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影聽得腦袋發暈,掰著手指頭算了一會兒,還是冇太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乾脆直接問道:
“那…那照這麼說,這些碎碑塊,現在都歸誰拿了?是你們春風秋雨門?還是…陛下那邊?”
陸雲溪輕輕搖頭,神色凝重:“此物乾係重大,豈是一家一派或單憑朝廷所能儘數掌控?如今已知下落的碎片,散佈各方。”
她略作沉吟,似乎覺得既然已說到這個份上,透露些資訊或許能換取更多合作,便繼續道:“據我所知,我春風秋雨門,連同師尊多年搜尋以及我等弟子這些年奔波所得,至今…也僅集齊六塊。”
她看了一眼謝霖川和司影:“之前在朔關城外亂葬崗,我追蹤的那處異常地脈,有一塊。
那便是你們這四級州督區朔玄州的最後一塊。
“而朝廷方麵,”陸雲溪語氣沉了下去,“據師門探查,陛下手中,明裡暗裡,至少已掌握了七塊。”
司影倒吸一口涼氣:“七塊?!比你們還多一塊?!”
“嗯。”陸雲溪點頭。
“所以如今局勢是,陛下手握七塊,我師門有六塊。
剩餘六塊,尚流落在外,不知所蹤,或已被某些不為人知的勢力秘密收藏。”
她頓了頓,詳細說道:
“四級州督區共計五州,據信其境內的山河碑碎片應已全部被髮現或奪取,包括我們剛找到的這塊,歸屬已定。”
“三級州督區的金州、幽州、瀾州的三塊已有歸屬(或在朝廷或在師門),剩餘玉衡、玄霜二州,其所藏的碎片至今下落不明。”
“二級州督區,霽州,星州碎片已知被朝廷所得。剩餘龍淵、鳳翎、雷州三州,碎片仍無蹤跡。”
說到鳳翎州時,她語氣並無異常,那是她宗門所在之州,顯然碎片並未被她們找到。
“而一級州督區四個州,”陸雲溪的眉頭緊緊蹙起,露出了真正困惑的神色,“雪州、霧州、靖州三州的碎片,據師門秘探回報,似乎也已被朝廷秘密收集。唯獨…”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不解與凝重:
“唯獨那理論上應該最大、能量最核心、位於京州的那塊主體碎片…消失了。”
“京州乃曜朝首都長安所在,是陛下眼皮底下,掌控最嚴之地。按常理,這塊最重要的碎片理應最先被找到、被嚴密控製起來纔對。但怪就怪在這裡,無論朝廷如何搜尋,甚至我師門動用特殊秘法感應,那京州的碎片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毫無蹤跡可循。”
“一塊蘊含著龐大靈氣、與地脈緊密相連的山河碑主體碎片,就在帝國最核心的都城之下,怎麼可能找不到?”陸雲溪搖著頭,“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師尊也曾多次推演,皆無果而終。此事…堪稱當前最大的謎團。”
司影聽得張大了嘴:“啊?在皇帝老窩裡的東西,皇帝自己找不著?這…這怎麼可能?”
謝霖川一直沉默地聽著,覆麵之下,無人能知他此刻在想什麼。京州…長安…最重要的碎片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