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資訊戰術闆
“人呢？”
他一怔。
唰！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飽滿弧線，直墜網心。
森林狼95：97掘金
標靶中心球館瞬間炸開一片驚呼。
嘟——！
桑德斯鐵青著臉喊停。
這防守沒毛病，隊員執行得滴水不漏。
他目光掃過安東尼，又釘在王昊身上。
“這新秀，還有這個臨時頂上的教練……他們怎麼敢這麼硬鑿？”
他實在想不通——包夾都快疊成人牆了，掘金居然還能咬著牙強投，半點不慫。
這真是兩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加內特，最後一攻，交給你。”
桑德斯最終把球權交給了加內特。
他和卡薩爾今天都拿了26分，但關鍵時刻，桑德斯信的還是加內特。
暫停結束。
對位加內特的是安德森。
年輕人拚勁足，蓋帽嗅覺靈敏，可加內特不是靠蠻力吃飯的愣頭青。
一個虛晃，肩部輕點，安德森腳下一滑，整個人被晃飛離地。
嘟！
裁判哨響——動作太大，沒法裝看不見。
球砸筐沿、彈起、再磕闆、翻滾入網。
2 1！
標靶中心徹底沸騰，聲浪掀翻屋頂。
加內特穩穩罰進。
森林狼98：97掘金
反超一分！
計時器定格在23秒。
嘟——！
最後時刻，裁判吹罰尺度收緊，幾乎不碰人。
掘金隻剩一條路：贏，或者輸；沒有加時，沒有退路。
……
王昊立刻叫了掘金最後一個暫停。
“教練，對不起。”
安德森垂著頭，聲音低啞。
能讓向來桀驁的“鳥人”低頭認錯，這歉意是真的沉甸甸。
“現在不是說對錯的時候。”
王昊擺擺手，語氣乾脆。
為求萬全，他又快速瞄了眼虛擬屏——
安東尼的狀態條依然火紅，熱度未退。
可讓王昊心頭一跳的是：安德森的名字旁，竟浮起一團躍動的赤色火焰圖示。
不是常規的“火熱”，而是“怒火”。
點開說明，一行小字浮現：
怒火：籃闆、封蓋、二次進攻能力 30%。
王昊眉峰一挑，腦中閃電般成型一個念頭，隨即擡手把戰術闆往地上一撂。
“教練，您……不佈置戰術？”
第二助教克拉斯克脫口而出，滿臉錯愕。
剛才一節他全程冷汗直冒，早沒了最初那點輕慢——這哪是菜鳥教練？分明是拿戰術當刀使的狠角色。
他甚至屏住呼吸，等著看王昊會祭出什麼神來之筆。
王昊連眼皮都沒擡，照舊把他晾在一邊。
克拉斯克氣得後槽牙發酸。
“上個戰術照打，但安德森的擋拆改成假掩護，內內拉出來單擋。”
“安德森，你假擋完立刻卡死位置，搶進攻籃闆——要是拿到，直接自己攻，別猶豫。”
“卡梅隆，這次出手至少提前三秒，比剛才更果決。而且不管進不進，出手要重，球要砸高！”
話音落地，滿場倒抽冷氣。
克拉斯克腦子嗡一聲——他聽懂了。
這不是押安東尼，是押剛犯錯的安德森。
表麵看安東尼主攻，實則他是誘餌；真正殺招，藏在安德森卡位、起跳、補籃那一瞬。
連出手時機都掐得死死的，就是在給安德森劃出搶闆視窗。
再加一句“投重一點”，萬一不中，就是個又高又飄的大號彈闆——正合安德森那變態彈跳的胃口。
王昊還在補充細節，可暫停鈴已響。
“把比賽，帶回丹佛！”
他吼了一嗓子。
現場熱血瞬間被點燃。
“把比賽，帶回丹佛！”
“把比賽，帶回丹佛！”
“把比賽，帶回丹佛！”
球員們圍成一圈，手臂疊著手臂，吼聲震得地闆發顫。
連一直坐冷闆凳的坎比和萊納德也霍然起身，彼此對視一眼。
“菜鳥，籃闆要是飛了，老子一腳踹你屁股開花！”
粗話還是那副德行，可那股子滾燙的託付，誰都聽得出來。
沒人想輸。
坎比恨不得自己披掛上陣，可今晚安德森這顆原本被埋著的釘子，真讓他刮目相看。
安德森沒接話，隻默默點頭。
眼裡燒著一團火——上一回合的失誤，他要用這一球，親手抹平。
回到賽場。
空氣綳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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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靶中心芯主隊球迷們齊刷刷站起身來。
“防住他！”
“防住他！”
“防住他！”
森林狼擁躉們用整齊而鏗鏘的節奏吼著防守，聲浪一波壓過一波。
場館角落裡，零星幾個從丹佛遠道而來的掘金球迷，攥緊拳頭靜坐不動，目光死死咬住球場，瞳孔裡燃著不肯熄滅的火苗。
23秒。
安東尼獨自佇立在三分線外三步，球穩穩壓在指尖，像攥著整支隊伍的命脈。麥德森弓身低腰，雙膝微屈，眼神如刀鋒般銳利，屏息默數——倒計時在他腦中滴答作響。
11秒。
安德森突然斜插出來做牆，奧洛沃坎迪立刻從禁區拔腿追出，腳步急促卻不亂。
10秒。
內內悄然上提，卻按兵不動，加內特眯起眼，眉峰微蹙，似在拆解一道未落筆的謎題。
9秒。
安東尼驟然啟動，如離弦之箭暴起突進！
麥德森牙關一咬，左手猛推其腰腹，硬生生拖慢半拍——裁判餘光掃過，卻未鳴哨。
7秒。
哈塞爾迅速協防夾擊，奧洛沃坎迪徹底失位撲出，可安德森卻忽然收住腳步，放慢了節奏。
5秒。
他乾脆甩開掩護，轉身直殺籃下，內內也已卡好位置，擋得嚴絲合縫。
3秒。
借著內內的堅實屏障，安東尼騰空出手——可加內特早看穿這招，橫臂如閘，指尖精準擦過球皮！
1.5秒。
球砸筐彈飛，高高躍起，懸在半空。
森林狼球迷全體起立，手臂高舉，喉嚨裡已湧出慶祝晉級西區半決賽的吶喊。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
……
克裡斯-安德森！
沒人料到他會在此刻殺到籃下。
奧洛沃坎迪還在身後狂奔，徒勞伸著手，隻能眼睜睜看著球從指尖溜走。
剛才拚命外擴追人，再返身回防時，他的腳步早已跟不上那記閃電般的起跳。
安東尼重重摔在地上，仰麵喘息，臉上神情瞬息萬變——驚愕、錯愕、不甘、狂喜，全揉進了一張漲紅的臉。
可……還剩不到一秒！連補扣都來不及！
誰也沒想到，安德森竟沒扣，隻是輕巧一撥，指尖在球底溫柔一送，隨即抽身退開。
嘟——！
計時器紅燈驟亮，終場哨響徹全場。
可籃球，仍在空中劃著孤寂的弧線。
時間彷彿被抽走，空氣凝滯，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整個球館，數萬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那顆旋轉的橙色皮球上。
鐺！
它撞上籃筐邊緣，清脆一響——掘金所有人心臟猛地一縮。
季後賽征程，真要止步於此？
球將滑出筐沿的剎那，動能耗盡，重心悄然偏移。
它在籃圈上顫巍巍晃了兩圈，像猶豫片刻，終於一歪頭，咕嚕滾進網心！
進了！！
比分定格：森林狼98–99掘金。
掘金贏了。
係列賽大比分：森林狼3–2掘金。
安東尼一個鯉魚打挺躍起，發足狂奔，直接躍上安德森後背，雙臂箍緊，仰天怒吼！
場上隊友、替補席球員，如潮水般轟然湧來，層層疊疊將安德森圍在中央——捶肩的、擂背的、揉腦袋的、嘶吼的，全是滾燙的激動。
贏了……
“真贏了。”
王昊擡起手，掌心濕漉漉一片，全是汗。
這場押上全部身家的一戰，終究扛過去了。
安東尼、安德森，都是翻盤的支點。
但最關鍵的，還是係統賜下的【資訊戰術闆】。
“叮！恭喜宿主斬獲生涯首勝，解鎖首勝大禮包。”
“首勝大禮包已存入揹包，請及時查收。”
提示音剛落，安東尼他們已朝王昊衝來。
前一秒安德森承受的山呼海嘯，此刻盡數傾瀉到了他身上。
“靠，誰剛打我後頸？”
這群傢夥，下手全沒個輕重。
喧鬧正酣，安德森忽然掙脫人群，直奔王昊麵前，站得筆直。
“謝謝您，教練。”
他聲音微啞，眼神乾淨又熱切，透著少年人獨有的赤誠。
從落選邊緣無人問津的流浪漢，到此刻被萬人簇擁的救世主——這天翻地覆的轉變，全因眼前這個男人。
王昊一怔。
這還是記憶裡那個桀驁不馴、滿身刺的“鳥人”安德森？
“季後賽才剛開始，等咱真捧起奧布萊恩杯那天，你再謝我不遲。”
他笑著拍拍安德森肩膀，語氣輕鬆，卻沉甸甸壓著分量。
與掘金這邊的沸騰截然相反，森林狼更衣室方向，靜得嚇人。
標靶中心芯的觀眾陸續離場，腳步拖遝，沉默無聲。
加內特一把將毛巾砸向地闆，轉身鑽進球員通道，背影綳得像拉滿的弓。
他惱的不是輸一場，而是整支球隊打掘金這種“弱旅”，竟打得如此吃力、如此狼狽。
那座夢寐以求的總冠軍獎盃，在他心裡，似乎又遠了一寸。
王昊剛想收拾東西離開，趕回酒店拆禮包——
“抱歉，布茲德裡克教練提前回酒店了，煩請您出席賽後發布會。”
一名工作人員快步攔住他，語氣帶著歉意。
王昊頓住，一時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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