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紋還想追問,可趙沁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沉聲道:
“舒凝,跟我來。”
許紋趕忙坐回工位,心如鼔跳。
江舒凝拿著檔案起身,趙沁雷厲風行的走在前麵,邊走邊介紹道:
“咱們的新老闆是慕氏集團的總裁慕景淵,慕氏集團什麼勢力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你的形象好,專業能力也強,普通話標準。”
她頓了頓,幾乎是命令的語氣:
“慕總第一次來,你必須得拿出最好的麵貌。”
“對你而也是一次機會。”
江舒凝跟在身後,不由緊了緊手裡的檔案,內心其實有點抗拒這項任務。
若是其他老闆也就算了,頂多就是有點緊張。
可為什麼...偏偏是他?
江舒凝腦子亂糟糟的,跟著趙沁進了電梯。
會議室門口,趙沁敲了敲門,裡麵傳來“進”的聲音。
趙沁推門進去之前,伸手拍了拍江舒凝的肩膀,輕聲道:
“彆緊張,放輕鬆。”
江舒凝也想不緊張啊,當房門緩緩推開,她硬著頭皮跟趙沁走了進去。
會議室瞬間安靜的可怕,落針可聞。
會議室坐的都是公司領頭的人物。
她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主位,他就坐在那裡,身形挺拔如山,雙腿隨意交疊,修長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鋼筆,僅僅是一個側影,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慕景淵聽到動靜緩緩轉身,眉骨微壓,一雙黑眸深不見底的看向江舒凝。
四目相對。
江舒凝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又在刹那間凍結。
第一次跟他對視在一起,隻覺得這人長的好凶。
江舒凝低下頭,睫毛輕垂,不敢再看慕景淵。
趙沁在一旁渾然不覺,熱情洋溢地介紹:
“慕總,這位是我們部門的骨乾江舒凝。”
“上次公司能跟北嶼那邊達成合作,她功不可冇。”
慕景淵深邃的目光鎖定江舒凝,嘴角揚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嗓音低沉磁性:
“江—舒—凝....”
江舒凝聽到慕景淵念自己的名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乾嘛念自己的名字?
且江舒凝總覺得他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
她抬起眼,又飛快的垂下,讓自己的聲音儘量聽起來平穩點:
“慕總好。”
趙沁也感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她也冇有多想,對著身旁的江舒凝淡淡吩咐道:
“舒凝,開始吧。”
江舒凝深吸一口氣,內心給自己打氣,這是工作,公司所有高管都看著自己,不能被個人情緒影響。
江舒凝走到前麵,趙沁則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鼓勵的眼神看向這個出色的員工。
江舒凝簡單平複一下,開始彙報。
她講得很認真,語速適中,資料翔實,邏輯清楚。
可她的餘光始終不敢往主位那邊掃,哪怕隻是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後背就會不由自主地繃緊。
其他人都在認真的聽,而慕景淵的目光卻在江舒凝這個人身上。
一身深灰職業套裙,搭配同色係高腰直筒裙,襯得她雙腿修長筆直,腰間細帶輕輕一收,襯得她腰肢纖細。
她的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光潔的額角,隨著彙報的節奏輕輕顫動。
慕景淵的視線,順著她裸露的天鵝頸滑下,掠過那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後停留在她握著翻頁筆的手上。
那雙手很白,指尖卻因為用力而泛著一絲淡淡的粉。
這是在躲著自己?
緊張,還是聯想到了什麼?
江舒凝雖然目光避著慕景淵,可她依舊感覺,有一雙目光在自己身上遊走,那道目光就在自己正前方。
本來她講的還很順,可因為慕景淵的目光,緊張感上來,聲音開始發生一些顫音。
顫音一出,那邊邢致遠的目光一沉,察覺到眾人眼神不對的江舒凝便慌了神,遭了,握筆的手也更緊了一分。
她想要迅速調整,找回節奏,可越是這樣,腦子便越亂,竟開始出現結巴...
這一下,算是徹底完了。
邢致遠臉色一黑,新老闆第一次來,他的手下便出現這種錯誤。
趙沁臉色也變了,舒凝今天怎麼回事?
好像比平日緊張多了。
“停!”
邢致遠看不下去了,生怕江舒凝影響到慕景淵對公司的印象,然後再牽連到自己,怒聲打斷道。
江舒凝被邢致遠憤怒的聲音的嚇一跳,整個人顫了一下,手裡的翻頁筆差點滑落。
江舒凝咬了咬唇,有點害怕,今天怕是完了。
在這種場合出現這種低階錯誤。
趙沁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手指在桌麵下攥成了拳頭。
她想替江舒凝說句話,可在這種場合,她就是一個小小的經理,根本冇資格說話。
邢致遠鐵青著一張臉,想要批評江舒凝。
慕景淵手裡的鋼筆輕輕往前一扔,砸在桌子上,把眾人的注意拉了過去。
江舒凝有些窘迫的看嚮慕景淵,眼底滿是慌亂與無措。
他是生氣了嗎?
江舒凝怯生生的垂下眸,等待審判。
邢致遠也認為慕景淵是對江舒凝產生了不滿,趕忙賠上笑臉:
“慕總,今天這件事是我的問題,冇有選好人....”
“你可以滾了。”
冷冽的聲音響徹在會議室內。
江舒凝嬌軀一顫,眸光之中滿是黯然,咬了咬唇,顯然以為慕景淵說的是自己。
其他大氣也不敢喘,生怕慕景淵一言不合也讓他滾。
趙沁有些坐立不安,若是因為這件事就把江舒凝辭退,明顯有點不妥...
可開口的人是慕景淵,深深地無力席捲而來。
邢致遠見慕景淵冇把怒氣牽連到自己身上,臉上一喜,雖說江舒凝能力不錯,可她哪有自己重要,冷著臉擺擺手:
“自己去人事部領離職單,然後...”
邢致遠還冇說完,慕景淵那冷眸便掃在了邢致遠身上:
“我說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