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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走到兄弟朋友那一桌,氣氛更是熱烈。\\n\\n大多是立冬單位裡的同事和巡邏隊的兄弟,年輕人多,起鬨也更放得開。\\n\\n“隊長,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李浩明第一個端著杯子站起來,嗓門洪亮。\\n\\n這話讓立冬的臉頰微微泛紅。\\n\\n裴錚卻朗聲一笑,大大方方地跟他碰了杯,“謝謝兄弟!一定努力,不叫你們失望!”\\n\\n“對!一胎抱倆,龍鳳呈祥!”旁邊立刻有人接上,引得一陣鬨笑。\\n\\n還有更“離譜”的祝福,什麼“三年抱倆,五年一隊”都出來了,充滿了年輕人特有的促狹和美好祝願。\\n\\n輪到孫曉梅了。\\n\\n她端著杯子站起身,臉上還是那副爽朗的“好兄弟”笑容,眼神在裴錚和立冬之間轉了一圈,開口卻和其他人不太一樣,\\n\\n“一個個的瞎起鬨,嫂子又不是母豬,什麼三年抱倆五年一隊的,太離譜了!裴隊,嫂子,”她先朝兩人舉了舉杯,語氣顯得格外“深明大義”,“要我說啊,你們倆都這麼優秀,一個是咱局裡的骨乾,一個是法院的人才。這剛結婚,正是乾事業的好時候。”\\n\\n“我祝你們啊,往後在各自崗位上比翼齊飛,步步高昇!孩子嘛,那是緣分,不急在這一時,先以事業為重,穩定了再說,你們說是不是?”\\n\\n立冬:你纔是母豬,全家都是母豬。\\n\\n她這番話,聽起來像是體貼,為他們長遠考慮,甚至有點先進思想。\\n\\n可她彆忘了,她是誰呀?既不是長輩,又不是親朋,就是一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同事而已。\\n\\n越界了。\\n\\n此刻滿桌“早生貴子”的熱切祝福裡,就顯得格外突兀,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否定他人祝福、試圖彰顯自己與眾不同。\\n\\n怎麼?顯擺自己更懂裴錚啊?\\n\\n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呀?\\n\\n桌上熱鬨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n\\n幾個兄弟互相看了看,冇接話。\\n\\n裴錚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側頭看了立冬一眼,隨即正色對孫曉梅道:“謝謝你的祝福,家庭和事業,都是人生大事,我和立冬會好好規劃,自己的日子是自己過,不勞煩外人掛心。”\\n\\n他特意加重了外人二字,然後又補了一句,“該有的,都會有。”\\n\\n這話既接了祝福,又溫和堅定地把家庭(包括孩子)放回了與事業並重的位置。\\n\\n還陰陽了某人一把。\\n\\n立冬也微微一笑,舉杯示意,“謝謝孫同誌,工作和生活,我們都會用心經營,希望孫同誌也努力,事業和家庭不衝突,不是有你冇我。”\\n\\n孫曉梅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臉上笑容僵了一下,訕訕地喝了口酒坐下了。\\n\\n她本想表現自己的特彆和理解,卻在兩位新人默契的迴應下,顯得有點格格不入,甚至多此一舉。\\n\\n敬酒繼續,熱鬨重燃。\\n\\n但這個小插曲,讓在不遠處留意著這桌的喬大糧,眼底閃過一絲瞭然。\\n\\n他輕輕搖了搖頭,心裡更篤定:這孫同誌,心思確實不太正,不過看妹夫剛纔應對得妥貼,他也就放心了。\\n\\n兩個年輕人的同事和朋友,都是有工作的人,隨了禮,吃過飯,就要回去上班了。\\n\\n孫曉梅磨磨蹭蹭,是最後一個離開的。\\n\\n天冷,立冬穿著呢子褂不舒適,漂亮是漂亮,但是不禦寒,裴錚讓她去換大紅棉襖。\\n\\n孫曉梅走了過來,“裴錚,我也要回去了。”\\n\\n裴錚退後一步,彷彿孫曉梅是什麼臟東西,“請便,以後離我愛人遠點,離我們夫妻遠點,好走不送。”\\n\\n孫曉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裴錚,你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兄弟,你這裡是什麼高不可攀的地方嗎?還是你媳婦是重點保護物件?”\\n\\n這會近處冇人,裴錚也冇彎彎繞繞,“你得明白什麼是兄弟,兩個男性關係處的好,或者是有血緣關係的同輩才叫兄弟,我和你是同事。另外,你做過什麼自己知道,你為什麼推我媳婦?”\\n\\n孫曉梅怎麼會承認呢?\\n\\n孫曉梅的臉在寒風裡,一寸寸白了下去。她盯著裴錚,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像結了冰碴子。\\n\\n“好,好一個同事。”她點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弧度,“裴錚,我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彆人說是我推的,你就相信?你太讓我失望了,算我孫曉梅這些年看走了眼……”\\n\\n裴錚詐她,“我親眼看見的,你還有什麼話說?”\\n\\n孫曉梅不淡定了,當時場上人多,又那麼混亂,不會這麼巧吧?\\n\\n“你他孃的以後少在我們麵前轉悠,我對男人冇興趣,彆逼我動手。”\\n\\n孫曉梅有些打擊到了,“你放心,從今往後,你們倆的事兒,我躲著走。”\\n\\n孫曉梅轉身,步子邁得又急又快,落荒而逃。\\n\\n走到院門口,她又猛地停下,回頭說道:“不過裴錚,日子長著呢。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你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還有,是非黑白,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n\\n“孫曉梅,你不配身上的這身j服,我不是死了,彆把我的話當放屁。”\\n\\n他知道,這麼做等於公開撕破臉,以後再見麵怕是刺刀見紅。但為了立冬,為了他們剛剛開始的小家,這個代價必須付,這個態度必須亮出來。\\n\\n有些界線,必須劃得清清楚楚,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n\\n喬家人,是被兩輛吉普車送回來的。\\n\\n秦荷花惦記一天了。\\n\\n“冇出什麼亂子吧?立冬她那個婆婆冇鬨?”\\n\\n喬樹生瞪了女人一眼,“亂說什麼?讓外人聽去了多不好?”\\n\\n秦荷花回瞪,“誰是外人?你是?你兒子是?還是你閨女是?”\\n\\n鬆柏憋不住了,告狀,“娘,今天有人使壞了,差點把三姐推倒。”\\n\\n喬樹生都要走了,又折回來了,“是誰啊?”\\n\\n鬆柏掛好門簾,就退到一邊了,他那個位置,剛好在三姐的身後,姐夫的對麵。\\n\\n周圍人都在起鬨,但鬆柏不起鬨,他就看到一個女的推了三姐。\\n\\n剛開始以為是搞惡作劇的人,但三姐差一點就摔了,他才相信不是惡作劇,純粹是使壞。\\n\\n女的,那麥穗知道是誰了,自己明明是母的,非裝公的,漢子茶唄。\\n\\n立冬三日回門,大包小包中等包,提的不老少。\\n\\n還冇等秦荷花說什麼,立冬就主動交代,“娘,是奶奶讓帶的,不帶都生氣了。”\\n\\n看立冬的氣色不錯,不像是受委屈的,秦荷花也就放心了。\\n\\n立冬有十天婚假,裴錚是半個月,半個月之後就要上班了。\\n\\n按照風俗,立冬今晚要留宿的,明天喬樹生會帶著家裡的小孩子(金玉)去送親。\\n\\n當立冬把這個訊息轉達給裴錚,他不樂意,“那我呢?留你不留我嗎?”\\n\\n“你要回去,這是風俗。”\\n\\n“還有這樣的風俗,不合理的風俗就應該廢掉。”裴隊長說的慷慨激昂,其實都是為自己考慮,彆以為彆人不知道。\\n\\n立冬看了裴錚一眼,“流傳了多少年了,你去廢掉吧,你怎麼這麼能啊?”\\n\\n“我,我今晚要獨守空房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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