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轟然炸開。
邢致遠臉上的得意與冷漠瞬間僵住,整個人像是被點住穴了一樣,難以置信地看向主位上的慕景淵,語氣都帶著哆嗦:
“慕……慕總,您說什麼?”
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慕總怎麼可能會說他?
明明是江舒凝的問題,跟他沒關係啊。
慕景淵緩緩抬眼,黑眸冷冽如冰,冇有絲毫溫度,目光直直刺向邢致遠,周身的凜冽氣場瞬間席捲整個會議室,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他冇有絲毫多餘的解釋,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我說...”
“你,現在可以滾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聽清了。
慕景淵不是讓江舒凝滾,而是讓副總邢致遠滾!
眾人麵麵相覷,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什麼情況?
江舒凝更懵了。
她站在會議室前方,眼裡的黯然被震驚和錯愕取代,望著慕景淵那冷冽到幾乎冇有溫度的側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說的不是她。
他說的是邢致遠。
是要邢致遠...滾?
可邢致遠怎麼會這麼簡單放棄副總之位,語氣帶著慌亂的爭辯,還不忘把過錯推到江舒凝身上:
“慕總,我在雲築工作了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就這麼開除我,就因為這個辦事不力的員工?”
邢致遠這話一出,慕景淵的眼神更冷。
那不是簡單的冷,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幾乎帶著厭棄的冷。
像看一隻在腳邊聒噪的蟲子,不識時務地嗡嗡亂叫。
會議室的房門被推開,陸焰帶著人走了進來,看著不識時務的邢致遠,甚至還敢汙衊嫂子,揚了揚手:
“把他給我丟出去。”
陸焰的話音剛落,身後兩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鏢,一左一右架住了還在嘴硬的邢致遠。
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道讓邢致遠瞬間失了分寸,他拚命掙紮,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臉色慘白如紙:
“慕總,你不能這樣....”
陸焰見邢致遠還想嘟囔,示意保鏢堵上他的嘴,然後再靜悄悄的關上門,就跟冇進來過。
會議室安靜的可怕,連呼吸聲也聽不清。
公司的副總,說開就開了?
甚至連理由都不給一個。
江舒凝看著坐在對麵的慕景淵,腦袋有點空白,這是什麼意思?
前兩天的劇組,還有今天的事情。
他...好像在護著自己。
慕景淵緩緩起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周身瀰漫著未散的凜冽氣場:
“公司不需要不懂規矩的人。”
“她留下,其他散會。”
慕景淵目光徑直穿過人群,落在江舒凝身上。
在場高管們皆是一驚,紛紛起身,不敢有絲毫逗留,腳步輕緩地依次離開,路過江舒凝身邊時。
不過片刻,偌大的會議室便隻剩下江舒凝和慕景淵兩人。
兩人相對,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又侷促。
江舒凝站在原地,手心早已沁出冷汗,手裡的檔案被攥得皺巴巴的,指尖泛白。
她垂著眼,睫毛不停輕顫,不敢抬頭去看慕景淵,心臟卻像擂鼓般狂跳,腦子裡亂作一團。
他開除了邢致遠,又單獨留下她,到底想做什麼?
慕景淵緩步朝著她走來,黑色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會議室內格外的清晰。
他周身的凜冽氣場漸漸收斂,隻剩下深沉難辨的眸光,牢牢鎖住眼前侷促的身影。
看著她垂頭閃躲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直到站定在她麵前,兩人距離近得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氣,那股氣息霸道又熟悉,瞬間包裹住江舒凝,讓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退無可退。
可那人越逼越近,江舒凝隻能讓自己身體繃直。
“你很怕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篤定,打破了這份沉默。
江舒凝身子一僵,咬了咬下唇,緩緩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那雙眸子不再像方纔那般冷冽如冰,反而漾著細碎的光,盛滿了她的身影,讓她心頭猛地一顫。
江舒凝張了張嘴,聲音細弱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冇...冇有...”
“我隻是好奇慕總...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慕景淵全然冇有認真去聽江舒凝的話,距離很近,鼻尖漾著她身上淺淡的梔子花香,清軟又乾淨。
這小東西,真香...
他眸光愈發深沉,視線從她慌亂泛紅的臉頰,滑到緊抿的粉唇,拘謹的樣子,讓慕景淵喉結滾了滾。
江舒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聲音帶著幾分無措:
“慕總...我在問您話呢。”
為什麼這麼做?”
慕景淵終於開口,重複了她的問題,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蠱惑。
他微微俯身,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耳尖,溫熱的氣息儘數灑在她的耳畔:
“你覺得,我是為什麼?”
溫熱的觸感拂過耳廓,江舒凝渾身一顫,耳朵瞬間紅透,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淺淡的薄粉,身子繃得更直,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距離。
江舒凝差點冇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顫了顫:
“我....不知道。”
真是越來越誘人了,看著她那粉嫩的玉頸,慕景淵又近了一分,似是想咬上去。
江舒凝察覺到異樣,身子都在發抖:
“慕總...你湊的太近了...”
慕景淵回過神,唇角揚起一絲笑意,眼底的邪意散去。
這小東西,誘人的差點冇剋製住。
慕景淵緩緩直起身來,轉身朝座位上走去,不緊不慢的說道:
“為什麼,剛纔我已經解釋過了。”
順手拿過桌子上的鋼筆,隨意的坐回去。
江舒凝攥著檔案的手鬆了鬆,卻還是冇完全放下心,總覺得他的解釋太過牽強。
若隻是按規矩辦事,何必單獨留下她,又方纔那般湊近,說出那般讓人胡思亂想的話。
可她也不敢再追問,這人太喜怒無常了,江舒凝也不知道他要乾什麼,隻能低著頭,小聲應道:
“我知道了,慕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