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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等忙完立冬的婚禮，市場的店開門營業了。\\n\\n縣上有了房子，喬家人隻是偶爾去住，幾個孩子還是在家上學。\\n\\n裴錚已經在幫著問了，一次性轉這麼多人（寒露、小雪、鬆柏、麥穗麥粒還有小芳和曉禾），涉及多個年級（小學和初中，從三年級到初三），有相當大的難度。\\n\\n好在結果是好的。\\n\\n春上，喬家賣了五畝地的苗圃，刨除成本掙了近五千塊錢，嚐到了甜頭的喬樹生，又把去年承包的十畝地育上了苗。\\n\\n原先五畝苗圃地三畝當了良田，輪換地塊。\\n\\n兩畝育苗，油鬆、塔柏、圓柏和銀杏樹，也可對有需要的村民出售。\\n\\n麥穗有一個設想，有一天把杏坊村發展成一個苗圃基地。\\n\\n有了錢也就有譜氣了，喬家在新買的房子裡蓋了兩間東偏房，對各個房間都進行了改造。\\n\\n改造後，基本上是兩兩一個房間，還多了一間客房。\\n\\n改造完房子，夏天也到了。\\n\\n麥穗迎來了期末考試。\\n\\n對麥穗來說，題不難，但足夠讓一些人抓耳撓腮了。\\n\\n考完試，公佈成績，麥穗又是第一名。\\n\\n這次是全鎮聯考，麥穗也是全鎮第一名，讓爹孃好一頓誇。\\n\\n要知道她剛剛跳級，年齡比同學小。\\n\\n麥穗都不好意思了，她本來就是彆人家的孩子，要不是她不喜歡自己的專業，成就會更高（不喜歡的專業在這裡也成了她謀生的資本）。\\n\\n跟同學比，她勝之不武啊。\\n\\n放假了，喬家隻有喬樹生和鐵柱是常住人口。\\n\\n因為要伺弄地伺弄牲口，還要收藥材。\\n\\n立春賣包子賣饅頭，因為薄利多銷，生意不錯，寒露和小芳在幫她。\\n\\n鬆柏和小雪聽了麥穗的，倆人批發了冰棍，一人挎著一個籃子，走街串巷去賣。\\n\\n還彆說，一天也能賺個兩三塊錢。\\n\\n麥穗就伺弄自己的花，今年又多了幾個新品種，因為花苗壯花冠大品種多，每天都能賣出去十幾盆。\\n\\n為了佈置五一，麥穗迎來了大客戶，一下子買了八十多盆花，都是處於花期的杜鵑牡丹和月季。\\n\\n一下子買空了。\\n\\n有時候一個人忙不過來，麥穗就吸收了麥粒，一個月開十塊錢，麥粒乾的還挺有勁頭。\\n\\n小滿也放假了，她在乾什麼呢？在藥房裡找到一份工作，醫生開方她取藥，還能乾些瑣碎的工作。\\n\\n冇指望掙錢，權當鍛鍊了。\\n\\n但是，她也有煩心事。\\n\\n這天下班回來，小滿有點悶悶不樂的，彆人和她說話都走神。\\n\\n“小滿——”秦荷花喊的第二遍了。\\n\\n小滿是麥穗捅咕了她一下，才恍過神來，“娘。”\\n\\n“咋的了，魂不守舍的？”\\n\\n小滿是大姑娘了，當孃的就怕閨女受欺負，更怕壞人的使壞。\\n\\n“娘，我挨批評了。”\\n\\n秦荷花一愣，“你做錯事了，很嚴重嗎？要不要賠錢啊？”\\n\\n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小滿抓錯了藥，人家吃出毛病來了……這可是大錯誤。\\n\\n“不是大錯誤……”\\n\\n秦荷花一聽不是抓錯藥，懸著的心先落下一半，可聽著閨女這悶聲悶氣的語調，知道她是真受了委屈，便放下手裡的活計，坐到小滿身邊。\\n\\n“來，跟娘細細說說，到底咋回事？”\\n\\n小滿這才把憋了一下午的話倒出來，“……就是，娘，你也知道，我學的時間短，靜脈紮得還不太準。今天王醫生忙得腳打後腦勺，好幾個感冒發燒等著打吊瓶的，他就喊我去紮針。我……我心裡冇底，剛說了一句‘王醫生，我怕紮不好’，他那邊正被病人圍著問話呢，頭也冇回就衝我擺手，‘趕緊的，練練就會了，誰天生就會？’”\\n\\n第一個是個老大爺，血管本來就細，還有點滑，小滿手有點抖，第一針冇進去……大爺倒是冇說啥，可小滿更慌了。\\n\\n第二針剛挑破點皮，還是冇成功。\\n\\n王醫生正好過來看見，臉色就不好看了，親自給大爺紮上，轉頭就當著好些人的麵說小滿，“在學校怎麼學的？這麼基礎的東西都做不好，以後怎麼獨立工作？”\\n\\n還有個等著紮針的大娘也在旁邊嘟囔，“拿我們練手呢？怪疼的。”\\n\\n小滿當時……臉上火燒一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n\\n秦荷花聽著，眉頭漸漸皺起來，不是生小滿的氣，是心疼閨女當眾丟了臉，又覺得那醫生說話忒不講究方式，旁邊病人抱怨也情有可原，他憑什麼？\\n\\n有的三年衛校畢業還紮不準血管呢，何況小滿這才上一年的。\\n\\n秦荷花拉過小滿的手，那手指頭細細長長的，正是該穩當卻還冇練出穩當的年紀。\\n\\n“疼不疼？”秦荷花摩挲著閨女的手背，好像那失敗的兩針紮在了她手上一樣。\\n\\n“不疼……”小滿搖搖頭，眼圈卻有點紅了，“就是心裡難受，覺得自己挺冇用的。王醫生後來忙完了，也冇再說我，可我心裡一直堵著。娘，我是不是真不是乾這個的料？”\\n\\n“胡說！”秦荷花輕輕拍了拍小滿的手背，“誰天生就是一把好手？王醫生當年學紮針，說不定還不如你呢。他今天是忙急了，說話衝，你彆都往心裡去。可道理有一半他說得對，這事，光怕不行，就得練。”\\n\\n小滿抬起頭，眼睛裡汪著水光，“怎麼練啊？總不能真老拿病人練吧？我自己都過意不去。”\\n\\n“小滿，”秦荷花開口，捲起了自己左臂的袖子，露出麵板鬆弛但血管清晰可見的胳膊。\\n\\n小滿不解地看著她娘，“娘，咋了？”\\n\\n秦荷花把胳膊伸到小滿麵前，用手指點了點比較明顯的青色靜脈，“你看，這纔是真的血管。來，先在我這兒試試找感覺。娘不怕疼，你放鬆點，就當這是練習。”\\n\\n小滿一下子慌了，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娘，我哪能在您身上亂紮，我手冇準頭，再把您紮壞了……”\\n\\n“瞎說！”秦荷花故意板起臉，“你娘我皮糙肉厚的，還能被你這個小針管紮壞了？我要的是你找那個‘準頭’，是眼睛看準了，手穩噹噹地對著血管下去的感覺。來，先找位置，紮幾個試試。”\\n\\n第一針偏了，冇回血；\\n\\n第二針因為緊張，滑了，根本冇紮上。\\n\\n一連兩針，小滿不敢紮了。\\n\\n“怕什麼？你隻管紮，技術是練出來的。”\\n\\n就在這時，麥穗和麥粒從外麵跑了進來，看到這情形，好奇地圍過來。\\n\\n“四姐，你在給娘紮針嗎？”麥粒仰著小臉問。\\n\\n“不是，我在練習找血管。”小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n\\n麥穗聽明白了，眼睛一亮，也擼起自己的袖子，把細細的胳膊伸到小滿麵前，“四姐，你用我的練，我血管細，老師說不好紮，你要是能紮準我的，那就厲害了。我不怕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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