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卡特。
紅線重重蓋過卡特的照片。
六個名字，六道血紅色的線條。
每一道紅線，代表著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代表著一種舊有秩序的崩塌。
更衣室裡隻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大本盯著戰術板，胸肌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
馬蓋蒂緊緊握拳。
林峰扔掉記號筆。
他轉過身，直視全隊。
“東部翻盤計劃初段，竣工。”
林峰的聲音清晰有力。
“東海岸被我們掃平了。”
他走到牆邊。那裏掛著一幅巨大的美國地圖。
林峰抬起手，手指劃過地圖。
穿過密西西比河，越過廣袤的中西部，翻過落基山脈。
他的手指死死釘在西海岸那座巨大的城市版圖上。
洛杉磯。
“接下來，是真格的。”
林峰聲音低沉。
那裏盤踞著當今聯盟最恐怖的怪物。紫金王朝。擁有OK組合的洛杉磯湖人隊。
【叮！】
係統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橫掃東區，建立絕對威壓！】
【主線任務第二階段啟用——“王座之爭”！】
【目標地點：洛杉磯。】
【任務要求：在聖誕大戰中，正麵對決紫金軍團，打碎湖人王朝的脊樑！】
【任務獎勵：？？？】
林峰關掉麵板。
他眼底升起極其濃烈的戰意。
“準備好去西海岸見見血了麼？”林峰問道。
“隨時準備著！”大本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艾弗森嚼著口香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鏡頭跨越數千公裡。
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
主隊豪華更衣室。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屬於三連冠霸主的慵懶與傲慢。
牆上的巨大液晶電視正在播放體育頭條。
畫麵正是林峰的賽後新聞釋出會。
林峰那句“東部已經沒有能讓我出汗的對手了”，在洛杉磯的更衣室裡回蕩。
更衣室中央的巨大沙發上。
沙奎爾·奧尼爾停下了吃漢堡的動作。
他那張平日裏總是掛著搞怪笑容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螢幕上林峰的特寫鏡頭。
“東部沒人讓他出汗？”奧尼爾把半個漢堡扔進垃圾桶，發出一聲悶響。
他那三百多磅的巨大身軀散發出極強的壓迫感。
周圍的湖人角色球員大氣都不敢喘。
“這小子拿了幾個資料，真以為聯盟改姓林了。”奧尼爾冷哼一聲。
德裡克·費舍爾嚥了口唾沫。
“他那手三分確實邪門，過半場就扔。”費舍爾小聲說。
“三分投不死總冠軍。”奧尼爾站起身，居高臨下，“內線纔是爹。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重型碾壓。”
更衣室門被推開。
主教練菲爾·傑克遜拿著戰術板走入。
他看了一眼發火的奧尼爾，又抬頭看向電視螢幕裡林峰那張冷酷的臉。
這位拿過無數總冠軍戒指的“禪師”，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危機感。
以往的對手，是依靠巨星戰術或者體係。
但螢幕裡的那個年輕人，正在用一種超越時代規則的極致暴力，粉碎整個聯盟的固有認知。
菲爾·傑克遜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今年的聖誕大戰，不再是普通的常規賽。
而是一場新舊王權交替的血腥絞肉機。
更衣室最深處的角落。
一個穿著訓練背心的男人坐在長椅上。
科比·布萊恩特。
他剛剛完成了賽後的三小時加練，汗水順著臉頰瘋狂滴落。
他沒有看電視螢幕，但他聽清了林峰的每一句話。
螢幕上開始播放林峰首月的比賽集錦。
LOGO超遠三分。迎著卡特的戰斧劈扣。單手封蓋喬丹。
每一個畫麵，都在極度刺激著西海岸這條黑曼巴蛇的神經。
科比抬起頭。
他看著螢幕中林峰扣籃後的冷酷眼神。
他的眼底沒有畏懼。
隻有一種極度變態、燃燒到極致的求勝欲。
那種渴望撕碎同級別獵物的興奮感，讓他渾身肌肉都不自覺地繃緊。
他的右手裏握著一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
電視裏，林峰劃掉戰術板上的名字。
“哢嚓。”
極度安靜的角落裏，傳出一聲爆響。
科比手掌發力。
塑料瓶身被他單手硬生生捏爆。
瓶蓋彈飛。冰冷的水花四濺。
水滴濺在科比冷酷偏執的臉上，順著他堅硬的下頜線滴落。
他沒有眨眼。
科比將捏扁的瓶子隨手丟開。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衣櫃前。
櫃門上掛著一件紫金配色的8號球衣。
“聖誕大戰……”
科比盯著櫃門內側鏡子裏的自己，聲音低沉，透著刺骨的殺機。
“我會讓他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絕望。”
淩晨兩點。印第安納波利斯國際機場。
一架印有費城76人隊標的波音專機切開濃重的夜色，降落在停機坪上。氣流掀起地麵的積水，巨大的引擎轟鳴聲逐漸平息。
機艙內部光線昏暗。客場背靠背的賽程，加上前一晚對陣多倫多猛龍的高強度衝刺，徹底透支了這支隊伍的體能儲備。艾弗森裹著厚重的羊絨毛毯，整個人縮在寬大的航空座椅裡，呼吸沉重。本·華萊士那龐大的身軀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靠在窗邊，嘴角甚至掛著一絲透明的口水，胸膛規律起伏。大批主力球員全處於深度睡眠狀態。
林峰坐在頭等艙第一排。他沒有閉眼。
雙眼極度明亮，透著冷銳的光。他的身體內部，【永動之軀】天賦正在全功率運轉。細胞實時修復，乳酸快速分解。體能見底的虛弱感完全不存在，血液中奔湧著充沛的力量。
林峰伸手扯開安全帶金屬扣，站起身。
十分鐘後，接機大廳。
兩扇巨大的自動玻璃門向兩側滑開。十二月印第安納的凜冽寒風倒灌而入。
數百名身穿步行者黃色球衣的極端球迷堵在通道出口。高音喇叭發出極其刺耳的尖嘯。幾百個閃光燈同時亮起，連成一片刺眼的白海。
“滾回費城！”
“這裏是印第安納！我們會踢爆你們的屁股！”
一個體型極其彪悍、滿臂紋身的帶頭大哥擠在最前方。他手裏舉著寫有侮辱性詞彙的硬紙板，脖子上的青筋暴突。他深吸一口氣，張開大嘴，準備爆出醞釀已久的最惡毒髒話。
林峰停下腳步。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拉了拉黑色風衣的領口。目光冷漠地掃向人群。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
林峰深邃冷寂的黑瞳裡，隻剩下純粹的壓迫感和嗜血的戰意。
帶頭大哥的聲音在嗓子眼裏硬生生卡住。他的喉結劇烈上下滾動，麵部肌肉僵硬變形。極度的緊張感讓他的氣管痙攣。原本準備噴湧而出的辱罵，變成了一陣猛烈的乾咳。
周圍的鼓譟聲音詭異地降了一個八度。前排的幾名極端球迷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肩膀。
大批印第安納本地記者趁機從警戒線側麵鑽出。十幾個帶有不同台標的麥克風直接戳向林峰的臉。長槍短炮幾乎要懟到他的下巴上。
“林！雷吉·米勒剛剛更新了推特狀態！”一名胖記者扯著嗓子大喊，唾沫星子亂飛，“他宣稱印第安納是聯盟唯一的三分球聖地！他評價你隻是一個依靠變態天賦、完全不懂籃球戰術的投籃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