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山貓控股權
羅伯特端起酒杯淺啜一口，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期待。
他是山貓隊的掌舵人，履歷也足夠耀眼——鷹醬歷史上第一位黑人億萬富翁。早年靠自建電視台起家，轉手賣出後一躍登頂財富榜單；隨後成立投資集團，豪擲三億美元拿下這支嶄新的NBA球隊。
可接手山貓後，他賬麵上頓時吃緊。眼下若脫手，穩賺一筆；若硬扛下去，以球隊目前的聲勢、上座率和運營效率，未來兩三年大概率要持續失血。
所以他迫切想拉喬丹入局——借喬丹這塊金字招牌撐住門麵，至少把虧損壓在能承受的範圍內。
對雙方而言，讓喬丹接下部分甚至多數股權，確實是彼此都能喘口氣的最優解。
“你覺得王昊怎麼樣？就是剛帶掘金捧起總冠軍的那位。”
喬丹沒接話，反倒丟擲一個岔題。
“挺亮眼的，我全程看了總決賽，臨場排程、戰術應變，確實老辣。”
“更難得的是年紀輕，腦子活，底子厚。”
羅伯特略一沉吟，給出了中肯評價。
這基本也是聯盟主流聲音——欽佩，但保留距離；認可能力，尚未全盤託付信任。
“那他在挑人、換人這塊，又有多大的火候？”
喬丹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沉了幾分。
羅伯特一時沒接上，指尖無意識敲了敲杯沿。片刻後，他忽然擡眼，瞳孔微縮：“你……是想請王昊來掌舵山貓？”
他臉上掠過一絲錯愕，像是聽見了某種近乎莽撞的提議。
他雖是新晉老闆，訊息卻不算閉塞。早在動念頭前，就已打聽到王昊的底線：選秀權必須全權在握，交易決策權不能打折。
哪怕他是初來乍到的新人，也不敢點頭——山貓本就風雨飄搖，再把方向盤全交出去？風險不是一般的大。
他之所以熱絡邀約喬丹，圖的就是那份沉甸甸的號召力與市場信任感。
怕的，從來不是投入，而是血本無歸。
“你怎麼看？”
喬丹沒否認，隻輕輕頷首，反將一軍。
“請他執教，我雙手歡迎；可放權？真做不到。”羅伯特苦笑搖頭，“你也知道，我這攤子，是真不敢賭。”
“或許……能試著談？”喬丹稍作停頓，試探道。
“籃網那邊，弗蘭克和王昊二選一，電話打過去，一聽要控權，當場掛了。”
“湖人呢？菲爾鐵定走人，他們也在悄悄接觸王昊。”
羅伯特聳了聳肩，笑意裡透著無奈。
言下之意很明白：連老牌強隊都退了半步，山貓憑啥讓人家低頭？
喬丹默然。他清楚這話的分量，隻輕輕嘆了口氣。
片刻後，羅伯特口袋裡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
平日宴請，他向來把公事交給助理打理，唯獨留了這條極少響起的號碼。
“沒事，你接。”
喬丹擡手示意，神情輕鬆。
羅伯特點頭，按下接聽鍵。
幾秒後，他放下手機，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邁克爾，剛收到的訊息——超音速鬆口了。”
他語速放緩，把細節一一道來：
選秀權，全權移交王昊；
涉及雷·阿倫、劉易斯兩大核心，或來年首輪簽等重大交易，須管理層集體拍闆；
其餘人事調配、陣容輪換、日常運作，一律由王昊一錘定音。
“舒爾茨這次真是豁出去了。”
喬丹微微怔住，顯然沒料到真有球隊敢跨出這一步。
“可不是嘛。”羅伯特搖頭，“連年不進季後賽，錢砸了不少，心氣兒快磨沒了。麥克米蘭早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舒爾茨的耐心，差不多見底了。”
“王昊八成要去西雅圖了。所有接觸他的隊伍裡，他對薪資從不設限，唯一咬死的，就是‘說了算’這三個字。”
雖未交出最終決定權，但放眼整個聯盟，超音速已是誠意最足、讓渡空間最大的那一家。
此前各隊還暗自篤定：隻要沒人先破例，王昊遲早得讓步，安安心心當個聽話的主帥。
如今超音速率先掀桌，局麵徹底變了。
喬丹心頭一沉。
他跟王昊之前走得近，關係也算熟絡，可轉眼間，對方幾乎已站在西雅圖的聚光燈下了。
而山貓這邊，股份的事還沒落定。
今年畢竟是山貓登陸NBA的第一年，一切尚在混沌之中，喬丹不願貿然下注。
他打算再靜觀兩季，摸清水深再伸手。
已有數家權威機構預估：山貓首年虧損將在千萬美元上下。
事實上，這數字還太保守——真實窟窿，比預估還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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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約翰訊旗下的投資公司，去年非但顆粒無收，還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來。
喬丹腦子轉得快，眼下收購山貓，正撞上羅伯特-約翰訊的窘境——隻要讓他看見真金白銀進賬，他絕不會死攥著股份不鬆手。
再拖幾年？萬一山貓沒虧得太狠，局麵就僵了。到那時，想撬動他的心理防線，可就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後來喬丹為了拿下山貓控股權，使了不少巧勁兒：放風聲、造輿論、暗中施壓……一步步把羅伯特-約翰訊逼到心神不寧，最終才如願以償，坐穩了老闆交椅。
可如今提前出手，雖省去了那些彎彎繞繞的手段，卻得一口吞下羅伯特-約翰訊原本扛著的巨大風險。
好在，喬丹這張金字招牌還在，再加上王昊剛率隊捧起總冠軍獎盃的火熱勢頭，這筆買賣未必沒有翻身機會！
“羅伯特，我要是先入一股，順便請王昊來執教——你覺得怎麼樣？”
喬丹忽然開口。
羅伯特-約翰訊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乾脆搖頭：“不行，邁克爾，這步棋我走不起。”
他心裡門兒清：超音速已經開了“全權放手”的口子，而山貓跟人家比，底子薄、聲勢弱、家底空，想從超音速手裡搶人，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讓權——連底線都得拆了重砌。
“所以……我真想讓王昊掌舵山貓，就得把整支球隊攥在手裡？”
喬丹嘆了口氣，眼神卻已篤定。
從王昊嶄露頭角那天起，他就一直押注此人；為此，他主動搭線、頻繁聯絡，甚至和老友巴克利都因意見不合起了些摩擦。
等王昊在超音速站穩腳跟，兩三年後，局勢早變了天。若他在西雅圖幹出名堂，哪怕山貓敞開大門、奉上全部許可權，人家也未必看得上眼。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一場豪賭——賭王昊真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邁克爾，你真考慮清楚了？”
羅伯特-約翰訊一怔，聲音都擡高了半分。
喬丹這是要親手接下這座搖搖欲墜的“紙糊城堡”？
丹佛。
王昊坐在燈下，攤開超音速的資料，一頁頁細讀。
就在幾分鐘前，超音速成了第一支向他敞開門縫的球隊。
說實話，這支隊伍壓根不在他最初的備選名單裡——他壓根就沒把它當過選項。
“選秀權排位太靠後，連伊戈達拉都夠不上，隻能拿現有球員去硬換。”
他掃著超音速的名單，眉頭微蹙。
這套陣容想爭冠，劉易斯確實該送走，換一個被低估但即戰力強的球星。可偏偏，超音速把劉易斯和雷阿倫鎖死了，連明年首輪簽也一併焊死在合同裡。
今年選秀雖不如03黃金一代耀眼，但實用型悍將不少，全是爭冠拚圖的好料子。可一旦鎖死未來籌碼，交易騰挪的空間，瞬間就被掐住了喉嚨。
超音速給的許可權聽著敞亮，實則留給他施展手腳的地方，窄得可憐。
可眼下，它卻是唯一肯鬆一鬆手指的球隊——哪怕隻鬆一丁點，也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他的底線從來就一個：必須放權。哪怕空間逼仄，至少能動手。
再看其他球隊的態度？那副表情，像極了圍觀一場鬧劇，連談都不屑多談一句。
魔術倒是有餘地，可連非核心球員的交易權，都不肯交到他手上。
正當王昊提筆在紙上勾畫超音速的短期調整思路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這個時間點，誰會打來？
“喬丹？”
他瞥見來電顯示，略感意外。
按理說，這時候找他的，全是各隊管理層；喬丹既沒球隊，也沒頭銜，打這通電話圖什麼？
畢竟，喬丹真正執掌山貓，還得等好幾年。
不過最近兩人關係不錯，上次節目裡喬丹還特意替他說話撐場子，王昊便擱下筆記，接起了電話。
“邁克爾，這會兒想起我來了？”
“哈哈，聽說最近各路球隊，排隊等你回話呢。”
喬丹笑聲爽朗。
“哪有那麼熱鬧，現在基本沒人搭理我了。”
王昊聽出他話裡有話，也跟著笑起來。
“有沒有興趣來夏洛特看看？”
寒暄幾句後，喬丹直奔主題。
“夏洛特？你……買隊了？”
王昊心頭一跳。這問題問得突兀，答案卻呼之慾出。
“嗯，跟羅伯特差不多談妥了，就等你一句話點頭，我立馬簽字。”
喬丹語氣輕快，彷彿隻是訂張機票。
可王昊聽得明白：喬丹破例提前入場，完全是沖著他來的。
“我的條件……”
雖然喬丹這份誠意讓他動容，但生意場上，情分歸情分，規矩不能破。
“沒問題——山貓的引援、選秀、交易，全由你說了算。”
“正好，我還省了請總經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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