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聲在康塞科球館上空拉長，像是一聲淒厲的哀鳴，宣告著印第安納今晚的死刑。
105比82。
紅色的電子比分牌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克利夫蘭騎士隊，這支去年還在樂透區掙紮的隊伍，今晚踩著常規賽冠軍的屍體，在東部決賽的G1，轟出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慘案。
這不單單是一場勝利。
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整座印第安納波利斯耳鳴眼花。
更是一顆名為“恐懼”的種子，被那個身披11號球衣的華夏人，粗暴地塞進了每一個步行者球員的心臟裡。
……
主隊更衣室。
這裏安靜得像是一座剛剛被盜墓賊光顧過的陵墓。
平日裏哪怕輸球也會大聲咆哮、互相指責的更衣室領袖們，此刻一個個低垂著頭，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隻有冰塊在膠袋裡融化時發出的“哢哢”聲，顯得格外刺耳。
角落裏。
羅恩·阿泰斯特癱坐在地上，那條毛巾蓋在他的腦袋上，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他手裏攥著一個冰袋，死死按在胸口的位置。
那裏很痛。
不僅是肌肉撞擊後的物理疼痛，更有一種信仰崩塌後的幻痛。
就在兩個小時前，他還信誓旦旦地對著鏡頭說要把那個華夏小子的肋骨撞斷。可結果呢？他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輛高速行駛的裝甲車。
每一次對抗，那股反震回來的力量都讓他懷疑人生。
那種恥辱感，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椎骨一路向上爬，最後盤踞在他的腦子裏，不斷地吐著信子。
“DPOY……最佳防守球員……”
阿泰斯特扯下頭上的毛巾，露出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他的瞳孔有些渙散，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
“這特麼是個笑話。”
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那傢夥……根本不是人。他的肌肉難道是鋼鐵澆築的嗎？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躲，受傷的卻是我？”
這種認知上的崩塌，對於一個靠身體吃飯的野獸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旁邊，傑梅因·奧尼爾正在解開腳踝上的繃帶。聽到阿泰斯特的低語，這位全明星大前鋒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也想安慰兩句。
但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腦海裡全是那個畫麵——
林鬆騰空而起，雙腿像剪刀一樣騎在他的脖子上，那種泰山壓頂般的絕對力量，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漠眼神。
那根本不是在打球。
那是在捕獵。
……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客隊更衣室，畫風截然不同。
雖然還沒有到開香檳慶祝係列賽勝利的時候，但那種“這把穩了”的輕鬆感，就像是週五下班前的辦公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抑製不住的喜色。
“45分！12次助攻！還有該死的5個搶斷！”
勒布朗·詹姆斯手裏揮舞著那張熱乎的資料統計單，站在更衣室中央，活像個剛中了彩票的推銷員。
他指著資料單上那個名字，眉飛色舞地對著隨隊記者的鏡頭咆哮：“看到了嗎？這就叫統治力！這就叫MVP！那些質疑林身體對抗不行的人呢？出來走兩步！阿泰斯特都被撞傻了！”
卡洛斯·布澤爾在旁邊一邊啃著披薩，一邊含糊不清地附和：“我覺得羅恩今晚回去得做噩夢，夢裏全是林老大的胳膊肘。”
眾人鬨笑一團。
熱鬧的中心，林鬆卻安靜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著上身坐在衣櫃前，精壯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古希臘雕塑般的美感。理療師正在幫他放鬆大腿肌肉，每一次按壓，那些肌肉纖維都會像鋼絲一樣充滿彈性地彈起。
他閉著眼，神情平靜得彷彿剛剛結束的不是一場東部決賽，而是一次強度適中的晨練。
但在他的視網膜上，那隻有他能看見的金色介麵正緩緩展開。
【係統提示：任務‘印第安納的噩夢’進度更新】
【1.擊潰阿泰斯特防線（狀態：已完成）。評價：你讓野獸學會了畏懼。】
【2.打崩雷吉·米勒心態（狀態：已完成）。評價：三分線外的教父？不，現在那是你的領地。】
【3.客場消音（狀態：進行中）。評價：還需要更多，讓這座球館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還差一點火候。”
林鬆在心裏輕聲低語。
雖然G1贏了23分，但他太瞭解步行者這支隊伍的底色了。
這幫傢夥是從90年代那絞肉機般的東部殺出來的，骨子裏流淌著的是強硬和匪氣。把他們逼急了，他們不會投降，隻會亮出獠牙，甚至……拉響手雷和你同歸於盡。
瑞克·卡萊爾那個老狐狸肯定在連夜研究錄影。
而阿泰斯特……
那種街頭長大的野獸，在經歷了極致的羞辱後，要麼徹底沉淪，要麼……變得更加瘋狂。
“下一場，恐怕就不是打球了。”
林鬆緩緩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
那個漆黑如墨的【暴君護臂】，此刻正微微發燙，隱約間，上麵的狼頭紋路彷彿閃過了一抹嗜血的紅光。
“不過……”
林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指尖輕輕敲擊著護臂表麵。
“越是掙紮，死相隻會越難看。”
……
第二天。
不出所料，全美的體育媒體都瘋了。
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清一色全是那個酒紅色的身影。
《克利夫蘭平原商報》的標題直接用了超大號的黑體字：**《暴君降臨！印第安納淪為私人獵場！》**
配圖是林鬆隔扣小奧尼爾的那一瞬間，背景裡阿泰斯特一臉驚恐地看著天空。
ESPN更是不嫌事大：**《DPOY？在林鬆麵前隻是個大號的塑料玩具！》**
至於芝加哥的媒體，則充滿惡意地寫道：**《雷吉·米勒的黃昏：舊時代最後的遮羞布被扯下》**。
這些標題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在每一個步行者球迷的心窩子上，也把步行者全隊逼到了懸崖邊上。
步行者訓練館。
這裏沒有媒體，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戰術板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圓圈，最後又被粗暴地擦掉，隻留下一片混亂的墨跡。
瑞克·卡萊爾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看著這塊戰術板，感覺自己在解一道無解的數學題。
包夾？林鬆那個該死的上帝視野，能在一秒鐘內找到空位的詹姆斯或者大Z。
聯防？那更是自尋死路，林鬆的超遠三分能把聯防射成篩子。
單防？
卡萊爾看了一眼正在場邊瘋狂做掌上壓的阿泰斯特。
昨天那個夜晚，阿泰斯特就像是個被大人戲弄的嬰兒，那種無力感讓卡萊爾至今心有餘悸。
“教練。”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沙啞，甚至帶著幾分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響起。
阿泰斯特站了起來。
經過一夜的沉澱，或者說是發酵。他眼底的那種迷茫和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是一種亡命徒在決定扣動扳機前的眼神。
“下一場，還是我去防他。”
阿泰斯特走到卡萊爾麵前，那龐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
他沒有咆哮，沒有怒吼，隻是咬著牙，每一個單詞都像是從牙縫裏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血碎骨。
“我不會再讓他輕易得分了。”
“哪怕是犯規……”
阿泰斯特那雙大手裏，一個剛剛喝完的佳得樂塑料瓶被捏得徹底變形，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響。
“哪怕是被禁賽……”
他抬起頭，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危險光芒，直視著卡萊爾的眼睛。
“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讓他知道，在印第安納得分，是要流血的。”
更衣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聽懂了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這不是防守承諾。
這是傷人預告。
卡萊爾沉默了。他看著自己這位最有天賦但也最危險的弟子，看著那雙已經被仇恨和羞恥填滿的眼睛。
良久。
這位以儒雅著稱的名帥，緩緩地點了點頭。
“去吧，羅恩。”
卡萊爾轉過身，不再看那個變形的塑料瓶，聲音冷得像冰。
“這是戰爭。”
“在戰爭裡，不需要仁慈，隻需要勝利。”
……
G2前夜。
印第安納波利斯市中心的一家豪華酒店套房內。
窗外是一輪慘白的冷月，將印第安納的街道映照得有些淒清。
林鬆躺在床上，並沒有睡意。
他那種屬於穿越者的敏銳直覺，讓他感覺到空氣中似乎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那種感覺，就像是獵物被瞄準鏡套住時的麵板刺痛感。
嗡——！
視野中，金色的係統介麵毫無徵兆地彈出，伴隨著一聲尖銳的警報音。
【警告：檢測到極高強度的惡意鎖定！】
【來源：印第安納步行者全隊（核心源頭：羅恩·阿泰斯特）。】
【觸發隱藏劇情任務：以暴製暴。】
【任務描述：對手已被逼入絕境，準備在G2啟動“壞孩子軍團”式的非常規手段（惡意犯規/廢人戰術）。他們想用疼痛讓你退縮，想用鮮血讓你恐懼。作為暴君，這時候如果退縮，皇冠就會掉落。】
【任務目標：在G2中，正麵硬剛並擊潰對手的惡意犯規！不僅要贏，還要讓施暴者自食其果！】
【獎勵：金色傳說裝備升級元件——‘暴君之心’。】
【暴君之心效果預覽：麵對惡意犯規時，全屬性提升30%，並開啟‘絕對震懾’光環，大概率讓對手心態直接炸裂。】
“嗬。”
林鬆笑了。
在這安靜的房間裏，這聲輕笑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滲人。
他從床上坐起，走到落地鏡前。
鏡子裏的年輕人，身材修長挺拔，那張平日裏有些清秀俊朗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令人膽寒的邪氣。
瞳孔深處，金色的火焰在瘋狂跳動。
“想玩陰的？”
林鬆抬起手，虛空一握，彷彿握住了某種權柄。
“想把籃球場變成角鬥場？想用廢人戰術來嚇唬我？”
他非但沒有感到一絲恐懼，反而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那是獵人看到獵物終於露出獠牙時的興奮。
“那就來吧。”
“看看究竟是誰的骨頭更硬。”
“既然你們想玩……”
林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那個左臂上的護臂紋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那我就成全你們。”
“不過，在這個角鬥場裏……”
林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在這寂靜的夜裏回蕩。
“隻有我，纔是唯一的王。”
暴風雨前的寧靜，將在明晚被徹底撕碎。
印第安納那片金黃色的玉米地，註定要染上一層猩紅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