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球空心穿網。網帶翻出完美的白浪。
極致的殺人誅心。
林峰放下右手。他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巨大記分牌。
102比64。
三節戰罷。分差來到整整38分。
猛龍隊替補席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人站起來遞毛巾。
蘭尼·威爾肯斯在場邊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頹然坐回教練椅。這種無視防守距離、摒棄所有內線傳統的打法，完全超出了他執教幾十年的籃球理解體係。
卡特站在中圈。他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他沒有再看林峰一眼。
猛龍隊首發五人的眼神呈現出空洞的獃滯。他們提前宣佈投降。第四節徹底淪為費城替補練習戰術的垃圾時間。
媒體席上。
《體育畫報》的資深專欄記者手指快速敲擊鍵盤。
他把原本寫好的“肌肉大戰”標題直接刪掉。他重新打下一行加粗黑體字。
“身體與意識的雙重屠殺，林峰正在終結一個時代。”
另一名駐場記者轉過頭。他的聲音極其乾澀。
“底特律的鐵血沒有用，多倫多的飛行天賦也沒有用。”他看著場邊正在和艾弗森撞胸慶祝的林峰，“到底什麼防守能阻止他？”
林峰走到場邊。他坐上替補席的中心位置。
係統麵板在他腦海中閃爍微光。
【叮！神級任務“擊落半人半神”完成。】
【任務獎勵結算中……恭喜宿主獲得：滿級屬性突破碎片X1（集齊三塊可解除單項屬性100點上限限製）。】
林峰關閉麵板。他接過助理教練遞來的白色毛巾。
助理教練湊近，壓低聲音彙報。
“明天背靠背客場。飛印第安納波利斯。打步行者。”助理教練語氣嚴肅，“雷吉·米勒在剛才的賽前採訪放話了。他說要教你什麼是真正的三分球。”
林峰隨意擦掉脖頸上的水漬。他抬起頭，眼神極度冰冷。
“去轉告米勒。讓他把所有的三分技能包打包準備好。”林峰把毛巾扔進收納筐裡，大步走向更衣室通道，“我明天親自去接收。”
第四節，聯閤中心球館大批猛龍球迷提前退場。
留在座位上的死忠球迷，神情木然。
垃圾時間整整持續了十二分鐘。
費城76人的替補陣容在場上跑戰術，多倫多猛龍同樣換下全部主力。
文斯·卡特坐在板凳席最末端。
頭上搭著一條厚重的白毛巾，遮住了大半張臉。
沒有交流，沒有喝水。
他就這麼枯坐了整整一節。
紅燈亮起。
蜂鳴器長鳴。
巨大的電子記分牌定格。
132比88。
整整44分的慘案。
這是多倫多猛龍建隊以來遭遇的最大主場失利。
現場大螢幕打出了林峰本場的最終資料。
出場31分鐘。三分球18投13中。
46分，15個籃板，12次助攻，3次封蓋，2次搶斷。
三節打卡下班。超級大三雙。
整個第四節，林峰就坐在場邊，連汗都沒怎麼出。
全場死寂。
猛龍隊球員甚至沒有互相打招呼，頭也不回地走向球員通道。
卡特走在最後。
他的腳步極重。
曾經驕傲的“半人半神”，今晚被人用純粹的天賦狠狠按在地板上摩擦。
通道口。
幾名NBA官方特派員直接攔住了林峰。
帶頭的是NBA籃球運營部副總裁。
周圍的長槍短炮瞬間架起。
“林。”副總裁拿起麥克風，“總部指令下達。首月戰績結算完畢。”
他看向手裏的通告板。
“六戰全勝，未嘗一敗。”
“場均41.5分，12.8個籃板，10.2次助攻。”
“這是聯盟歷史上最恐怖的首月資料。”
副總裁直視林峰的眼睛。
“NBA官方正式宣佈，你全票當選2002-2003賽季首月東部最佳球員。”
全票。
不需要投票機製的虛偽平衡，這是**裸的實力統治。
現場極少數留下的費城球迷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
林峰表情極度平靜。
他伸手接過麥克風。
“知道了。”
三個字。沒有致謝，沒有場麵話。
他把麥克風丟回給副總裁，大步走入客隊更衣室通道。
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官方人員。
半小時後，賽後新聞釋出會。
大廳內擠滿了超過一百家媒體的記者。
林峰穿著黑色外套入座。
台下瞬間沸騰，所有記者同時舉手。
一名《紐約時報》記者搶到發言權。
“林，全票月最佳，開局六連勝。外界認為你徹底終結了東部群雄割據的時代。你對此有什麼回應？”
林峰伸手調整了一下桌上的麥克風。
“群雄割據？”
他掃視全場，語氣極度冷漠。
“東部從來沒有群雄，隻有一群還沒睡醒的弱者。”
全場嘩然。閃光燈瘋狂連閃。
林峰繼續開口。
“多倫多的空中作業，底特律的鐵血防守，紐約的黑幫作派。”
他手指敲擊桌麵，節奏極快。
“開賽前，你們把這些東西寫得很高大。現在呢？”
台下徹底安靜。
“底特律被拆了內線。多倫多不敢起跳。”
林峰靠向椅背。
“我隻看到一群被碾碎的試驗品。”
一名波士頓記者站起身，語氣尖銳。
“你太狂妄了！常規賽才剛剛開始，你把所有球隊都得罪光了！”
林峰盯住那名記者。
“狂妄是因為我有資格。得罪人是因為他們太弱。”
林峰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東部，已經沒有能讓我出汗的對手了。”
記者們瘋狂在筆記本上記錄。
這句極度囂張的宣言，必定會引爆明天的全美輿論。
林峰站起身。
無視背後各種追問聲，直接從側門離開。
客隊更衣室。
氣氛熱烈。
艾弗森正在往手腕上纏冰袋。
本·華萊士把一瓶水澆在頭上，大聲吼叫發泄。
門被推開。林峰走入。
更衣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向林峰。
林峰徑直走向更衣室中央那塊巨大的戰術板。
戰術板上貼著東部所有當家球星的名字和照片。
賽季初，林峰親手把這些照片貼在上麵。
林峰拿起紅色記號筆。
他看向第一個名字。保羅·皮爾斯。
筆尖落下。
一道刺眼的紅線狠狠劃破皮爾斯的名字。
斯普雷維爾。
紅線貫穿。
迪肯貝·穆托姆博。
劃掉。
米高·喬丹。
劃掉。
拉希德·華萊士。
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