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翻他們！！”
“遊回去太累了，還是拿金牌吧！”
朱芳雨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裏冒著凶光：“峰哥放心，誰要是敢對咱們下黑手，我這套組合拳不是白練的！”
姚明也站了起來，兩米二六的身軀像座鐵塔。他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攥緊了拳頭，骨節泛白。
一種前所未有的殺氣，在這間充滿食物香氣的餐廳裡凝聚成形。
……
夜幕降臨。
釜山亞運主體育場，煙花璀璨。
各國代表團正在入場通道集結。
棒子隊穿著整齊的製服，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東道主的驕傲，甚至帶著幾分挑釁，時不時朝華夏隊的方陣投來不屑的目光。
樸泰桓和徐章勛站在一起，還在小聲嘀咕著中午那頓“視覺盛宴”帶來的羞辱感。
“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通道盡頭，一片鮮艷的“華夏紅”緩緩走來。
沒有疲憊，沒有抱怨，沒有那種長途跋涉後的萎靡。
這支隊伍裡的每個人，麵板都散發著健康的光澤，眼神明亮得嚇人，那是充足睡眠和頂級營養堆出來的巔峰狀態。
走在最前麵的姚明高擎著國旗，身旁是戴著墨鏡、一身黑色西裝的林峰。
當林峰路過徐章勛身邊時，腳步並沒有停，甚至連頭都沒偏一下。
那種無視，比中午的嘲諷更讓徐章勛感到窒息。
那是猛獸對獵物的無視。
林峰整理了一下領帶，看著前方那片喧囂的賽場，嘴角微微上揚。
遊戲結束了，樸課長。
現在，屠殺開始。
9月28日，釜山社稷體育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味，混合著棒子泡菜發酵後的酸澀感。
這是一場普通的亞運會男籃小組賽，華夏對陣科威特。但能夠容納一萬四千人的場館，此刻卻座無虛席。
百分之九十是棒子人。
因為前兩天那個“天堂酒店打臉事件”，整個釜山的自尊心都碎了一地。他們買不到林峰的門票，也住不起被包場的五星級酒店，於是所有的憤怒都匯聚到了這塊木地板周圍。
“噓——！！！”
當身穿紅色球衣的華夏男籃走出通道時，漫天的噓聲如同海嘯般砸了下來。看台上，無數印著“必勝”字樣的橫幅揮舞，甚至有人舉著林峰被打上紅叉的黑白照片。
“真熱鬧。”
林峰走在隊伍最後，嚼著口香糖，甚至還要了一份現場技術統計表捲成筒，像個來視察工作的領導。他抬頭掃了一眼那沸騰的紅色人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峰哥，這也太……”朱芳雨嚥了口唾沫，他是第一次見這種陣仗，感覺耳膜都在震。
“太吵？”林峰偏過頭，拍了拍朱芳雨那吃了兩天神戶牛肉變得結實了一圈的肩膀，“記住這種聲音。這是弱者的哀嚎。等會兒讓他們閉嘴就行了。”
林峰把目光投向隊伍最前方的那個巨大背影。
姚明。
這位平日裏總是笑嗬嗬的東方巨人，此刻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低著頭，整理著護腕，眼神冷得像一塊在西伯利亞凍土裏埋了千年的石頭。
那是費城那座莊園裏，米高·喬丹的垃圾話和羅恩·阿泰斯特的鐵肘喂出來的殺氣。
“嘟——！”
哨響，比賽開始。
姚明走上中圈。站在他對麵的科威特中鋒是個兩米零五的壯漢，一臉橫肉，看著比姚明矮了一個頭，但眼神裡透著一股狡黠。
跳球。
沒有任何懸念，姚明僅僅是踮了踮腳尖，那顆橘紅色的籃球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被撥到了林峰手裏。
現場的噓聲瞬間高了八度。
林峰持球推進。
但他並沒有像所有人預期的那樣，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撕裂防線。相反，他慢得像是在公園散步。
林峰站在弧頂，單手抓球，將其置於腦後。他甚至沒有看隊友，而是對著看台前排那個罵得最凶的棒子大叔挑了挑眉。
“防守！防守！”科威特的主教練在場邊大喊。
科威特的防守策略很簡單：收縮內線，用兩個人夾擊姚明，賭外線手感，同時用兇狠的身體接觸消耗那個看起來有些“溫吞”的大個子。
姚明落低位。
科威特中鋒立刻貼了上來。作為常年在西亞賽區摸爬滾打的老油條，他深諳“小動作”的精髓。一隻手頂在姚明的後腰眼上，另一隻手隱蔽地掐住了姚明手臂內側的軟肉，膝蓋還時不時往姚明的腿彎裡頂。
這一套連招，換做以前的姚明，大概率會皺著眉向裁判抱怨，或者選擇拉開距離投射。
但今天……
姚明腦海中閃過費城淩晨那個冰冷的球館。
阿泰斯特猙獰的臉在眼前晃動：“軟蛋！你是在找媽媽嗎？在這裏，禮貌就是墓誌銘！”
“疼纔是通行證。”
姚明深吸一口氣。
林峰的球到了。
一記看似隨意的高吊球，卻像裝了精確製導係統，舒舒服服地越過防守人的頭頂，落入姚明手中。
“我們要夾擊……”
科威特另一名大前鋒剛想撲過來。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肌肉撞擊聲，通過籃板上的收音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姚明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運球。接球的瞬間，他以左腳為軸，巨大的身軀像是一輛重型坦克猛地完成了半轉身。而在轉身的同時，那隻足以遮天蔽日的左肘，帶著呼嘯的風聲，極為“自然”地橫掃而出。
這不是犯規。這是合理的護球動作。前提是你的力量足夠大。
科威特中鋒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攻城錘狠狠砸中，那股巨大的動能讓他根本站不住腳。
“啊！”
一聲慘叫。兩百斤的壯漢雙腳離地，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飛出了底線，狠狠撞在籃架的軟包上，半天沒爬起來。
禁區空了。
姚明麵前是一片坦途。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腳重重蹬地，旱地拔蔥。
“轟——！！！”
雙手重扣！
籃筐發出痛苦的呻吟，整個籃架都在劇烈搖晃。姚明掛在籃筐上，雙腿微微蜷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對手。
沒有怒吼。
沒有捶胸頓足。
他鬆手落地，麵無表情地轉身回防，路過那個還在揉胸口的科威特中鋒時，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像是踩死了一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