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裡·布朗看著林峰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收回了毛巾。
因為他知道,現在的林峰,已經不是在打球了。
他是在確立秩序。
一種在NBA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屬於三分線外的恐怖秩序。
第四節的哨聲,即將在密爾沃基的寒夜裏,奏響一曲殘忍的哀歌。
第四節的蜂鳴器剛剛拉響,布拉德利中心球館的空氣就已經凝固了。
通常來說,大比分領先的最後十二分鐘被稱為“垃圾時間”。是替補球員刷資料、主力球員裹著冰袋談笑風生的溫存時刻。
但今晚,費城的23號拒絕了這份溫存。
林峰站在場上,甚至還原地做兩組高抬腿。那雙黑色的瞳孔裡,隻有未盡興的殺意。
反觀雄鹿隊那邊,雷·阿倫撐著膝蓋,胸膛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那是生理機能到達極限的訊號。喬治·卡爾並沒有換下他,或許是這位老帥最後的倔強,他想讓自己的得意弟子在最後時刻找回一點顏麵,哪怕進兩個球也好。
可惜,這種倔強在絕對的體能鴻溝麵前,顯得如此天真。
比賽繼續。
雄鹿隊進攻。雷·阿倫咬牙切繞過掩護。以往這個動作他隻需要0.5秒,但現在,沉重的雙腿讓他足足花了1秒。
這0.5秒的延遲,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球剛傳到他手裏,林峰那張冷漠的臉已經貼到了麵前。
“這就是你的極限?”林峰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念說明書,“太慢了。”
雷·阿倫沒有力氣回應垃圾話。他強行起跳,肌肉記憶試圖接管身體。但他忘了,極度疲勞會讓肌肉失去控製。
投籃動作依然標準,像是刻度尺畫出來的。
但力道,短了。
“當!”
籃球重重砸在籃筐前沿。
這一聲打鐵,像是砸碎了雄鹿隊最後的脊樑。
本·華萊士在內線巨靈神般收下籃板,根本不看人,轉身就是一記大力長甩。
“跑!”
這甚至不需要喊。因為在球飛出的瞬間,一道紅色的閃電已經撕裂了布拉德利中心的地板。
林峰啟動了。
滿級【速度】疊加【永動之軀】。
在打了整整三節高強度攻防後,他的衝刺速度竟然和開場第一分鐘沒有任何區別!
這一幕讓現場解說員驚掉了下巴:“上帝啊!他的油箱裏到底裝的是什麼?核燃料嗎?!”
前場一片開闊。
林峰運球衝過半場,此時距離他最近的雄鹿防守球員還在中線附近掙紮。
這是一個絕對的空籃機會。
哪怕是散步上籃,這2分也是穩穩入袋。
現場的雄鹿球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個羞辱性的扣籃聲音。
然而。
“吱——!”
一聲極其刺耳的急停剎車聲,在三分線外炸響。
林峰停下了。
他沒有上籃。
他站在弧頂,甚至還閑庭信步地拍了兩下球,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身後拚命回追的雷·阿倫。
他在等。
這比直接扣籃還要殘忍一萬倍。
雷·阿倫看著那個站在三分線外等待的身影,肺部的灼燒感讓他想要嘔吐,但一種被輕視的極度憤怒讓他榨乾了最後一絲體能。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高高躍起,手臂拚命伸長,試圖封蓋這個狂妄的混蛋。
就在雷·阿倫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籃球的一瞬間。
林峰起跳了。
依然是那種隨意、不講理、卻快到極致的出手。
兩人在空中交錯。
雷·阿倫看著林峰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聽到了一句足以讓他銘記終生的低語:
“這就是正統和野路子的區別。”
“我有體能投進,你沒有。”
話音落,手腕抖。
籃球越過雷·阿倫的指尖,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林峰落地,連手都懶得舉,直接轉身回防。而早已力竭的雷·阿倫,在慣性的作用下狼狽地摔出底線,重重撞在籃球架的護墊上。
一邊是閑庭信步的魔王,一邊是倒地不起的凡人。
所謂“雖敗猶榮”,在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話。
這就是碾壓。不講道理,不談情懷,純粹實力的暴力碾壓。
接下來的兩分鐘,成了林峰一個人的投籃訓練課。
雄鹿隊的防線徹底崩塌,那是精神層麵的粉碎。
林峰運球過半場,踩著中圈Logo,抬手就扔。
“唰!”
再來一個。
“唰!”
分差瞬間拉大到25分。
布拉德利中心的看台上,那些原本高舉著“雷·阿倫=神”標語的死忠球迷,開始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牌子。有人起身離開,有人將爆米花桶扣在頭上。
原本喧鬧的主場,此刻安靜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滴——”
雄鹿主帥喬治·卡爾終於按下了那個代表投降的暫停鍵。
他看著場上那幾根已經燃燒殆盡的“火柴”,無奈地揮了揮手,換下了全部主力。
雷·阿倫下場時,用一條寬大的白色毛巾死死蓋住了腦袋。他坐在板凳席的末端,整個人蜷縮著,久久沒有動彈。
他引以為傲的教科書,今晚被撕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林峰被換下場。
他走到場邊,接過拉裡·布朗遞來的水,仰頭灌了一口。
【叮!S級任務“射手之神”已完成!】
【任務獎勵結算中…全圖無死角投籃熱區已啟用!】
【恭喜宿主!在這一刻,你就是三分線外唯一的真神!】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比任何讚美都動聽。
終場哨響。
比分定格在142:108。
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林峰全場爆砍50分18助攻,用最殘暴的方式,將密爾沃基變成了他的戰利品。
賽後的混合採訪區,記者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圍堵住了林峰。
閃光燈將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一名ESPN的記者將話筒懟到林峰麵前,丟擲了那個今晚最尖銳的問題:
“林!今晚你戰勝了雷·阿倫。但依然有很多評論員認為,你的投籃姿勢不符合傳統力學,是一種不可複製的‘野路子’。甚至有人說,你正在毀掉籃球這項運動的優雅。對此你怎麼看?”
林峰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笑。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身後已經空蕩蕩的球場,又指了指頭頂那巨大的比分牌。
“優雅?”
林峰對著鏡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籃球場上不需要優雅,隻需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