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發布會
王昊頓住，一時無語。
原來老布剛罵完裁判，見勢頭不對，索性躲進酒店暖風裡，連冷風都不願多吹一口。
明尼蘇達的夜，寒氣刺骨。
發布會上，記者拋來一堆或尖銳或荒誕的問題，比如那些令人費解的臨場調整。
王昊腦中裝著海量頂級執教經驗，隨口幾句專業術語配官方腔調，便把場麵穩得滴水不漏。
“王昊教練，請問下一戰是由您繼續執掌教鞭，還是布茲德裡克教練回歸？”
突然有記者丟擲這枚燙手山芋。
“這個我說了不算，一切聽從管理層安排。”
王昊微笑回應，禮貌得無可挑剔。
可他心底，悄悄泛起一絲漣漪——接下來，到底會怎麼走？
……
一間素凈的辦公室，不大，也不張揚。
咖啡香在空氣裡浮沉。
中年男人端坐桌後，緩緩啜了一口，神色平靜如湖。
他就是掘金老闆，克倫克。
三年前，他拿下掘金，至此，北美四大職業聯盟，每一家都刻上了他的名字。
他並非對所有專案都懷有熱忱——足球於他而言，不過是冷眼旁觀的生意，談不上喜歡，更不談熱愛，純粹是算過賬後的一筆投資。
籃球倒還沾點溫度，至少他偶爾會踱步到自家球館，坐在專屬包廂裡看幾場球。
但那包廂四壁隔音，門一關就與世隔絕；他從不露麵，連侍者送水都敲三下才進，沒人猜得透他盯著賽場時，心裡翻騰的是什麼。
這時，米書推門進來，手穩穩托著銅壺，為他續上剛煮沸的咖啡。
“掘金最後贏了沒？輸了幾分？”
克倫克擱下杯子，語氣輕得像在問天氣。
其實第四節還剩六分半，比分被拉開到二十分，主教練被罰出場那一刻，他就順手按滅了螢幕。
……
“贏了，一分險勝。”
米書一邊傾注深褐色的液體，一邊答得不疾不徐。
這話像顆小石子，輕輕砸進克倫克那潭慣常沉靜的眼底，漾開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
但他沒質疑真假——米書跟了他十年，從沒出過岔子；再者，拿這種事撒謊，代價不是她擔得起的。
咖啡剛好溫熱，香氣浮起。
“倒是有點意思。”
克倫克彎起嘴角，指尖輕托杯沿，吹開表麵一層薄霧。
“老闆，您不意外？”
米書反倒怔了一下，原以為他會坐直身子、皺眉追問。
“這就是體育最勾人的地方——你永遠不知道，哨響前最後一秒，命運會不會突然轉身。”
他手握數支勁旅，見過太多絕地反撲：冰球場上的零比三翻盤，橄欖球場上的壓哨達陣……這點起伏，還不至於讓他失態。
“把末節錄影調出來吧。”
他向後一靠，脊背陷進真皮椅裡，姿態鬆弛卻自有分寸。
米書早已備好U盤，指尖一點，畫麵即刻鋪滿整麵牆幕——她太懂他：要的不是剪輯版，是原始幀率、無解說、帶實時資料流的原片。
錄影播完，他緩緩點頭。
“厲害。安東尼原來還有這股子狠勁。”
“安德森……這小子，差點被埋沒了。”
他輕輕擊掌兩下，聲音清脆，是真心實意的讚許。
米書垂眸靜立，知道接下來，就是動人事的時刻。
“布茲德裡克？雪藏兩個能打的，還天天拿話刺安東尼——他真當自己是伯樂，我是睜眼瞎？”
“那個王昊，臨時頂上來幹得不錯。先讓他接著帶，別換人。”
他揮揮手，像拂去一粒塵，卻已悄然改寫一支球隊的命運。
說到底，克倫克早看布茲德裡克不順眼。上季故意擺爛，明麵上是沖著詹姆斯去的，結果竹籃打水，隻撈回個安東尼。可這教練倒好，轉頭就在發布會拿安東尼“態度鬆懈”說事——當初拍闆選人的可是他克倫克，這不是當眾甩自己耳光？
隻是苦於找不到更穩妥的接替者，才一直留著。
“老闆，給王昊轉正簽主教練合同嗎？”
米書明知故問，隻為聽他親口落定。
“他？履歷太單薄。炒布茲德裡克，讓王昊暫代；合同照舊——助教那份，一分不少，一分不多。”
商人算盤打得極精：既省下百萬年薪，又留足考察期，季後賽若打出火候，再談不遲。
他在歐洲足球隊用老帥屢試不爽，骨子裡信奉“經驗壓過靈光”，對王昊這類年輕麵孔，始終隔著層審慎的距離。
哪怕剛才那場球，看得他指尖發燙、心跳加速。
可心跳歸心跳，賬本歸賬本，兩件事，從不混著算。
“明白，我這就去辦。”
米書頷首，轉身離開，裙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
發布會散場，王昊回到酒店房間。
“對了，首勝獎勵。”
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機點開係統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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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倉庫裡，靜靜躺著一個閃爍微光的禮包圖示。
“是否開啟首勝大禮包？是／否。”
“是。”
他毫不猶豫點下確認。
“叮——首勝大禮包開啟，獲得【羈絆模組·野獸派】。”
“效果即時啟用，請檢視個人麵闆。”
王昊一愣，低頭翻找半天，纔在角落發現半透明狀態列。
【宿主】：王昊
【裝備】：資訊戰術闆
【技能庫】：空
【戰術庫】：空
【羈絆庫】：野獸派
【附加能力】：無
【隱藏模組】：待解鎖
“野獸派？啥玩意兒？”
他撓撓頭，盯著三個字直發懵——領了獎卻不會用，屬實有點丟人。
“點選文字，可展開詳解。”
係統提示音剛落，他立刻戳向“野獸派”。
【野獸派：當兩名運動天賦達A 級及以上球員同時登場，自動觸發羈絆——對抗強度提升10%～30%，終結效率同步躍升10%～30%。】
【說明：增幅浮動取決於二人身體素質平均評級，越高越猛。】
【提示：啟用資訊戰術闆，可實時掃描適配球員。】
還能這麼用？
他趕緊開啟戰術闆，掃向全隊名單。
【當前滿足‘野獸派’條件的球員：克裡斯·安德森（S-）、內內·希拉裡奧（A ）、厄爾·博伊金斯（A ）】
安德森標S-，他略吃一驚，旋即釋然——純看彈跳、橫移、爆發力，本就不考投籃和意識。
內內A ，合情合理。
可看到第三個名字，他直接僵在原地。
“一米六五的博伊金斯……也算野獸？”
王昊盯著螢幕，張了張嘴，最終隻憋出一句：“好傢夥。”
……
提起博伊金斯，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矮——NBA歷史第二矮，165公分，在巨人林立的聯盟裡，像誤入狼群的小鹿。
可偏偏，他能在NBA站穩十年，不止活下來，還多次砍下20 、飆進關鍵三分——沒點真本事，早被篩出聯盟八百回了。
博伊金斯爆發力驚人，曾一記肩撞掀翻體重315磅的壯漢——那傢夥比他沉了整整兩倍還多。
1米60的博格斯曾扇飛尤因的投籃，1米75的內特·羅賓遜在姚明頭頂硬生生劈掉一球。
博伊金斯的彈跳雖不如前兩位那般炸裂，但1米65的身子照樣能騰空暴扣，毫不含糊。
可真正讓他撕裂防線的，是那鬼魅般的速度——搶斷得手後一路狂飆，如入無人之境。
“原來速度和瞬間爆發力，全被算進了運動天賦的評估模型裡。”
王昊翻完資料，輕輕頷首。
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安東尼的運動資質隻評到A級，而隊內主力中鋒坎比，竟隻拿到B 。
“看來，係統的評分邏輯，跟媒體吹的壓根不是一回事。”
外界向來誇安東尼天賦異稟、身體勁爆，可係統卻自有其嚴苛標尺。
不過這麼一琢磨，王昊反倒踏實了幾分。
況且回到主場球館，照例還能再領一次簽到獎勵。
不知這次，會砸下什麼好東西……
次日清晨。
一條訊息刷屏各大NBA入口網站頭條：
《掘金官宣佈茲德裡克離任，王昊暫代主帥一職》。
訊息剛掛出，輿論瞬間炸開。
“布帥下課？八成是栽在安東尼和安德森手上。”
“克裡斯·安德森昨晚確實生猛，連我都看傻了——既然新人能打，扶一把不就完了？這節骨眼換帥，圖啥？”
“細品細節啊，那位東方教練壓根沒簽正式主帥合同，怕是管理層早憋著換人，順手拿他當個擋箭牌。”
“換誰也白搭，森林狼手握兩個賽點，紙麵實力直奔總冠軍去的。”
“想黑八？加內特第一個不答應。”
“森林狼球迷倒挺樂嗬：之前布帥還有機會贏兩場，換個新手上路，咱省心多了。”
多數人根本不信掘金能翻盤。
更多聲音認為：上一場逆轉，純靠安東尼突然開竅 安德森撿漏吃餅。
安東尼本事擺在那兒，可這輪係列賽場均才15分，連隊友萊納德都比不上。
更有鏡頭流出：萊納德和坎比賽前賽後多次與新帥王昊言語交鋒，火藥味十足。
這支掘金，幾乎沒人押注。
唯有一小撮死忠球迷，在角落默默點起蠟燭，盼著奇蹟降臨。
但熱度來得快去得更快，很快被其他新聞蓋過。
當晚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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