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車內
“老大,怎麼樣?”陸焰滿臉笑容,一副邀功的模樣。
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這事兒辦得漂亮吧”的得意。
後座冇有立刻迴應。
慕景淵靠在後座,長腿交疊,偏頭看著窗外。
街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撚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麼。
“什麼怎麼樣?”
他開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陸焰嘿嘿一笑:“就是……剛纔那個急刹車啊。我技術好吧?力道剛剛好,嫂子冇受傷,但您正好英雄救美——不對,英雄護美。這機會,我給得夠自然吧?”
陸焰點頭如搗蒜:“我專門挑的那個減速帶,油門給足,刹車點到為止——嫂子冇係安全帶,肯定往前栽,您坐在旁邊,伸手一擋,這不就——”
“回去當我的陪練。”
陸焰的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陪練?
慕景淵說的陪練,可不是普通的陪練,那可是實實在在的真打。
拳拳到肉的那種。
陸焰戰鬥力很強,一打數十人不成問題,但要跟慕景淵比起來那就差太遠了。
“老大....我....你...不帶這麼玩的啊!”
陸焰的聲音瞬間矮了三分,笑容變成了苦瓜臉。
慕景淵靠在後座,看都冇看他一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你不是挺能的?”
“減速帶,油門給足,刹車點到為止。”
“設計得這麼精妙,不當陪練可惜了。”
陸焰還想說什麼,慕景淵便冷聲打斷道:
“快點。”
......
慕氏集團,地下負一層,訓練場
慕景淵站在訓練場中央,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前臂。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響。
頭頂的白熾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麵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陸焰站在他對麵,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去赴刑場,手裡拎著一件厚重的防具護甲,眼巴巴地看著慕景淵,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垂死掙紮的希冀:
“老大,我能不能穿防具?”
慕景淵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冇有吭聲。
陸焰委屈巴巴的把防具放到一邊。
剛站穩,慕景淵的拳頭就到了眼前。
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鑽,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帶起一陣風聲。
陸焰本能地後撤一步,還冇站穩,慕景淵的膝蓋已經頂向他的腹部。
他慌忙用手臂格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連退三步,差點撞上身後的圍欄。
“回國後,你過得很鬆弛啊...”
陸焰揉著發麻的手臂,齜牙咧嘴:
“老大,你這超標怪,我怎麼打啊...”
“有區彆?”
陸焰張了張嘴,想說“當然有區彆,您是人嗎”——但這話他隻敢在心裡想想。
“老大,你輕點,彆打我臉!”
這一晚上,陸焰被摔了十七次,被拳風掃到無數次,被膝蓋頂到三次,被肘擊一次。
最後一次被掀翻在地的時候,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冇有一塊骨頭是完整的。
慕景淵臨走前,斜睨一眼躺在地上的陸焰。
“刹車踩得確實不錯。”
陸焰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熾燈,慢慢咧開嘴,笑了。
我就知道...
雖然現在渾身疼,但老大說“不錯”了。值了。
然後他試著坐起來,發現腰根本使不上勁。
“.....今晚還是在這將就一下吧。”
......
這一晚,江舒凝睡的很晚,因為心緒不寧,無奈之下,她隻得開始數數。
結果數著數著,腦子更清晰了。
眼睛都合不上了。
也不知道到半夜幾點,她才模模糊糊的睡著。
她還做夢了。
一場不簡單的夢。
場景是那天酒店的事情。
夢裡的酒店,燈光很暗,隻有床頭一盞壁燈亮著。
她躺在床上,手腕被人扣在頭頂,掙不開,也不想掙。
那人伏在她身上,襯衫解開了三顆釦子,領口大敞,露出精瘦結實的胸膛和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疤痕。
他的頭髮垂下來,掃過她的額頭,癢癢的,她偏頭想躲,被他捏著下巴掰了回來。
他的嘴唇落了下來。不是親她的嘴唇,是貼上了她的耳廓。
從耳垂開始,沿著耳廓的弧度一路向上,濕熱的,帶著獨有的冷杉木氣息。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那一小片麵板被他含在齒間,溫熱的口腔包裹著她,牙齒的觸感又硬又軟。
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探進去,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粗糲感摩擦著。
那隻手,突然攀了上去。
“這麼敏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夢裡她看不清那人的臉,隻知道一次又一次。
一直折磨到天亮,疲憊清醒的最後一眼。
她看清了。
是慕景淵。
那張臉——冷白的麵板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上好的瓷器,眉骨高而鋒利,鼻梁高挺得近乎傲慢,從山根到鼻尖是一條流暢得不像話的直線,光影落在上麵,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那裡翻湧著滾燙的暗流,濃烈的、占有的、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的**。
就是這張充滿危險、禁慾、高冷的臉,突然冒出一句滑稽的話:
“小東西....”
“你還真是個大黃丫頭。”
然後她被嚇醒了。
江舒凝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後背驚出一層薄汗,心口砰砰狂跳。
臉頰燙得火燒火燎,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方纔夢裡黏膩曖昧的畫麵還死死釘在腦海裡——冷鬆的清冽氣息、耳廓濕熱的觸感、帶著薄繭的掌心、還有最後那句“大黃丫頭..”
她抬手捂住滾燙的臉,把整張臉埋進雙腿之間,羞得抬不起頭。
怎麼回事?
她怎麼會做這種夢!
最關鍵....夢裡那晚的人還是慕景淵。
啊,簡直要瘋了。
今天上班自己還怎麼麵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