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軍令狀
喬丹笑著打趣。
其實他也饞這一口親手挑人的滋味，但既然主意已定，他反倒灑脫得很。
王昊聽了卻微微一怔——全權？竟真的毫無保留？
“怎麼樣，比超音速給的條件，厚實多了吧？”
喬丹忽然補了一句。
王昊頓時瞭然：原來訊息早傳過去了，喬丹不僅知道超音速開了什麼價，還精準踩著這個節拍，遞出了更沉的籌碼。
山貓這支剛入聯盟的新軍，眼下連一名正式球員都沒有，主帥完全是光桿司令。
超音速那邊已有成熟班底，戰力穩居中上遊，肯鬆手放權，已是難得；而山貓——從零起步、白紙一張，若不徹底交權，王昊根本提不起半點興緻。
“邁克爾，我跟你掏句實話：今年這屆新秀，成色極足。”
“我打算拿下球隊明年的首輪簽，另外，你得準備好真金白銀，去競購幾個次輪簽。”
王昊確實動了心，但怕喬丹誤以為自己在設局挖坑，索性提前攤開講清。
果不其然，喬丹一聽，當場倒抽一口冷氣。
山貓雖是新軍，可聯盟的扶持力度絕不會小——順位大概率靠前，前景明朗。可就在這種優待之下，王昊竟還要大刀闊斧地騰挪選秀權！至於砸錢買次輪？喬丹倒沒太糾結：幾億都投進去了，多花幾百萬買個可能性，也算不上肉疼。
“王，有啥招兒，乾脆一併亮出來吧。”
喬丹心裡清楚，王昊敢這麼坦蕩，背後必有整套盤算。
“部分表現亮眼的新秀，我可能中途就轉手賣掉。”
“搭進去的籌碼嘛……選人時，我會刻意挑些高薪低效的‘毒合同’充數，當平衡薪資的墊腳石。”
王昊把壓箱底的打法，原原本本端了出來。
喬丹：……
“容我緩緩。”
這一番話，真把他震住了。
資訊量太大，節奏太快，喬丹握著電話，足足沉默了二十分鐘，眉頭緊鎖，反覆權衡。
但最後，他還是給自己找了台階：
——新秀先得真打出來，纔有交易價值；真能扛起球隊，換回來的即戰力，大概率差不到哪去。
——那些爛合同？實在不行，裁掉走保險流程，至少還能撈回點止損空間。
“行，這些……我認了。”
喬丹終於鬆口，語氣沉了下來。
“還有……”
見他緩過神，王昊剛想繼續。
“停！打住！”
喬丹直接崩潰，“真受不了了，別說了！”
他腦門發燙，心跳發虛——剛才那堆操作，已經讓他消化不良。此刻甚至有點後悔：自己怎麼就鬼使神差點了頭？
“邁克爾，別慌，就最後一項。”
王昊輕笑，“我隻簽一年短約，但可以拍胸脯保證：隻要山貓沒打進總決賽，我就一直續，除非——你主動不願再留我。”
“這話我錄下來，你隨時能聽，算不算誠意？”
喬丹剛聽“一年”，心又揪了一下；可聽到“總決賽”三個字，頓時愣住。
“王，你這‘出成績’，具體指……？”
他沒往下問，而是把球輕輕踢回給王昊——這正是他老辣之處。
“打進總決賽。進不去，我絕不走。”
王昊笑著補上一句，“哪怕隻差一場，我也留下。”
總決賽！
喬丹原本隻敢想季後賽、頂多第二輪。可若真能殺進總決賽——山貓立刻就是東部鐵打的勁旅，穩賺不賠的生意！更關鍵的是，他再也不用擔心裡頭沒人兜底、主帥臨陣撂挑子跑路。
口頭承諾雖無法律效力，但以喬丹的分量，真把錄音甩出去，王昊在聯盟裡基本就涼透了——信譽崩塌，比輸球還緻命。
相較而言，前麵那些操作，反倒成了毛毛雨。
“好，這條，我也應了。”
喬丹長舒一口氣，聲音明顯鬆快了些。
王昊剛張嘴，又被他一把截住：
“王，我發誓——你再吐一個字，這支球隊，我不買了！”
他真被整出心理陰影了，生怕王昊再甩出個驚雷，自己血壓直接飆破錶。
“邁克爾，真沒了，放心。”
聽著那頭繃緊的喘息，王昊朗聲一笑。
“那就這麼定了？”
喬丹再次確認。
“定了。”
王昊答得乾脆。
聽到這句承諾，喬丹才真正卸下肩膀上的千斤重擔。
和總決賽的約定一樣，一旦食言，王昊的招牌就算砸了——往後哪怕拿十座冠軍，也難洗掉“忽悠喬丹、坑慘老闆”的罵名，那是刻進職業生涯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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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這樣，我馬上去推合同細節。”
喬丹一咬牙，豁出去陪王昊賭這一把。
既已下注，自然要全力以赴。
“等你訊息，邁克爾。”
王昊嘴角微揚。
“等擴編選人那天，我親自喊你。”
喬丹匆匆道別，掛了電話就一頭紮進事務堆裡。
通話一結束，王昊也悄悄撥出一口氣。
山貓底子薄是事實，可正因毫無包袱，反而能在全聯盟自由淘人——不像接手超音速，看似根基厚實，實則處處掣肘：每隊嚴防死守八人，主力輪換也就那麼幾張熟麵孔，真正能挑的，全是各隊篩過三遍的邊角料。
不過王昊沒急著下結論。他點開聯盟各隊大名單，逐頁細看，目光如梳，在那些被貼上“邊緣人”“備胎”標籤的名字裡，耐心翻找可能埋著的璞玉。
丹佛街頭人潮湧動。
車道被臨時封禁，騰出一條空曠長街；兩側架起高聳圍欄，安保人員寸步不離，嚴密佈防。
柵欄外，人群沸騰，歡呼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遠遠地，一支車隊緩緩穿城而過。
這是掘金隊加冕總冠軍的榮耀巡遊。
天空中彩帶翻飛，安東尼立在開道跑車的引擎蓋上，雙臂高擎，臉上燃燒著難以抑製的熾熱。
路邊人山人海，無數球迷舉著手機狂拍——鏡頭齊刷刷對準他，快門聲此起彼伏，像一場密集的鼓點。
緊隨其後的“鳥人”安德森毫不示弱，猛地張開雙臂，舒展如鷹翼，活脫脫一隻振翅欲飛的猛禽，真正配得上這個綽號。
每一名球員都迎來山呼海嘯般的喝彩，哪怕是最不起眼的闆凳末端，哪怕名字剛被念出時全場還略顯遲疑——
隻要身披掘金藍橙戰袍，就值得整座城市的縱情吶喊。
王昊沒站上最前排，也沒刻意搶鏡。他安靜地站在遊行大巴中央，和隊友們並肩而立，敞篷車頂吹著溫熱的風。
四周不斷有人指著他的名字驚呼，有人高喊“王教練”，有人舉著“謝謝你，丹佛”的手寫紙牌。
儘管越來越多球迷已聽說：下賽季，他將不再執掌這支冠軍之師。
可他們依然記得——正是這個人，把丹佛等了三十年的金盃，親手捧回了百老匯街。
“我們連贏兩場搶七，兩次絕境翻盤……這世上，再沒有比此刻更酣暢的事了！”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內內，這位老將聲音沙啞卻滾燙。
話音未落，歡呼再度炸開，人潮洶湧得幾乎要衝垮街邊護欄，整座丹佛城彷彿被熱情灌滿，連紅綠燈都顯得慢了半拍。
王昊隻是倚在車欄邊，目光沉靜，望著流動的人海與飄揚的旗幟。
偶有年輕球迷拚命揮手、嘶喊他的名字，他便擡手輕揮，嘴角微揚，笑意溫和而剋製。
“王，打起點精神來！今天你纔是真正的主角。”
克拉斯克察覺他眉間一絲疏離，湊近低聲道。
王昊笑了笑，搖頭說沒事。
“王，你帶我們看過最壯闊的風景——對他們也是。別自責，生意是生意，籃球是籃球，本就不是一回事。”
克拉斯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坦蕩：“拿了冠軍，能帶走的，隻有冠軍的溫度。”
王昊被這話逗樂了，終於邁步走向大巴前段，徑直接過主持人的話筒。
“大家好！”
“We are NO.1!”
他吼出這句話，嗓音洪亮，帶著久壓之後的釋放與篤定。
那一聲吶喊，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整條街的情緒閘門。
歡呼浪潮轟然再起，席捲整座城市。
安東尼、米勒等人紛紛躍上大巴，用力抱住王昊，用力拍他的背。
他們清楚，他不會再回來；但他們更清楚——沒有他，就沒有這個夏天。
沒人追問原因，沒人流露遺憾，隻有一份沉甸甸的謝意，在擁抱裡無聲傳遞。
此刻，足矣，不是嗎？
前路還長。
日子一天天滑過。
再盛大的歡宴，也終有散場之時。
喬丹那邊早已官宣：正式控股山貓隊多數股權，成為球隊新主人。
同日，他親自宣佈——聘請王昊出任主教練，併兼任球隊總裁。
掘金官方也迅速發聲，鄭重緻謝王昊在整個季後賽中傾注的心血與智慧。
而克拉斯克，則順理成章接棒，坐上掘金主帥之位。
總裁與總經理，職責本就高度重疊；不少球隊甚至不設總裁一職，由總經理全權統管。
但喬丹有意為這支新生力量造勢，特意為王昊單設“總裁”頭銜——
畢竟此時的山貓，家徒四壁，最缺的不是球員，而是關注、是話題、是讓全聯盟側目的理由。
訊息一出，輿論嘩然。
《少帥聯手神王，山貓能否一鳴驚人？》
《專家銳評：王昊毫無管理履歷，喬丹豪賭或將血本無歸》
《籃球之神 冠軍教頭=3D雙重門外漢？》
媒體普遍唱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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