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之後，如果在討論投籃時，還有人敢提‘正統’這兩個字，那就是對籃球這項運動最大的無知。”
林峰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睥睨：
“在這個領域，沒有正統與野路子之分。”
“能把球送進籃筐的，就是唯一的真理。而我……”
他頓了頓，留給鏡頭一個極度狂傲的側臉：
“我就是真理本身。”
說完，他推開擋路的話筒，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記者和明天註定爆炸的頭條新聞。
……
客隊更衣室。
氣氛熱烈得像是剛拿了總冠軍。本·華萊士正在用他那破鑼嗓子吼著rap，艾弗森**著上身，往膝蓋上纏著冰袋。
林峰坐在自己的櫃子前，手裏拿著那張被畫得密密麻麻的NBA球隊分佈圖。
他拔開黑色馬克筆的筆蓋。
“滋——”
一道粗重的黑線，無情地劃掉了“密爾沃基”的名字。
那是個叉號。代表著征服，也代表著毀滅。
林峰的目光順著地圖一路向南，越過寒冷的北方平原，最終停在了那個溫暖濕潤的佛羅裡達半島。
那裏有一座城市，叫奧蘭多。
那裏有一個人，擁有著被上帝親吻過的小腿，和一雙永遠像是睡不醒的眼睛。
特雷西·麥克格雷迪。
目前的聯盟得分王。
“聽說你的第一步很快？”林峰看著地圖上的那個名字，輕聲自語，眼底的戰意重新點燃，“比雷·阿倫的教科書更有意思。”
“那就讓我看看，是你的乾拔銷魂，還是我的三分更硬。”
……
與此同時。
奧蘭多，一棟坐落在湖邊的豪華別墅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棕櫚樹和波光粼粼的泳池。
客廳裡，那台超大尺寸的電視機正播放著ESPN的賽後新聞。
畫麵定格在林峰那個不可一世的背影，以及那句“我就是真理本身”的狂言。
沙發上，一個修長的身影正慵懶地躺著。
特雷西·麥克格雷迪手裏抓著遊戲手柄，螢幕上是暫停的《MaddenNFL》畫麵。
他那雙標誌性的惺忪睡眼，此刻卻睜開了一條縫，盯著新聞裡的林峰。
那種懶散的氣質依然在，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握著手柄的手指，正在無意識地用力。
“50分……把雷給投死了？”
麥迪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一絲詫異，也帶著一絲被吵醒的不悅。
他扔下手柄，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那股慵懶的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危險氣息。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訓練師的電話。
“明天早上的訓練提前兩小時。”
電話那頭似乎很驚訝，問了句為什麼。
麥迪看著電視裏那個同樣身披紅衣的23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白牙。
“有個不講理的傢夥要來搶我的得分王頭銜了。”
“有點意思。”
“我得讓他知道，在這片魔術變幻的地盤上，誰纔是拿著魔杖的那個人。”
啪。
電話結束通話。
窗外，風雨欲來。
下一站，奧蘭多。
得分王之爭，一觸即發。
淩晨四點零三分。奧蘭多。
水屋中心球館的力量房亮著燈。
這件事本身就夠寫進ESPN頭條了。因為這間力量房在淩晨從來沒亮過——至少自從特雷西·麥克格雷迪加入魔術隊以來，從未亮過。
麥迪趴在臥推架上，杠鈴砸回金屬柱的聲響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他的背心濕透了，汗水在人造革表麵匯成小溪。
他已經練了四十分鐘。
門口傳來腳步聲。魔術隊體能教練傑森·萊利穿著睡褲和拖鞋出現在門口，頭髮支棱著，臉上寫滿了“我是不是在做夢”。
“T-Mac？”萊利揉了揉眼睛，確認了三遍，“現在是淩晨四點。”
“我知道幾點。”麥迪坐起來，抓過毛巾擦臉。
“你從來不——”
“今天開始了。”
萊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在NBA幹了十二年，見過科比淩晨四點訓練，見過喬丹輸球後通宵加練。但麥迪？這個能在睡著的狀態下投進乾拔跳投的男人？
萊利瞥了一眼牆角的電視。螢幕還亮著，畫麵定格在ESPN深夜回放——林峰在布拉德利中心背對籃筐甩進超遠三分的慢動作回放。
懂了。
“需要我幫你做什麼？”萊利問。
“把投籃機開啟。”麥迪站起來，骨節嘎巴作響，“我要投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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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時後。魔術隊訓練基地。
當隊友們陸續走進更衣室時，發現麥迪已經坐在櫃子前了。球鞋換好，護腕纏好，甚至連平時雷打不動的賽前午睡都取消了。
格蘭特·希爾放下運動包，盯著麥迪看了五秒。
“你沒事吧？”
“挺好。”
“你的眼睛是睜開的。”希爾強調了一遍，“在上午十點。”
旁邊的達雷爾·阿姆斯特朗插嘴：“我以為T-Mac在十點隻能以液態形式存在。”
更衣室裡響起一陣笑聲。
麥迪沒笑。他低頭整理鞋帶，左右兩邊對稱得分毫不差——這個動作他以前從來不在意。
“你們看了昨晚的比賽？”麥迪突然開口。
笑聲停了。
“密爾沃基那場？”希爾點頭，“50分，投死了雷·阿倫。”
“不是50分的問題。”麥迪抬起頭。那雙總是半睜半閉的眼睛，此刻完全開啟了，“他在中圈用十種不同的姿勢投了十個球。全中。”
更衣室安靜下來。
“我參加過他的訓練營。”麥迪的聲音很平，“他在訓練營裡從來沒有全力打過。一次都沒有。現在他在比賽裡做的事，比訓練營裡恐怖十倍。”
這句話的重量讓所有人的脊背發涼。
麥迪站起來，走向訓練場。路過希爾身邊時，他停了一步。
“格蘭特，今晚幫我多擋兩個。”
希爾愣了一下：“你從來不叫隊友幫你擋拆。”
“從來沒有人讓我覺得需要擋拆。”
麥迪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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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十七分。奧蘭多國際機場。
費城76人的灣流G550降落時，至少有三百名記者堵在航站樓出口。
訊息早就傳開了。林峰連續客場血洗凱爾特人、尼克斯、籃網、奇才、活塞、步行者、公牛、雄鹿——八場客場，八場屠殺。這列東區快車的下一站是奧蘭多，而站台上等著的，是本賽季場均得分最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