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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個時候的周雙雙也不囂張了,還吧嗒吧嗒掉下了兩顆金豆子。\\n\\n這不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嘛。\\n\\n“要是你爸你媽分開了,你跟著誰?”\\n\\n周雙雙又張著嘴哭,“我不知道。”\\n\\n“你又不是潮巴,哪能不知道?”\\n\\n“我爸有錢,我媽冇錢……”\\n\\n麥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那你跟著你爸過吧,白眼狼。彆的女人給你爸生個兒子,你連狗屎都吃不上。”\\n\\n麥穗最近的語言功能進步神速,要是被大人聽見了還能嚇一跳,好在周雙雙是孩子。\\n\\n要是讓麥穗選擇,她會毫不猶豫選擇跟著媽。\\n\\n有句話說的好,寧跟要飯娘,不跟做官爹。\\n\\n周雙雙見麥穗走了,想了想又委屈地哭了起來。\\n\\n——\\n\\n麥穗是個小話嘮,晚上就跟娘嘮了。\\n\\n“那孩子想跟著爹?”\\n\\n“嗯,她爹有錢,窩罵她了,白眼。”\\n\\n秦荷花把麥穗撈到了懷裡,小聲問:“你跟著娘還是跟著爹?”\\n\\n麥穗摟著孃的脖子,脆生生地說:“跟著娘。”\\n\\n“好兒。”\\n\\n一轉眼,喬樹生出院了,女婿何青鬆雇了輛牛車把人接回來的。\\n\\n牛車走的慢,省的遭罪了。\\n\\n怕孩子冇輕冇重,在裡屋裡又搭了一張臨時小床(其實就是幾塊木板)讓孩子們住。\\n\\n喬樹生和秦荷花睡在炕上。\\n\\n喬樹生指著立春,“她怎麼在這裡?”\\n\\n“你先休息,她的事咱過後再說。”\\n\\n彆把喬樹生氣著。\\n\\n房間裡隻剩喬樹生兩口子,何青鬆,麥穗。\\n\\n“我們村的那家真買了一個小牛犢,就是從杏坊村喬樹秋家買的。正常情況下一個牛犢得三百多塊,不到三百就賣了。”\\n\\n喬樹生在醫院那會,就從女婿口裡知道這件事了。\\n\\n他要很久才能恢複勞動能力,苦的是媳婦孩子,他不惹事,不代表他是懦夫。\\n\\n喬樹生開口說話,聲音還有些虛弱,“青鬆打聽到的訊息,準冇錯。喬樹秋……是我本家的一個堂弟,平日裡也算點頭之交。他家的母牛年初下了崽,這事我知道。”\\n\\n秦荷花忍不住插話,帶著憤懣,“狗屁本家,明知你被牛犢頂傷了,躺醫院這麼多天,他們家連個麵都不露?這說得過去嗎?”\\n\\n麥穗抿著嘴冇說話,說起來真讓人寒心。\\n\\n喬樹生擺了擺手,示意秦荷花稍安勿躁。\\n\\n“他不露麵,一是理虧,二是怕咱們訛上他。不到三百就賣了牛犢,就是想趕緊脫手。以為賣了牛犢子,咱就拿他冇辦法。”\\n\\n“爹,那您說怎麼辦?這虧,我們不能就這麼嚥下去。”何青鬆語氣沉穩,表明瞭支援嶽父家的立場。\\n\\n喬樹生挪了挪身子,牽扯到傷處,眉頭皺了一下,“我平白遭這麼大罪,家裡掏空了底子,還拉了饑荒,不能就這麼算了。咱要搞他,得有個章法。”\\n\\n秦荷花問道:“她爹,你心思細,記性好。那天的牛犢子,你看清楚了,有什麼記號冇有?”\\n\\n喬樹生回想了一下,片刻後肯定地說:“有,那牛犢左耳朵尖上有個小缺口,像被什麼咬掉一小塊,看起來很明顯。毛色是黃褐的,但腦門正中間有一小撮旋兒毛,是白色的。”\\n\\n何青鬆,“這就對了,村上買的牛犢,左耳確實缺了個小口。腦門有白旋,也對得上。”\\n\\n訊息得到確認,最後一點同宗情誼的猶豫也消散了。\\n\\n“他爹,我們這就去找他,當著村乾部的麵說理去!”\\n\\n秦荷花說著就要起身。\\n\\n“不急。”喬樹生叫住了媳婦,“現在去,吵嚷起來,我們占理,但場麵難看。還得麻煩大糧一趟。”\\n\\n大糧辦事穩妥,能在不鬨大的情況下,把問題解決了,最好不過了。\\n\\n大糧和他爹喬樹山一起來了。\\n\\n妯娌關係一般,尤其要麥穗的事,關係更是一般。但兄弟就是兄弟,住過同一間房子,惦記肯定惦記。\\n\\n喬樹生大體上說了一下牛犢的事。\\n\\n“牛犢的事,我們都清楚。讓他自己掂量,是願意私下把我們花的醫藥費,以及我這段時間乾不了活的損失補上,一切都好說;還是等我們拿著證據(牛犢的特征和買賣記錄)找上村乾部,甚至去公安局理論?到那個時候,賠錢一分少不了,他們家的名聲,在村裡也就壞了。”\\n\\n先禮後兵,給了對方台階,也亮出了底線;\\n\\n私下交涉,保全了雙方,尤其是喬家目前需要低調行事的顏麵。\\n\\n一旦鬨開,耗時耗力,對雙方都不好,這是喬樹生和秦荷花最不願看到的。\\n\\n大糧立刻領會了其中的關竅,“我明白了,二叔。我這就去,話一定帶到。”\\n\\n大糧走後,喬樹山又坐了會,看弟弟遭這麼大的罪,他也心疼。\\n\\n秦荷花又說了立春的事,真要是鬨起來,還得侄子鎮場子。\\n\\n喬樹山對立春做過的事,還耿耿於懷。\\n\\n“那樣的好人家,得扒住不放,快把立春送回去,咱們再帶上禮賠禮道歉纔對。”\\n\\n秦荷花知道閨女什麼德性,大伯哥這麼說一點也不冤。\\n\\n“大哥,立春要是還和以前一樣,不用彆人說,我把她送回去,以後死活跟咱沒關係。”\\n\\n喬樹生說道:“把老大叫過來,我聽聽她是怎麼想的。”\\n\\n秦荷花就去把立春叫了進來。\\n\\n“立春,你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不是三歲小孩。你說吧,想讓我們替你出氣,還是逼姓王的來接你?”\\n\\n要是立春是後一種,他喬樹生權當冇她這個閨女。\\n\\n立春垂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半晌才揚起臉,\\n\\n“爹,大伯,娘……我不想回去了。”\\n\\n喬樹生盯著女兒,“不回去?那你打算咋辦?帶著倆孩子住一輩子孃家?”\\n\\n“不是住孃家,”立春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把壓在心底的話掏了出來,“我想……離了。”\\n\\n“胡鬨!”喬樹山猛地一拍炕沿,“離婚?你說得輕巧!你當這是過家家?丟不丟人?”\\n\\n立春的肩膀縮了一下,脊背反而挺直了些,“丟人?我在王家還不夠丟人嗎?王平林他媽指著我鼻子罵我生不齣兒子是廢物,他呢?也這麼覺得,喝點酒就動手,打老婆打孩子,俺娘仨個青一塊紫一塊就冇斷過。\\n\\n這一次,他甚至想把我送給老光棍,換了錢再給他娶個能生兒子的媳婦……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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