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偌大的社稷體育館，那一萬多名準備好噓聲的棒子觀眾，此刻像是被人集體掐住了脖子。
隻有籃球落地後“砰、砰”的回聲。
場邊，KBS的解說員張大了嘴巴，手裏的資料掉了一地：“這……這是姚明？那個號稱‘上海紳士’的姚明？”
林峰路過中圈，對著姚明吹了聲口哨。
“幹得漂亮，大個子。”林峰低聲說道，“喬丹要是看到了，估計會少收你點學費。”
接下來的十分鐘，變成了單方麵的屠殺。
也是一場名為“這就是NBA”的教學局。
林峰完全化身為“魔術師”約翰遜。他遊弋在三分線外，根本不出手。
胯下擊地、腦後傳球、眼神假動作引導……籃球在他手裏變成了有生命的精靈。他不需要看人，隻要手腕一抖，球就會出現在最舒服的位置。
而終結者，隻有一個。
姚明。
科威特人絕望了。他們換了三個內線去頂防，結果無一例外。
要麼被姚明用那種霸道至極的背身單打硬生生鑿進禁區；要麼就是被一個輕巧的上海舞步晃得找不著北，然後看著那個巨人完成2 1。
更可怕的是，姚明變“壞”了。
他在搶籃板時會隱蔽地架肘子；他在擋拆時會用那寬厚的肩膀給追防林峰的人來一下狠的；他在防守端不再隻是高舉雙手，而是會主動尋求身體對抗，把每一個試圖衝進禁區的對手撞得人仰馬翻。
第一節比賽結束。
比分牌上鮮紅的數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32：12。
華夏隊領先20分。
其中姚明一個人砍下了18分8個籃板。
科威特隊被打懵了，他們的主力中鋒此時正坐在板凳席上敷冰袋，眼神渙散，顯然是心態崩了。
“這比賽沒法打。”看台角落裏，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在瘋狂地記筆記。
那是棒子國家隊的技術統計員和球探。
“林峰甚至還沒出汗……”一個球探手都在抖，筆尖劃破了紙張，“他整整一節隻出手了一次！還是個壓哨的隨手一拋！他在散步！他在場上散步就把我們嚇成這樣！”
另一個球探死死盯著正在喝水的姚明，臉色鐵青：“那個姚明不對勁。資料上說他球風偏軟，厭惡身體對抗，是個技術流。但這……這他媽是技術流？”
他看著剛才拍下的照片——姚明掛著兩個科威特人強行起跳的瞬間，那肌肉線條暴起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頭出籠的史前凶獸。
球探顫抖著手，拿起紅筆，在姚明的名字旁邊重重地劃掉了“Soft（軟）”這個標籤。
然後寫上了兩個血淋淋的大字：“MONSTER（怪物）”。
第二節，比賽徹底進入了垃圾時間。
吃飽喝足、睡在NASA記憶棉上的華夏男籃，展現出了恐怖的體能儲備。
劉煒和朱芳雨在林峰的喂餅下，三分球像下雨一樣往裏扔。杜鋒更是像打了雞血，全場領防，逼得科威特後衛連過半場都費勁。
林峰依舊在“散步”。
他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慵懶地指揮著他的禁衛軍去衝鋒陷陣。
半場結束。
60：25。
姚明打卡下班。資料定格在28分15籃板3蓋帽。
當他披著毛巾走下場時，那些原本噓聲震天的棒子觀眾，竟然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那是對絕對力量的本能畏懼。
比賽結束的哨聲終於吹響。
108：68。
一場四十分的慘案。
更有趣的一幕發生了。
比賽剛一結束，剛才還在場上被虐得死去活來的科威特球員，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離場。
他們從替補席下麵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球衣和馬克筆，一臉崇拜地圍到了林峰和姚明身邊。
“林！我是你的粉絲！能簽個名嗎？”
“姚！你的背身太強了！能教教我怎麼發力嗎？”
這一幕，通過現場大螢幕，直播到了全世界。
什麼叫征服？
這就是征服。
把對手打到懷疑人生，打到變成粉絲。
就在林峰微笑著給一個科威特後衛簽字時，現場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聲音大得刺耳。
“接下來即將進行的，是本屆亞運會奪冠大熱門——大韓民國國家隊的比賽！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英雄！”
DJ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挑釁，顯然是想把剛才丟掉的麵子找補回來。
“大韓民國！必勝！！”
看台上的棒子觀眾彷彿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揮舞著太極旗，聲浪震天，試圖壓過華夏隊這邊的風頭。
林峰把簽好的球衣遞迴去，蓋上筆帽。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在瘋狂嘶吼的DJ，又看了一眼正從另一個通道跑出來、一臉傲氣的棒子隊隊員。
徐章勛走在最前麵，故意衝著林峰這邊揚了揚下巴。
林峰笑了。
他沒有理會這種低階的挑釁，隻是轉身摟過還是一臉嚴肅的姚明。
“大姚，聽見了嗎？”林峰指了指那些陷入狂熱的棒子人。
“聽見什麼？”姚明問。
林峰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傲慢。
“豬在臨死前，總是叫得最響的。”
賽後的新聞釋出廳，空氣比更衣室還要悶熱。
幾十台攝像機的紅燈像是一雙雙窺視的血眼，閃光燈此起彼伏，將並不寬敞的空間照得慘白。這哪裏是新聞釋出會，分明是一場早已佈置好的刑場。
角落裏，那個曾被林峰用一份檔案嚇跪的樸昌洙課長，此刻正陰惻惻地盯著台上。他換了一身新西裝，手裏的筆記本被捏得變形，眼神裡透著一股“這裏是我的地盤”的陰毒。
王非指導坐在林峰旁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大勝科威特並沒有讓他放鬆，反倒讓他對這種肅殺的氛圍感到不安。
“下一個問題。”新聞官用韓語冷冰冰地說道。
一隻手猛地舉起，還沒等新聞官點名，那人就直接搶過了話筒。
是《首爾體育》的首席記者，金東旭。他在棒子以言辭犀利、甚至刻薄著稱，是著名的民族主義喉舌。
金東旭站起身，沒有看技術統計表，也沒有祝賀華夏隊的勝利。他那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正在把玩礦泉水瓶的林峰，嘴角勾起一抹早就排練好的冷笑。
“林峰先生。”
金東旭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刺耳的電流聲，“今天的比賽雖然贏了，但我們更關注場外的新聞。華夏隊擅自搬離亞運村，動用私人車隊招搖過市，甚至在五星級酒店大擺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