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進場了。
布魯斯·鮑文，這個讓全聯盟外線球員聞風喪膽的“腳踝收割者”，此刻正捂著臉，在擔架上發出殺豬般的哼哼聲。他的右腳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那種詭異的扭曲角度，哪怕是看一眼都讓人幻肢作痛。
AT&T中心陷入了一種比開場前更深沉的死寂。
如果說之前的安靜是因為傲慢，那現在的安靜，是因為恐懼。
未知的恐懼。
大螢幕上正在回放剛才的一幕。
慢動作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鮑文那隻罪惡的腳確實伸到了林鬆的落點之下。按照物理學定律，林鬆落地時，腳踝應該會像脆餅乾一樣折斷。
但畫麵裡發生的卻是——林鬆的腳像是一柄重鎚，狠狠砸在了鮑文的腳麵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顆雞蛋試圖去碰碎一塊石頭，結果把自己磕得稀爛。
“這……這不科學。”
場邊，**維奇的臉黑得像鍋底。他手裏那塊可憐的戰術板已經被捏出了裂紋。
他太瞭解鮑文了。那是他手裏最臟、也最好用的一把刀。但這把刀才剛拔出來，還沒見血，就自己崩斷了？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鐵血防守？”
林鬆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球館的沉寂。
他站在罰球線上（因為鮑文痛苦倒地時帶倒了林鬆，裁判吹了防守犯規），手裏抓著籃球，目光冷冷地掃過馬刺隊的替補席。
**維奇猛地抬頭，對上了那雙毫無波動的金色眸子。
“格雷格。”
林鬆叫著這位傳奇教練的名字，語氣裡沒有半點尊敬，隻有戲謔。
“你的刀斷了。”
“還有備用的嗎？如果沒有……”林鬆拍了一下球，嘴角勾起，“那你這台機器，今晚怕是要報廢了。”
“狂妄的小子！”**維奇氣得鬍子都在抖，他衝著場內咆哮，“馬努！換人！給我防死他！別讓他呼吸！”
馬努·吉諾比利脫掉外套，走上場。
這位阿根廷妖刀看著林鬆，眼神複雜。
NCAA的那場慘敗還歷歷在目。那時候的他，被林鬆用智商和身體雙重碾壓。而現在，看著被抬出去的鮑文，吉諾比利心裏竟然升起了一股寒意。
這傢夥……比大學時候更恐怖了。
“唰。”
林鬆穩穩罰中加罰。
3:3。
比賽繼續。
雖然折損了一員大將，但馬刺畢竟是馬刺。這台機器的自我修復能力極強。
並沒有因為鮑文的離場而崩盤，反而運轉得更加精密、冷酷。
鄧肯在內線接球。
麵對大Z的防守，石佛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背身，頂一下，半轉身，打板。
“砰、唰。”
籃球乖巧地鑽進籃筐。
5:3。
回過頭來，帕克利用掩護殺入內線，一個小拋投。
7:3。
馬刺的防守也變了。吉諾比利並沒有像鮑文那樣貼身肉搏，而是始終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利用靈活的腳步乾擾林鬆的傳球路線。而一旦林鬆突破，鄧肯就會像一座大山一樣橫在禁區前。
這就是馬刺的體係。
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一點一點蠶食對手的耐心和體力。
第一節打了八分鐘。
比分18:12。馬刺領先。
騎士隊的年輕人們開始急躁了。
詹姆斯幾次強突都被鄧肯乾擾，布澤爾在內線頂不動內斯特洛維奇，就連一向穩健的大Z都被鄧肯繞前防得接不到球。
那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讓人窒息。
“這就是冠軍級別的底蘊嗎……”
林鬆站在弧頂，看著記分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不得不承認，**維奇確實有點東西。
他把籃球變成了一道數學題。用概率、空間和執行力，把比賽拆解成了最枯燥但也最高效的流程。
想要贏這種球隊，靠蠻力是不行的。
你越急，這網就收得越緊。
“老大，怎麼辦？”詹姆斯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眼神裡透著迷茫，“突不進去啊！那個鄧肯就在裏麵站著，簡直就是個門神！”
“突不進去？”
林鬆轉過頭，看了一眼內線那個麵無表情的21號。
鄧肯似乎察覺到了林鬆的目光，他抬起頭，那雙大眼睛眨了眨，依舊是一副獃滯的模樣。
彷彿在說：我就站在這，有本事你進來啊。
“嗬。”
林鬆笑了。
他抬起左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護臂上的狼頭圖騰。
【暴君的護臂】屬性1：中投穩定性 20%。
這不僅僅是一個資料。
這是一種許可權。
一種可以在任何防守體係頭上動土的許可權。
“既然突不進去……”
林鬆對著詹姆斯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拉開。
“那就不進去了。”
他運球，慢慢逼近三分線。
吉諾比利立刻緊張起來，重心下沉，隨時準備應對突破。
但林鬆沒有突破。
他在距離三分線還有一步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背身。
他在三分線內一步的位置，背身靠住了吉諾比利。
這是一個非常復古，甚至有點違背現代籃球潮流的位置——長兩分割槽域。
在這個資料分析師眼裏效率最低的區域，林鬆卻像是在自家後花園一樣從容。
“砰！”
身體對抗。
吉諾比利隻覺得胸口一悶。林鬆的力量大得驚人，每一次撞擊都讓他不得不後退半步。
一步，兩步。
林鬆擠到了罰球線右側的高位。
這是喬丹的甜點位。
也是科比的殺人區。
現在，它是暴君的行刑台。
“包夾！”**維奇在場邊大喊。
鄧肯立刻丟下大Z，邁著大步撲了過來。
前有吉諾比利，後有鄧肯。
這幾乎是一個死局。
但就在合圍形成的一瞬間，林鬆動了。
他沒有傳球。
而是以左腳為軸，猛地向右轉身！
【背身大師：腳步靈活性加成！】
這一個轉身快得不可思議，直接抹過了吉諾比利的防守。
緊接著，麵對撲麵而來的鄧肯，林鬆沒有絲毫慌亂。
身體後仰。
大幅度後仰！
整個人在空中幾乎與地麵形成了一個45度的夾角。
【神級後仰】 【暴君護臂（中投必中修正）】！
鄧肯的長臂已經封到了林鬆的臉上，指尖距離籃球隻有不到一厘米。
這是極致的防守。
但在林鬆的【上帝之眼】中，那條紅色的投籃軌跡，卻是如此清晰，如此穩定。
“蒂姆。”
林鬆在空中，隔著鄧肯的大手，輕聲說道。
“你防不住的。”
手腕撥動。
籃球帶著強烈的迴旋，越過鄧肯的指尖，劃過一道高高的弧線。
全場兩萬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顆球。
“唰！”
空心入網！
清脆的聲音像是一記耳光，抽在了馬刺隊的防守體繫上。
18:14。
林鬆落地，看著麵前依舊麵無表情的鄧肯，嘴角微翹。
【係統提示：檢測到在蒂姆·鄧肯麵前命中高難度中投。】
【‘重炮轟炸’被動觸發！】
【當前鄧肯San值波動：-2%。】
“才2%？”
林鬆挑了挑眉。
不愧是石佛，心態確實穩得像塊石頭。
但這隻是開始。
“把球給我。”
林鬆一邊回防，一邊對著隊友喊道。
那種屬於暴君的氣場，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接下來的五分鐘，AT&T中心變成了林鬆一個人的投籃訓練場。
他在左側45度乾拔。
進。
他在右側底線翻身跳投。
進。
他在罰球線急停拋投。
進。
不管馬刺怎麼防，不管鄧肯怎麼補位，不管**維奇在場邊怎麼咆哮。
林鬆就像是一個設定好了程式的殺手，用最簡單、最枯燥、但也最無解的方式——中投，一次又一次地刺穿馬刺的心臟。
“唰！”
又是一記頂著鄧肯的後仰跳投。
24:24。
比分追平。
林鬆落地，這一次，他沒有立刻走開。
他站在鄧肯麵前，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籃筐。
“蒂姆。”
林鬆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惡魔般的誘惑。
“你的防守很完美。”
“但是……”
“在這個距離，我是神。”
鄧肯看著林鬆，那雙一直獃滯的眼睛裏，終於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那是困惑。
也是一絲淡淡的……自我懷疑。
【係統提示：連續命中4球！‘重炮轟炸’恐懼效果疊加！】
【當前鄧肯San值波動：-15%！】
石佛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場邊，**維奇一腳踢翻了水桶。
“暫停！！！”
老頭子的咆哮聲在球館裏回蕩。
他看著走下場的林鬆，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這小子……
他在用馬刺最擅長的方式，殺死了馬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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