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康塞科球館的空氣被徹底引爆。
這不是籃球比賽,這是鬥獸場失控的瞬間。
就在阿泰斯特那一拳揮空的剎那,雙方球員像是兩股決堤的洪流,帶著滿腔的火藥味,轟然對撞在一起。
勒布朗·詹姆斯是第一個衝上來的。
這位年僅19歲的狀元秀,此刻就像是一輛開足馬力的重型坦克,直接把擋在路中間的步行者控衛廷斯利撞得踉蹌倒退。
詹姆斯衝到林鬆身前,那雙肌肉虯結、粗壯如樹榦的手臂猛地橫開,將林鬆死死護在身後。他怒目圓睜,那雙平時總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滿了血絲,鼻翼劇烈扇動,衝著阿泰斯特發出了一聲雷霆般的咆哮:
“想打架嗎?!啊?!”
“想動他先過我這關!來啊!沖我來!!”
那聲音大得連場邊的麥克風都出現了爆音。
這就是兄弟。
平日裏可以嘻嘻哈哈搶你的零食,但在戰場上,當你背後被人捅刀子的時候,他會第一個把胸膛挺上去擋子彈。
緊接著,大Z邁著沉重的步伐擠了進來,像是一堵立起來的柏林圍牆。卡洛斯·布澤爾更是一臉橫肉亂顫,推搡著試圖靠近的小奧尼爾,嘴裏噴著最地道的克利夫蘭街頭髒話。
推搡。
怒吼。
唾沫橫飛。
這就是季後賽。
這就是沒有硝煙的戰爭。
當對方亮出刺刀,試圖把比賽變成絞肉機的時候,你如果退縮半步,如果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怯懦,那接下來的四十八分鐘,你就會被剁成肉泥,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嘟——!!”
“嘟嘟嘟——!!”
三個裁判含著哨子拚命吹,腮幫子都鼓成了青蛙。他們連拉帶拽,好不容易纔把糾纏在一起的兩撥肌子分開。
技術台前,主裁判反覆觀看著慢動作回放。
大螢幕上,畫麵定格。
阿泰斯特那個明顯的架肘動作,以及隨後那個帶著足以把人下巴打碎意圖的揮拳,根本沒法洗。哪怕這是印第安納的主場,哪怕裁判想偏袒,也沒法指鹿為馬。
“技術犯規!步行者91號!”
主裁判黑著臉,比出了那個“T”的手勢。
雖然沒有直接驅逐出場,但這已經是一個紅線警告——再敢亂來,就滾回更衣室洗澡。
阿泰斯特站在場邊,胸膛劇烈起伏,像個拉風箱的破鼓。
他死死盯著林鬆,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裏,恨意濃烈得快要滴出血來。但他沒有再衝上去。
因為疼。
鑽心的疼。
他的整條右臂現在還是麻的,稍微動一下手指,那種骨頭彷彿裂開的劇痛就會順著神經直衝腦門。
“這小子……身體裏裝了鋼板嗎?”
阿泰斯特在心裏瘋狂咒罵,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那種身為“野獸”的自尊心讓他絕不肯承認自己剛才那一撞吃了大虧,反而激起了更深層的凶性。
一定要廢了他。
不然這球沒法打。
林鬆站在罰球線上。
全場兩萬名步行者球迷似乎讀懂了阿泰斯特眼裏的含義,他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噓聲,分貝高得彷彿要震碎球館穹頂的玻璃。
“去死吧!暴君!”
“滾回克利夫蘭!”
“打斷他的腿!羅恩,弄死他!!”
各種惡毒的詛咒充斥耳膜,像是一群蒼蠅在瘋狂嗡鳴。
林鬆置若罔聞。
他接過裁判傳來的球,指尖在籃球粗糙的表皮上輕輕摩挲,轉了一圈。
視網膜上,金色的資料流正在瘋狂跳動。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正麵擊潰對手的‘肉體威懾’。】
【任務‘以暴製暴’進度更新:10%。】
【金色元件‘暴君之心’:充能預熱中……當前蓄力值15%。】
“呼……”
林鬆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吹散了額前的劉海。
他抬起頭,那雙流淌著淡淡金芒的眸子,冷漠地掃過看台上那些麵目猙獰的觀眾,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叫吧。
罵吧。
聲音越大,證明你們越心虛。
你們越是憤怒,就越證明……恐懼已經在你們的血管裡蔓延了。
手腕輕抖。
籃球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唰。”
穩穩命中。
籃網翻起的浪花,是對滿場噓聲最優雅的耳光。
1:0。
比賽繼續。
但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籃球比賽了。
這徹底變成了一場披著體育外衣的生存遊戲。
步行者的策略徹底圖窮匕見——既然撞不動你,既然技術防不住你,那就把你拆了。
每一次林鬆持球突破,迎接他的都不是正常的滑步防守。
而是橫飛過來的大腿。
是極其隱蔽地頂向腰眼的膝蓋。
是落地時故意伸到腳下的“地雷”。
甚至連那個看似儒雅的雷吉·米勒,在防守掩護時,都會趁著裁判視線死角,狠狠掐一把林鬆的手臂內側。
第一節,第4分12秒。
騎士隊進攻。
林鬆藉著大Z的高位掩護,一個加速,像是撕裂夜幕的紅色閃電,瞬間殺入內線禁區。
而在那裏,陷阱早已張開。
傑梅因·奧尼爾和艾爾·哈靈頓,這兩個加起來體重超過500磅的壯漢,像兩扇生鏽且厚重的鐵門,帶著要把人夾碎的氣勢,轟然關了過來。
他們根本沒有看球。
四隻大手高高舉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朝著林鬆的腦袋、肩膀、脖頸狠狠招呼下來。
這不是封蓋。
這是要把人從兩米的高空硬生生地拽下來!要把這隻飛翔的鷹,當場折斷翅膀!
“小心!!”
場邊的騎士主帥保羅·塞拉斯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手中的戰術板都飛了出去,心臟驟停。
電視機前,無數克利夫蘭球迷更是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林鬆,眼神卻冷靜得可怕。
那是神明俯瞰凡人的冷漠。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在那雙開啟了【上帝之眼】的金瞳視野中,世界進入了極慢的子彈時間。小奧尼爾猙獰的表情、哈靈頓暴起的青筋、那兩隻即將扣住自己肩膀的大手……一切都慢得像是逐幀播放的幻燈片。
【係統警告:高危攔截!】
【神選之體:空中姿態強製修正開啟!】
【暴君護臂:對抗終結能力臨時提升30%!】
就是現在!
空中的林鬆,核心肌群猛然收縮,整個人像是一隻受驚的蝦米,瞬間在空中蜷縮成一團。
那兩隻抓向他肩膀的大手,擦著他的球衣抓了個空!
緊接著。
腰腹力量如同炸藥包般引爆!
他在兩名壯漢令人窒息的夾縫中,強行挺腰,身體違反物理定律般再次舒展,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摺疊動作。
從極度蜷縮,到極度張開!
“滾開!!”
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暴喝。
林鬆用肩膀狠狠頂開了企圖下壓的哈靈頓,右手單手抓球,在身體徹底失去平衡、即將墜落的前一瞬,憑藉著那一絲神跡般的手感,將球高高拋向籃板。
那是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不是球進的聲音。
那是肉體狠狠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林鬆在空中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拋棄的沙袋,後背重重地砸在硬木地板上,慣性帶著他滑行出兩米多遠,直到撞到底線攝影師的腳邊才停下。
痛。
火辣辣的痛。
哪怕有【銅皮鐵骨】的減傷,這種從高空無保護摔落的衝擊力,依然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但就在這時。
“嘀——!!”
裁判那遲來的哨聲終於響起。
與此同時,那顆被丟擲的籃球,在籃板上重重地擦了一下,轉了兩圈,最後彷彿帶著林鬆的不屈意誌,乖巧地鑽入了網窩。
球進!
2 1!
“Ohhhhhhhh!!”
騎士隊的替補席徹底炸了,板凳球員們瘋狂揮舞著毛巾,有人甚至抱住了頭不敢相信剛纔看到的一切。
這一球太硬了!
這特麼是把命掛在褲腰帶上打進的一球!
地板上,林鬆並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
他躺在那裏,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起,胸膛劇烈起伏。
他在調整呼吸,也在壓製那種想吐的生理反應。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籠罩了下來。
羅恩·阿泰斯特走了過來。
他站在林鬆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躺在地上的對手,眼神裏帶著一絲快意和挑釁。他甚至極其隱蔽地伸出腳尖,踢了一下林鬆的小腿。
“喂,這就躺下了?”
阿泰斯特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語氣惡毒:“別裝死啊,漂亮男孩。這才剛開始呢,起來繼續捱揍!”
“軟蛋就該回……”
話音未落。
原本閉著眼的林鬆,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裏,金色的火焰已經燃燒到了極致,彷彿能將阿泰斯特的靈魂灼燒殆盡。
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任何緩衝。
林鬆雙手猛地一撐地板,腰腹發力,整個人像是一個壓抑到了極致的彈簧,直接從地板上彈射而起!
鯉魚打挺!
而且是那種帶著殺氣的、迅猛如獵豹撲食般的起身!
這一動作太快、太猛、太不符合常理,嚇得正準備繼續噴垃圾話的阿泰斯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那種野獸的本能讓他感覺到了一種致命的威脅。
林鬆站直了身體。
一米九八的身高,挺拔如鬆,比阿泰斯特高出半個頭。
他一步邁出,瞬間逼近。
兩人的距離被拉近到隻有幾厘米,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
那種恐怖的壓迫感,那種混合著汗水、荷爾蒙以及濃烈殺氣的氣場,讓這位新晉DPOY竟然感到一陣窒息,喉嚨發乾。
“捱揍?”
林鬆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從九幽地獄裏吹來的寒風,每一個單詞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錐。
他緩緩伸出右手食指。
那根修長的手指,此刻硬得像根鐵棍,狠狠地戳在了阿泰斯特那堅硬如鐵的胸肌上。
一下。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強硬?”
兩下。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鐵血?”
三下。
這最後一下戳得極重,甚至把阿泰斯特戳得悶哼一聲,不得不倒退半步來穩住重心。
林鬆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閃爍的壯漢,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是惡魔露出了獠牙。
他微微側頭,左臂之上,那個漆黑的【暴君護臂】隱隱泛起一瞬詭異的紅光。
“羅恩。”
林鬆湊近他的耳邊,用一種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低語:
“你是不是覺得……隻有你會打人?”
“接下來……”
林鬆直起身子,眼神掃過周圍那群麵色不善的步行者球員,最後目光如刀,釘死在阿泰斯特臉上。
他指了指自己那個堅硬如鐵、隱隱泛著冷光的手肘。
“把你們的護具戴好。”
“這第一滴血既然你們不想流……”
林鬆笑了,眼底殺機畢露。
“那我就親自給你們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