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還有我還有我！”麥粒也不甘示弱，“四姐你看我的，我的肉多，血管藏得深，更難找，你試試！”\\n\\n秦荷花看著兩個小女兒爭先恐後的樣子，又好笑又感動，“你們兩個小愣頭青，還真是不怕啊？”\\n\\n“不怕！”麥穗挺起小胸脯，“四姐練好了技術，以後給我們打針就不疼了，而且四姐是為了工作，是好事。”\\n\\n“對！是好事！”麥苗點頭附和，她就是跟屁蟲。\\n\\n怎麼能不疼呢？為了支援四姐，疼也得忍著。\\n\\n立冬和裴錚溜噠著來了。\\n\\n兩家直線距離不超過二裡地，連自行車都不用。\\n\\n公爹裴懷遠帶過來幾包奶粉，立冬給娘帶來了兩包。\\n\\n秦荷花嗔怪，“給你們的，你帶過來乾什麼？這麼不懂事啊。”\\n\\n“我不愛喝，膻味重，拿一包給爹，活重彆累壞了。”\\n\\n秦荷花就收起來了，一包給老漢，另一包等開學了，衝給孩子喝。\\n\\n秦荷花掃了一眼立冬的肚子，小聲問：“你公公給買奶粉，是不是你有事了？”\\n\\n有事了就是懷孕了。\\n\\n結婚快半年了，立冬的臉皮冇以前薄了，大大方方地承認，“嗯，剛查出來。”\\n\\n秦荷花挺高興，嫁女兒了，就希望能趕緊生個孩子，裴錚都多大了？\\n\\n“想吃什麼了，就跟娘說，娘給你做。”\\n\\n立冬就答應了。\\n\\n“奶奶要來了，說來給我做飯，說了不用非要來。”\\n\\n這可是長孫的孩子，裴奶奶豈能不高興？\\n\\n秦荷花囑咐，“你自個小心點，不滿三個月正是不壯實的時候。”\\n\\n立冬答應了。\\n\\n裴錚恢複情況不錯，之前擔心的後遺症都冇有了。\\n\\n和趙瑞雪的關係一般都算不上，裴小玲偶爾會來看哥哥，但趙瑞雪一次也冇來。\\n\\n大概是覺得丟臉吧。\\n\\n銀行是為她保留了工作，可她為什麼消失那麼多天，彆人不提不等於不知道。\\n\\n形勢不能不讓她低調。\\n\\n另一方麵，趙瑞雪對裴錚是恨的，她如今過的那般不好，都是拜裴錚所賜。\\n\\n怎麼會來裴家呢？\\n\\n要是真來了，纔是可怕的。\\n\\n現在就挺好。\\n\\n臨走之前，秦荷花又叮囑了裴錚幾句。\\n\\n“立冬想吃什麼了，儘管跟我說，你奶奶年紀大了，不好事事都煩她。”\\n\\n最疼媳婦的非丈母孃莫屬，裴錚答應了。\\n\\n“頭三個月不穩定，你多上點心，立冬身邊彆有些亂七八糟的人。”\\n\\n亂七八糟的人可以統稱那些冇有分寸，對裴錚和立冬有企圖的人。\\n\\n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n\\n“媽，我知道了。”\\n\\n裴錚也很緊張。\\n\\n——\\n\\n立冬五十多天開始孕吐，吃什麼吐什麼，吐的昏天黑地的，裴錚跟丈母孃說了，秦荷花就變著法子的給她做能吃下去的東西。\\n\\n今天又做了雞胸脯肉，彆人都在忙，就隨機抓了麥穗去送。\\n\\n有麥穗就會有麥粒，等於派去了兩個人。\\n\\n秦荷花還在籃子裡放了幾個西紅杮。\\n\\n“快去快回，你姐上班，彆和奶奶瞎聊，她挺忙的。”\\n\\n麥穗答應了，倆姐妹輪換挎著籃子。\\n\\n“七姐，是不是三姐肚子裡有小寶寶了？”\\n\\n秦荷花還是個保守的家長，她從來冇在孩子麵前提過懷孕、孕吐這些詞，她……說不出口。\\n\\n如今對幾個小的說話，孩子還是撿的，可不是生的。\\n\\n所以麥粒是懵懵懂懂的。\\n\\n“對，粒兒，你知道就行，彆出去亂說。”\\n\\n麥穗十歲了，多瞭解女性的人體構造，對她來說有好處。\\n\\n傻白甜最可怕。\\n\\n麥穗已經和門衛處混熟了，都知道這倆是裴隊的雙胞胎小姨子。\\n\\n“麥穗，又送什麼好吃的了？”\\n\\n麥穗的長睫毛忽閃忽閃的，眼睛像是會說話。\\n\\n“叔叔好，我媽做了好吃的，給我姐姐送一些。”\\n\\n門衛就讓姐倆進去了。\\n\\n三姐家在第二排的最東邊，靠大街，前麵是個很窄的衚衕。\\n\\n麥粒推開門就喊，“奶奶，我們又來啦。”\\n\\n孫子孫媳婦上班去了，裴奶奶一個人在家挺閒的，聽見麥穗麥粒來了，還挺高興。\\n\\n“又給你姐送好吃的了？”\\n\\n麥穗把籃子遞過去，“娘做的雞胸脯肉，偏酸口味的。”\\n\\n確實吃酸的會好一點。\\n\\n裴奶奶掀開包袱端了出來，“你姐這幾天都不怎麼吃飯，冇準你娘做的她愛吃。”\\n\\n正在上班的立冬，突然捂著嘴走了出去。\\n\\n去洗衣池那邊，抱著垃圾桶吐半天，啥也冇有吐出來。\\n\\n隻能漱了漱口，又回去上班了。\\n\\n石雲俏輕輕碰了她一下，“你是不是懷孕了？”\\n\\n立冬輕輕點了一下頭。\\n\\n石雲俏得到立冬的確認，臉上立刻浮現出擔憂，她壓低聲音說道：“這種時候你還去送傳票嗎？而且還是那個家暴的案子……”\\n\\n立冬用衛生紙擦了擦嘴角，勉強笑了笑，“冇事，張哥跟我一起去。”\\n\\n她口中的張哥是法警隊的張勇，經驗老到，庭長安排時顯然考慮了風險。\\n\\n但懷孕的事，立冬冇有跟外人說。\\n\\n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啊，女人的人生規律，立冬不想當特殊，更不能因為這個原因耽誤工作。\\n\\n“那你也得當心，彆硬撐著，感覺不對就回來。”石雲俏不放心地叮囑。\\n\\n立冬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又泛起的些許噁心，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卷宗袋和送達回證，檢查了一下裡麵的材料。\\n\\n這是一個由家暴引起的離婚訴訟案子。\\n\\n當事者的男方和女方共育有兩個孩子，因為孩子、婆家的生活瑣事時有爭吵。但在一年前，因為女方說了一句婆婆不是，導致男方對她大打出手。\\n\\n男方總共動手三次，一次比一次狠，女方受不住，這才跑回來了孃家，提出了離婚。\\n\\n第一次開庭男方拒不到場，這是第二次開庭。\\n\\n上午十一點多鐘，某廠單元樓下。\\n\\n立冬和張勇根據原告女方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被告陳剛的家。\\n\\n樓道裡飄散著潮濕的氣味，立冬的胃又不適地抽搐了一下，她悄悄做了個深呼吸。\\n\\n立冬敲門。\\n\\n許久，裡麵傳來拖遝的腳步聲和粗聲粗氣的問話：“誰啊？”\\n\\n“縣人民法院的，來送法律文書。”張勇聲音洪亮平穩。\\n\\n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鬍子拉碴、穿著背心的男人在打量著他們，眼神裡滿是警惕和不耐煩。\\n\\n他就是被告陳剛。\\n\\n“什麼事？”\\n\\n“陳剛，你與李秀梅離婚糾紛一案，本院已定於X月X日第二次開庭，現依法向你送達開庭傳票及相關文書。”立冬上前半步，將裝有文書的法院專用信封從門縫隙中遞過去。\\n\\n“請你簽收。”\\n\\n陳剛冇接，臉色陰沉下來，“又是離婚！我不是說了我冇空去嗎？那女人胡說八道的，我是不會跟她離婚的。”\\n\\n“陳剛同誌，開庭是法律程式，如果你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庭，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審理並作出判決。”立冬依照程式告知後果，胃部不適，她努力維持著表情的鎮定。\\n\\n“判決？判什麼？判我離？我說了不離！”陳剛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