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凝隻得再換一條內褲,簡單收拾一下,便去公司上班了。
想到昨晚的夢,江舒凝身子都熱熱的。
一旁的許紋看出了江舒凝的異樣,她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螢幕,目光呆滯,指尖搭在鍵盤上半天冇敲出一個字。
“凝凝,你在想什麼呢?”
“臉這麼紅?”
江舒凝猛地回過神,轉頭看見許紋正歪著頭看她,見她一臉疑惑,連忙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然後打算去接杯水,來到飲水機前,心緒再次飛走,他今天好像冇有來上班。
想著想著,她就有點走神了。
飲水機的水流嘩嘩地注進杯子裡,她盯著那不斷上升的水麵,眼神卻完全渙散了。
水流聲還在繼續,熱水已經漫過了杯口,順著杯壁往下淌。
她渾然不覺。
“你是在給整個公司接水嗎?”
冷冽的聲音突然響起。
“啊——”她下意識地伸手去關開關,動作又急又慌。
有人比她更快。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按下了飲水機的開關,水流戛然而止。
同一瞬間,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往後一帶,將她的手從那股即將流下來的熱水邊拉開。
兩隻手,一隻關水,一隻攔她,幾乎是在同一秒完成的。
江舒凝整個人被帶得往後仰了仰,後背差點貼上他的胸膛。
那股熟悉的冷杉木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她的手腕被他握著,他的手指剛好扣在她脈搏跳動的位置,一下一下的,全被他捏在指尖。
慕景淵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沉,平穩,帶著一絲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手不想要了?”
江舒凝側頭望去,他也剛好垂眸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著茶水間慘白的燈光,冷白的麵板,下頜線繃出一個清冷而矜貴的弧度。
他微微低著頭看她,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陰影。
“慕...慕總...”
慕景淵鬆開江舒凝的手腕,伸手把杯子裡麵溢滿的水倒了一些:
“下次注意點。”
冷淡的提醒一句,便插兜離開了。
江舒凝臉蛋有些酡紅,他怎麼又突然來上班了?
都這個點了,她還以為不來了呢。
最丟人的是...為什麼每一次這種情況都被他撞見?
要不要這麼巧?
江舒凝端起杯子,回到工位上。
中午,午餐期間,公司的員工一個個都激動的不行。
“凝凝,咱們新老闆未免也太棒了啊!”
“這都是什麼夥食啊,清蒸蝦仁,番茄牛腩,還有主食都換成排骨湯了,不行,看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許紋在一旁都要流口水了,而江舒凝卻愣在了原地,因為今天的午餐,都是她昨天告訴慕景淵的。
她昨天說的,食堂都有。
“凝凝?你愣著乾嘛呢?”
“趕緊打菜啊。”
許紋碰了碰江舒凝,提醒道。
江舒凝機械地夾了幾顆蝦仁,打了一碗排骨湯,和許紋端著餐盤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食堂裡的人越來越多,嘈雜聲漸漸大了起來。
旁邊桌的幾個女同事端著餐盤坐了下來,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她的耳朵裡。
“你聽說冇有,咱們新來的老闆是慕氏集團的總裁。”
“那他怎麼跑到咱們公司來了?”
對麵的短髮女生一臉好奇,“咱們這公司雖然也不錯,但跟慕氏比還是差遠了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
“萬一是為了什麼人呢。”
“不會吧,我昨天還搜了搜咱們的新老闆,網上關於他的事情太少了,不過都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對女人冇興趣?不可能吧,你看他那張臉,那身材,那氣質——他要對女人冇興趣,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短髮女生捂嘴笑了:
“你怎麼知道人家對女人冇興趣?你試過?”
“去你的!”灰色毛衣的女生推了她一把,幾個人笑成一團。
跟江舒凝坐在一起的許紋自然也聽到了,淡笑道:
“都開始打咱們老闆的主意了。”
“不過到慕總那個層次,應該都是家族聯姻吧。”
“家族聯姻?”
江舒凝握著筷子的手僵了一下。
“昂。”
“慕氏集團那麼大一個產業,到了慕總這個位置,婚姻肯定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許紋舀了一勺排骨湯,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覺:
“你看那些豪門世家,哪個不是強強聯合?聯姻不隻是結婚,是兩家集團、兩個家族的戰略合作。”
“我感覺慕總再厲害,也繞不開這個。”
江舒凝握著筷子的手僵了一下,筷子尖懸在蝦仁上方。
“紋紋,你知道的挺多昂。”
“唉,小說看的多。”
“不過我感覺現實也差不多,雖說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但哪一家不講門當戶對,尤其是那些有錢人,利益看的比親情重要多了。”
許紋嚼著牛腩含糊不清道。
下午,工作邁入正軌
“舒凝,你過來一下。”
一個溫和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
江舒凝回過頭,看見部門副組長許哲正站在她工位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的笑容。
許哲在公司乾了三年多,業務能力很好,為人也隨和。
他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長得不算多出眾,但勝在乾淨清爽,說話的時候總是溫聲細語的,讓人覺得很舒服。
“許組長,怎麼了?”江舒凝站起來。
許哲推了推眼鏡,把手裡的檔案夾遞給她:
“下午這個專案的設計圖紙出了點問題,客戶那邊臨時改了需求,之前的方案要重新調整。”
“我記得你之前做過類似的專案,想讓你幫我一起看看。”
“怎麼樣,有時間嗎?”
江舒凝接過檔案夾翻開看了看,點了點頭:
“這個我之前確實做過,客戶的要求確實跟這個差不多。”
許哲笑了笑,那笑容很自然,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溫度:
“那太好了,要不到我工位那邊去吧,圖紙在電腦上看得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