算萬億次的超級計算機。
從特勒姆提供的秘密情報來看,聯盟高層為了保住比賽的“懸念”,為了不讓收視率因為這種一邊倒的屠殺而產生審美疲勞,已經暗中給裁判委員會下了指令。
放寬對抗尺度。
默許邊緣動作。
而底特律,正是全聯盟最擅長在這種“灰色地帶”裡搞謀殺的球隊。
“想用盤外招來製裁我?”
林鬆放下水杯,淡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譏誚。
“可惜啊。”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麵對的,是一台剛剛完成了係統升級、可以強行修改物理法則的怪物。”
【法則剝奪·神之禁區】。
這個剛剛到手的金色傳說級詞條,簡直是為底特律這群糙漢量身定製的終極殺器。
林鬆甚至已經能想像到,當那群以防守穩健著稱的活塞五虎,在自己的領域內,像個剛學打球的蠢貨一樣把球運到自己腳麵上時……
那種畫麵,該有多麼的滑稽,多麼的殺人誅心。
“希望你們的心理承受能力,能比你們的肘子更硬一點。”
……
兩天後。
密歇根州,底特律。
奧本山宮殿球館。
這座以狂熱和暴躁著稱的魔鬼主場,今晚的氣溫似乎比外麵的暴雪還要低上幾度。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客隊更衣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大本坐在自己的衣櫃前,沒有像往常一樣大聲放著重金屬音樂。
他隻是默默地往自己的腳踝上纏著厚厚的膠布,眼神有些複雜。
這裏,曾經是他的家。
他太清楚這座球館的地板下,埋藏著多少對手的血淚和斷掉的牙齒。
“老大。”
勒布朗·詹姆斯湊到林鬆身邊,壓低了嗓音,那張老成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我剛纔去技術台那邊看了一眼。今晚的主裁判,是迪克·巴維塔。”
聽到這個名字,更衣室裡的幾個老將,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迪克·巴維塔。
聯盟裡出了名的“主場哨”大師,也是大衛·斯特恩最聽話的禦用吹哨人。
隻要是聯盟想要控製的比賽,派他出場,準沒錯。
“巴維塔執裁,再加上活塞那幫瘋狗……”勒布朗嚥了口唾沫,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老大,今晚這絕對是個鴻門宴。拉裡·布朗那老傢夥,肯定佈置了絞肉機戰術。”
“他們會像瘋狗一樣撲咬你,而且裁判大概率會裝瞎。”
勒布朗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NBA的潛規則裡,當裁判決定把哨子吞進肚子裏的時候,那就是防守悍將們的狂歡節。
林鬆坐在最中央的真皮沙發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麵套著騎士隊的暗紅色熱身服。
聽到勒布朗的彙報,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左腕那隻綉著“暴君”Logo的護臂上,輕輕撫平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褶皺。
“勒布朗。”
林鬆終於開口,嗓音清冷,平直,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你是不是覺得,如果裁判不吹哨,我們就不會打球了?”
勒布朗一愣,趕緊搖頭:“不,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他們用陰招……”
“陰招?”
林鬆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酷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像兩把冰冷的剔骨刀,掃過更衣室裡的每一個人。
“記住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在這個聯盟裡,所謂的規則,所謂的判罰尺度,都是弱者才需要去關心的東西。”
林鬆站起身。
一米九八的寬闊骨架,瞬間在更衣室慘白的燈光下,投下一道令人窒息的巨大陰影。
“當你的力量,你的速度,你的維度,遠遠淩駕於他們之上的時候。”
“他們就算手裏拿著刀,也隻會在刺向你之前,先把自己給捅死。”
林鬆單手插進褲兜,邁開長腿,徑直走向更衣室的大門。
“走吧。”
“去教教底特律的鄉巴佬,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
主隊更衣室。
相比於騎士隊這邊的安靜,活塞隊的更衣室裡,簡直像是一個即將開赴前線的敢死隊營地。
“砰!”
拉希德·華萊士一拳狠狠砸在鐵皮櫃上,震得上麵的戰術板哐當直響。
“老子今天非要把那個姓林的黃皮小子,連皮帶骨頭給生吞了!”
怒吼天尊的眼珠子瞪得像銅鈴,裏麵佈滿了嗜血的紅絲。
季前賽那次被林鬆單手按翻在地的恥辱,像一條毒蛇一樣,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自尊心。
“冷靜點,拉希德。”
昌西·比盧普斯,這位被稱為“關鍵先生”的活塞大腦,正慢條斯理地繫著鞋帶。
他的眼神同樣冰冷,但卻多了一份毒蛇般的陰狠。
“教練說了,今晚的哨子對我們有利。隻要他在弧頂拿球,我和泰肖恩(普林斯)就立刻包夾。”
“不要去管球,直接上身體。用你的膝蓋去頂他的大腿,用你的手肘去卡他的腰眼。”
比盧普斯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一直沒有說話的主帥拉裡·布朗。
“我們要讓他知道,常規賽的連勝,在底特律的絞肉機麵前,就是個笑話。”
拉裡·布朗站起身。
這位滿頭白髮的老帥,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卻閃爍著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的決絕。
“先生們。”
布朗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紐約和聖安東尼奧已經淪陷了。全聯盟都在看著我們。”
“如果今晚,我們也讓那個暴君在這個球館裏拿走勝利。”
老頭子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發白。
“那我們就真的成了這箇舊時代的陪葬品了。”
“上場吧。”
“用你們的血和肉,去把那台該死的印鈔機,給我徹底砸爛!”
……
“轟——!!!”
當林鬆帶領著騎士隊,從球員通道裡走出來的那一刻。
奧本山宮殿球館,瞬間爆發出了一陣足以震碎耳膜的恐怖噓聲。
兩萬多名底特律的藍領工人,穿著清一色的藍色T恤,手裏揮舞著充氣棒,像一群發了瘋的野獸,衝著場內瘋狂咆哮。
“滾回克利夫蘭去!你這個自大狂!”
“這裏是底特律!我們會把你的腿打斷!”
漫天的謾罵聲,夾雜著各種極其難聽的侮辱性詞彙,如海嘯般傾瀉而下。
林鬆停下腳步。
他站在通道出口的光影交界處。
沒有像其他客隊球星那樣,戴著耳機低頭快速跑過。
他反而微微仰起頭。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球館裏那混雜著汗臭味和爆米花味的渾濁空氣。
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巡視自己即將接管的、雖然骯髒但充滿生機的領地。
隨後。
林鬆緩緩睜開眼。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對著四周那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兩萬名球迷。
極其緩慢、極其優雅地。
做了一個劃過自己脖頸的“割喉”手勢。
唰!
整個奧本山宮殿的噓聲,在這一秒,竟然出現了極其詭異的、長達半秒鐘的停滯。
誰懂啊!
這波操作簡直狂到了沒邊!
在全聯盟最暴躁的主場,麵對兩萬名隨時可能衝下來打架的流氓球迷。
他竟然敢做出這種直接宣判死刑的挑釁動作!
這已經不是囂張了。
這是**裸地在底特律人的墳頭上蹦迪!
“法克!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場邊,拉希德·華萊士氣得直接從替補席上跳了起來,如果不是比盧普斯死死拉住他,他現在就要衝上去和林鬆單挑了。
林鬆沒有理會那些快要氣瘋的活塞球員。
他單手插兜,邁著那標誌性的慵懶步伐,徑直走向了中圈。
“底特律。”
他在心底冷笑一聲。
“你們的絞肉機,最好能轉得快一點。”
“不然,這場遊戲,就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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