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東旭頓了頓,音量陡然拔高,像是一把尖刀刺向林峰:
“這裏是亞運會,是神聖的競技場,不是你的個人秀場!你這種用金錢踐踏規則、公然搞特權的行為,是否是對東道主棒子的極大不尊重?還是說,在你眼裏,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甚至淩駕於體育精神之上?”
“嘩——”
全場嘩然。
這一頂帽子扣得太大了。踐踏規則、不尊重東道主、金錢至上……任何一條坐實了,都能讓林峰在亞洲輿論場上身敗名裂。
無數鏡頭瞬間推進,試圖捕捉林峰臉上哪怕一絲的慌亂或愧疚。
樸昌洙在角落裏露出了得逞的獰笑。
王非急了,剛想湊近麥克風打圓場解釋這是為了隊員健康,一隻手卻輕輕擋在了他麵前。
是林峰。
林峰的臉上沒有憤怒,甚至連那種麵對敵人的冷酷都沒有。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擰開麵前那瓶自己帶來的依雲水,仰頭,喝了一口。
喉結滾動。
全場幾百號人,竟然就這麼靜靜地聽著他吞嚥液體的聲音。
足足過了十秒,林峰才放下瓶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方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問完了?”
林峰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身體微微前傾,那雙藏在墨鏡後的眼睛,像是看著一個正在表演拙劣魔術的小醜。
“糾正你兩點。”
林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規則存在的意義,是為了保護運動員,保證比賽的公平。而不是用來把身價上億的職業球員塞進甲醛超標四倍的毒氣室,也不是讓他們吃大腸桿菌超標的豬食。”
“把謀殺健康稱為‘規則’?”林峰嗤笑一聲,“你們棒子的法律詞典,是不是和人類通用的版本不太一樣?”
金東旭臉色一僵,剛想反駁,林峰並沒有給他機會。
“第二。”
林峰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金東旭那張漲紅的臉,語氣變得極其平淡,卻又極其刺耳:
“至於你所謂的‘特權’和‘炫富’……”
林峰攤開手,目光掃過台下那一群義憤填膺的棒子記者,最後落回金東旭身上。
“我想問問各位,一張乾淨的床墊,一頓沒有餿味的飯菜,一個沒有電鑽噪音的休息環境……這些難道不是人類生存的最基本需求嗎?”
“如果連這種維持生命體征的基本保障,都被你們稱為‘帝王般的享受’,被你們視為‘炫富’……”
林峰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是來自2035年資本巨鱷對井底之蛙的降維打擊。
“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金記者。”
林峰的聲音通過音響轟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不是我太奢侈。而是你們……太窮,太次。”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金東旭張大了嘴巴,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他想反駁,想大罵,但嗓子裏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太窮。
太次。
這兩個詞,如同一顆臟彈,精準地在其所謂的“大韓民國自尊心”最脆弱的地方引爆。
他們想用規則壓人,林峰就用人權反擊。他們想用道德綁架,林峰就直接撕開了那層名為“勤儉節約”實為“摳門寒酸”的遮羞布。
“你……你這是詭辯!這是侮辱!”金東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峰的手指都在哆嗦。
“侮辱?”
林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高定西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媒體。
“另外,給你們個建議。”
林峰指了指頭頂那個嗡嗡作響、卻絲毫感覺不到涼意的中央空調出風口:
“下次提問前,先把這個破空調修一修。或者是把省下來的錢交點電費。”
“我們是來打球的,是來拿金牌的。不是來幫你們通過出汗省電費的。”
說完,林峰再也沒看那群記者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釋出廳。
隻留下一地碎掉的眼鏡片,和一群即將因為血壓升高而送醫的棒子人。
……
當晚,棒子網路徹底癱瘓。
Naver論壇的伺服器在半小時內崩了三次。熱搜榜前十全是關於林峰的詞條。
#林峰滾出棒子#
#窮是原罪?林峰的妄言#
#給那個傲慢的華夏人一點教訓#
無數棒子網民在鍵盤上瘋狂輸出,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林峰。他們無法接受,那個引以為傲的“漢江奇蹟”,在林峰嘴裏竟然成了“太窮、太次”的代名詞。
釜山天堂酒店,總統套房。
林峰靠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看著平板電腦上那些飄紅的資料,心情格外愉悅。
【叮!】
【係統提示:宿主今日行為極度符合“反派”美學!】
【獲得成就:半島公敵!】
【全亞洲“仇恨值”累計突破臨界點!獎勵“威懾力”光環升級!】
【威懾力(Lv.3):當你處於客場作戰時,對手受到的精神壓力增加30%,主場球迷的噪音乾擾對你的影響降低50%!】
“這係統,倒是挺懂人性。”
林峰抿了一口酒,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麵。
憤怒吧,叫囂吧。
當一個民族的自尊心脆弱到需要靠網暴來維護時,他們在賽場上就已經輸了一半。
……
同一時間,首爾,棒子籃協總部大樓。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長桌盡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濺。
“恥辱!這是國恥!”老者咆哮著,那是棒子籃協的主席,“他在全世介麵前說我們窮!說我們次!如果我們不能把這塊金牌留在棒子,我們所有人都要切腹謝罪!”
坐在下首的幾個官員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主席,華夏隊現在的狀態……很難打。”技術部部長硬著頭皮說道,“那個林峰深不可測,姚明更是變成了怪物。硬拚實力,我們隻有三成勝算。”
“那就不要硬拚!”
主席猛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裏是棒子!是我們的主場!隻要能贏,不管是這塊場地,還是那兩個穿著灰衣服的人(裁判)……都是我們的武器!”
“樸課長那邊怎麼說?”主席問。
“樸課長說……他已經聯絡了‘七星幫’和一些激進球迷組織。”一名官員低聲彙報,“另外,明天的裁判組安排,我們也已經打點好了。主裁判是那個‘懂事’的哈薩克斯坦人。”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