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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許穆臻故作隨意地提起船隻因潮汐海牛減速晚點,詢問芙鰩是否察覺海域異樣。
芙鰩聞言握糕點的手驟然一鬆,半塊軟糕掉落在桌案上,她慌忙辯解是走神手滑,刻意避開許穆臻的目光,眼底慌亂與耳尖緋紅卻欲蓋彌彰,讓許穆臻更加篤定她藏著心事。
許穆臻沒有步步緊逼,轉而靈機一動,以妖皇能與獸類溝通為由,懇切請求芙鰩幫忙詢問潮汐海牛減速的緣由,安撫眾人情緒。芙鰩猶豫再三後點頭應允,許穆臻便約定傍晚船員換班、巡邏鬆懈時,陪她一同悄悄外出。
白日裡艙內格外安靜,芙鰩靜坐床邊,望向海麵時眼底總帶著凝重,許穆臻陪在一旁閒話,暗自留意動靜、計算換班時間。傍晚夕陽染紅海麵,艙外腳步聲稀疏,許穆臻示意芙鰩噤聲,確認走廊安全後,兩人如輕影般避開巡邏船員,繞到舷梯溜上船頭。
船頭海風凜冽,幾頭潮汐海牛正慢悠悠牽引船隻,發出低沉嗚咽。許穆臻扶著船舷望風,偽裝成憑欄觀景以應對靠近的船員,芙鰩則走到船舷邊,指尖輕點水麵,以淡藍色靈力融入海中,用獸語與潮汐海牛溝通,海牛們擺尾回應,嗚咽聲漸趨柔和。
片刻後溝通完畢,兩人循著原路悄聲返回房間,扣緊房門才鬆了口氣。許穆臻迫不及待追問緣由,芙鰩告知前方海底有大量龍皇鯨聚集,當下正值龍皇鯨繁殖季,它們性情溫和卻極其護崽,船隻正常行駛攪動海水的動靜會驚擾到產子的龍皇鯨,引發群攻,潮汐海牛才刻意減速輕緩前行,以確保安全。
許穆臻恍然大悟,知曉芙鰩昨夜畏寒反常是早已感知到龍皇鯨氣息,卻怕他擔心才隱瞞,心頭又疼又慶幸,溫柔攬住她的肩安撫,芙鰩靠在他肩頭,眼底凝重漸漸消散,多了幾分釋然。
次日清晨,許穆臻陪黎菲禹、李霄堯等人用過早餐,提議再去船長室,既想瞭解船長是否有新發現,也想將真相包裝成猜想告知眾人以安穩人心。一行人抵達船長室,見船長正對著海圖皺眉,神色比昨日更顯疲憊,眼底紅血絲密佈,顯然為海牛減速之事徹夜焦灼。
黎菲禹詢問潮汐海牛是否有新眉目,船長無奈搖頭,稱海牛吃食、精神與套索均無異常,卻依舊不肯提速,他執掌船隻數十年、跑此航線數十次,從未遇過這般情況,連日焦灼讓鬢角添了幾縷白發。
許穆臻本想道出龍皇鯨的真相,又擔心自己對深海海獸過於瞭解引發懷疑,進而暴露芙鰩,便將真相包裝成猜想,稱或許是前方海域有大量海獸聚集,潮汐海牛敏感溫順,怕驚擾對方纔減速。李霄堯當即附和,猜測是海獸遷徙或紮堆繁殖。
許穆臻刻意引導船長聯想,詢問這段時間航線附近是否有此類習性的海獸大規模聚集。連李霄堯都聯想到了“繁殖季”“護族群”的字眼。可船長仔細回想後篤定搖頭,稱自己跑此航線三十年,這段時間既非海獸遷徙期,這片海域也極少有族群聚集繁殖,往年此時海麵最為平靜,連大型海獸都少見,更無足以讓潮汐海牛忌憚的族群。
“這就怪了。”許清樊皺起眉,“若不是海獸聚集,那海牛們到底在搞什麼?總不能是單純鬨脾氣吧?”
許穆臻的心卻猛地一沉,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總覺得哪裡不對........
許清媚的擔憂縈繞在艙內,許穆臻卻站在原地,耳邊的話語漸漸模糊,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關鍵疑問——船長執掌船隻三十餘年,日日往返這條航線,對這片海域的一草一木、一魚一獸都該瞭如指掌,若前方真有大量龍皇鯨聚集產子,他怎會半點不知情?
他曾在古籍中見過“出生地忠誠”的記載,那是廣泛存在於各類動物中的天性,無論是哺乳動物、鳥類,還是魚類、爬行類,甚至部分昆蟲,成年後都會返回自己的出生地繁衍後代。龍皇鯨作為群居性海族,必然也遵循這一習性,繁殖季聚集的地點理應固定不變,絕非隨機選擇一片陌生海域。
一個又一個疑問如同潮水般湧向心頭,攪得他心神不寧。第一種可能,龍皇鯨本就沒有“出生地忠誠”的習性,此番是隨機在此聚集產子,所以船長從未遇過。可這與古籍中對群居海族的記載相悖,大多群居海獸都有固定繁殖地,龍皇鯨這般大型海族,更不可能輕易變更繁衍場所。
第二種可能,也是最讓他心頭一沉的猜想——這次龍皇鯨聚集本就反常,是有什麼未知的東西,迫使它們放棄了原本的繁殖地,不得不遷徙到這片素來海族稀少的海域。若是如此,那潛藏的危機便遠比“驚擾護崽海鯨”更可怕,說不定是深海中有更強大的存在,或是海域環境發生了致命異變。
他又搖了搖頭,試圖推翻這一猜想,轉而想到第三種可能:會不會是潮汐海牛感知錯了?或許前方並非龍皇鯨,隻是其他體型相近的海獸聚集,海牛們誤判了氣息,才刻意減速。可芙鰩乃是海族妖皇,與海中獸類溝通絕不會出錯,潮汐海牛的回應清晰明確,斷不可能是感知偏差。
最讓他不願深思的,是第四種可能——有人說了謊。要麼是船長刻意隱瞞,或許他早就知曉龍皇鯨聚集的事,卻因某種原因不願告知眾人;要麼是芙鰩有所隱瞞,她或許早就知道龍皇鯨反常聚集的真相,卻出於顧慮編造了“繁殖季護崽”的說辭。
可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找不到支撐的依據。船長連日焦灼憔悴,眼底的紅血絲與鬢邊新增的白發絕非偽裝,若真知曉緣由,斷不會這般手足無措;而芙鰩昨夜的慌亂、與海牛溝通時的凝重,以及靠在他肩頭時的釋然,也都真切得無可挑剔,他實在不願相信她會欺騙自己。
黎菲禹正在與船長商議值守安排,李霄堯和許清樊在一旁補充建議,許清媚則攥著兄長的衣袖,滿臉不安。許穆臻站在人群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神色恍惚,任由各種猜想在腦海中交織碰撞,卻找不到一絲可以求證的線索。
他想立刻去找芙鰩對質,問問她是否知曉龍皇鯨反常聚集的隱情,可又怕唐突了她,若是芙鰩本身也不清楚緣由,這般追問隻會讓她再度陷入不安;他想再向船長打探龍皇鯨的習性,可船長方纔的語氣無比篤定,顯然對這片海域的海獸分佈瞭如指掌,再追問隻會顯得刻意,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知曉太多。
“穆臻?穆臻你發什麼呆?”黎菲禹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疑惑。
許穆臻猛地回神,壓下心頭的紛亂,勉強扯出一絲平靜的神色,搖了搖頭:“沒什麼,隻是走神了。”
李霄堯說道:“不是吧。我們在商量那麼重要的事,你居然走神?”
許清媚說道:“李師兄,穆臻哥哥他大概是乏了,畢竟他重傷初愈,還需要好好休養一番。”
傅常林點了點頭,說道:“許師妹說的有道理。穆臻師弟,你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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