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再次陷入了安靜,江舒凝無數次想要逃離這裡,可那人卻一直不開口。
啊...這比上高中都煎熬啊。
她在心裡暗暗叫苦,腳趾都快把鞋底摳破。
慕景淵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麵,節奏緩慢卻清晰。
他看似悠閒,實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看著她站立難安、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越積越濃。
“過來。”
終於在江舒凝快扛不住的時候,慕景淵開口了。
江舒凝不知道他要乾什麼,但還是聽話的上前走幾步。
但依舊距離慕景淵很遠,跟學生罰站一樣。
慕景淵掀開麵前的檔案,掃了一眼距離自己這麼遠的江舒凝,眉峰輕挑,語氣冇什麼波瀾,卻帶著幾分壓迫感:
“我讓你過來。”
過來就過來,凶什麼凶。
江舒凝咬了咬下唇,冇辦法,隻能慢吞吞地挪動腳步,一步一步朝著他的方向走去,明明就幾米的距離,她卻走出了八百米的感覺。
好不容易走到桌前,卻低著頭,身子繃得筆直。
慕景淵把檔案推到桌邊,低沉的聲音傳來:
“這是你的設計?”
江舒凝低頭看去,確實是自己的設計,她也不知道慕景淵要乾什麼,隻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是我的...”
但接下來江舒凝就愣住了,因為慕景淵竟在給她指導設計裡麵的問題。
指尖順著圖紙上的線條劃過,動作專注而認真。
“這裡的動線規劃,雖然符合功能,但忽略了使用者的視覺動線。”
他的聲音低沉,卻意外地清晰耐心,指著圖紙上的一處標註:
“這裡如果調整一度角,視覺延伸感會更強,客戶的體驗感也會更好。”
江舒凝被他突如其來的專業態度弄得措手不及,下意識地湊近了幾分想要看清。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到她能清晰看到他睫毛的陰影,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混著淡淡的墨香。
他講得極其細緻,從結構到色彩,從邏輯到審美,條條框框清晰無比,完全是一個資深設計大佬的專業水準。
他說的每一處,都是能讓自己這個設計昇華的地方。
而自己之前卻全然冇考慮到。
好厲害。
江舒凝忍不住看嚮慕景淵,陽光透過會議室的落地窗,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專注的模樣褪去了剛纔的冷冽,多了幾分溫潤的質感,竟比她見過的任何設計稿都要動人。
“我臉上有東西?”
江舒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淡淡的聲音讓她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纔有點失神,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粉。
“我...”
“想看?”
慕景淵忽然低笑一聲,嗓音低沉磁性,裹著清冽的雪鬆氣息,一點點漫進她的耳際。
他非但冇退開,反而微微傾身,兩人本就極近的距離再度縮短,近到呼吸可聞。
“不妨湊近一點。”
這話帶著明目張膽的挑逗,又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江舒凝渾身一僵,整個人都定在原地,下意識抬眼,再度與他對視。
他的眼眸極黑,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卻盛著窗外揉碎的陽光,溫柔又灼熱,清清楚楚映著她窘迫泛紅的小臉。
直到慕景淵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目光滑到自己微抿的粉唇,江舒凝才猛地回神,觸電般往後退去:
“慕總,我...”
可能彎腰太久,起身的時候太猛, 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猛地往旁邊栽去。
“啊...”
江舒凝驚呼一聲。
完了。
她閉上眼,等著自己摔個結結實實。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來。
一隻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鐵箍,猛地將她往回一帶。重心失衡間,另一隻手已經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她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清冽的雪鬆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江舒凝睜開眼,入目是慕景淵線條分明的下頜,近在咫尺。
她的臉幾乎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襯衫下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快得不正常。
也不知道是他的心跳,還是她自己的。
江舒凝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宕機了,隻剩下腰間那隻手傳來的溫度,燙得她快要燃燒起來。
慕景淵垂眼看著懷裡的人,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的手扣在她腰側,指腹下的觸感柔軟得不像話,隔著薄薄的襯衫麵料,他能感受到她在微微發抖。
“怎麼?”
“怕我吃了你?”
“這麼毛躁?”
慕景淵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戲謔的啞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指腹不經意間輕輕摩挲過她腰間柔軟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衣料,那點微不可察的觸感,讓江舒凝渾身一顫,抖得更厲害了。
江舒凝聽到如此直白的調侃,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燙得快要冒煙。
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裡,鼻尖全是他清冽好聞的氣息,整個人軟得幾乎站不住,雙手慌亂抵在他胸口,想推開,力道卻輕得像撒嬌。
慕景淵感覺到懷中之人掙了掙,含笑的鬆開手。
冇有立刻放開,而是掌心貼著她的腰側,穩穩扶了一把,才慢慢鬆開力道。
江舒凝如蒙大赦,像脫力般後退半步,後背輕輕抵在冰冷的會議桌沿,才勉強穩住身形。
“剛纔我講的,你都記下了嗎?”
聽到工作,江舒凝下意識挺直脊背,定了定神:
“記、記下了。”
“那-這裡怎麼修改?”
慕景淵突然指向設計,帶著幾分考察。
江舒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組織語言:
“我、我會先把標註的線條細化,再用漫反射材質銜接,保證視覺延伸感……”
見江舒凝一字不差的說出來,慕景淵那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連耳根那點泛紅都看得真切。
江舒凝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以為自己哪裡答得不對,睫毛輕輕顫了顫:
“慕總……我、我說錯了嗎?”
“冇有。”
“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