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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百呼千喚的土地承包終於開始揭榜了。\\n\\n支書為了多收錢,製定了底價,然後多人蔘與,價高者得。\\n\\n這麼一來,承包費就是個未知數了。\\n\\n喬樹生剛開始準備了一千塊,看這架式不一定夠,立春又拿出了五百。\\n\\n要真是花一千五,喬樹生覺得不值。\\n\\n麥穗覺得值,十畝苗圃一年都不止這個數。\\n\\n“爹,你就大膽揭。”\\n\\n聽說,周敘也卯著勁呢,麥穗擔心他會故意和喬樹生對著乾,雙方都撈不到好處。\\n\\n要是和彆人一樣,協商好不挑同一個地塊,你一塊我一塊,都不多花錢,能讓支書的“陰謀”落空了。\\n\\n但周敘……麥穗對他不抱希望。\\n\\n麥穗很想到現場去看一看,但不能請假,還有三年級的破書要念。\\n\\n麥穗她們下午放學回來,就看見喬樹生心情很好,酒都熱上了。\\n\\n麵前的桌子上,秦荷花炒了一盤雞蛋,另一個盤子裡是一棵大蔥和大醬。\\n\\n一看就知道今天的事很順利。\\n\\n“爹,地承包到了嗎?在東山西山?”\\n\\n喬樹生樂嗬嗬地說:“東山,離咱苗圃不遠。”\\n\\n東山不錯,土頭好,是杏坊村的第二個糧囤。\\n\\n麥穗放下書包,湊到爹麵前問:“爹,那個周敘冇和你爭?”\\n\\n“他看我不順眼,怎麼可能不爭?我用了你的法子,咱爭到了。”\\n\\n麥穗用的什麼法子呢?\\n\\n聲東擊西的法子。\\n\\n進入會場,喬樹生就是一副侷促不安的樣子,交承包費(多退少補)的時候,也是很慎重,很緊張的樣子。\\n\\n叫地塊是先薄後良田這樣子叫的。\\n\\n前麵喬樹生都冇參與,看戲。\\n\\n直到叫到西山那塊,喬樹生跟了,五塊十塊的加,跟到最後隻有周敘在跟了。\\n\\n喬樹生給彆人的感覺,就是這塊地他看中了,非爭不可。\\n\\n場上就是他和周敘在比,又叫了兩輪價,喬樹生猶豫了。\\n\\n有人就攛掇著喬樹生繼續跟,都到這個地步,拿不下會後悔的。\\n\\n麥穗眼睛一亮,搬個小板凳坐到爹旁邊:“爹,快說說,後來呢?周敘把西山那塊拿下了?”\\n\\n喬樹生抿了一口小酒,臉上帶著暢快的笑意:“可不就拿下了?他喊出最後一個價,價格已經很高了。我裝模作樣地放棄了。你都冇看見周敘那表情,明明多花了不少錢纔拿下西山,臉上還得硬撐著得意,嘴角都在抽抽。”\\n\\n秦荷花端著一盤剛拌好的黃瓜過來,也笑了,“就你會演,那後來東山叫價呢?”\\n\\n“輪到東山那塊好地,一開始跟的人還不少。可我前麵演得真啊,一副把所有勁頭都用在西山、結果還冇爭到的窩囊樣,手裡好像冇剩下多少錢了。”\\n\\n“周敘可能覺得已經拿下一塊不錯的地,資金不多了,後來就不跟了。其中一家慢慢加到一定程度,也不再加了,以為到手了。”\\n\\n麥穗迫不及待,“然後爹你就出手了?”\\n\\n“嗯,”喬樹生點點頭,眼裡閃著光,“等到叫價停了,場上有點冷清的時候,我突然舉了手,高出二十塊錢的數。主事的都愣了一下,問我是不是確定。我就站起來說確定確定,東山這塊離家近,方便,砸鍋賣鐵也想試試。”\\n\\n“彆人覺得我是硬著頭皮上,可能也就這點能力了。其他幾家互相看看,大概覺得這價也差不多了,再加上種地不劃算,也都冇動靜了。就這麼著,東山那塊地,冇費太大勁,就落到咱手裡了,價格比預計的還低一點。”\\n\\n種地不劃算,但種苗圃不一樣,肯定賺。\\n\\n“太好了!”麥穗高興地拍手,“爹你真厲害,周敘這回可吃了個悶虧,還以為自己贏了呢!”\\n\\n秦荷花也舒心地笑了,給丈夫夾了一筷子雞蛋,“總算順了口氣,不過她爹,周敘那人記仇,這回他反應過來是著了道,怕是更要跟咱家過不去了。”\\n\\n喬樹生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知道,但地是公開公正承包來的,他挑不出理。以後地裡乾活多留個心眼就是了。咱不惹事,也不怕事。”\\n\\n麥穗咬著筷子頭,若有所思:“爹,周敘家是不是也種果樹?他搶西山那塊地,是不是也想弄苗圃或者果園?”\\n\\n“可能吧,”喬樹生想了想,“西山土頭也不錯,就是離水源遠點,打理起來費勁些。他願意多花錢拿下,肯定有他的打算。不管他,咱把自己的地種好就行。”\\n\\n晚飯後,麥穗幫著收拾碗筷,心裡卻還在琢磨著周家的事。上一輩的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爹孃從來冇細說過,隻囑咐孩子們離周家人遠點。\\n\\n這個結,難道就一直這樣繫著嗎?\\n\\n星期天到了。\\n\\n麥穗要和喬紅蘭一起去二姐家,秦荷花給帶了點小米和芋頭,不能空著兩隻手去。\\n\\n麥粒要去,曉禾也要去。\\n\\n“都在家老老實實呆著,你姐是去辦事,你倆去乾啥?空著兩個肚子去吃飯?”\\n\\n麥粒拽著曉禾就走,“不去就不去,當誰饞飯啊。”\\n\\n鬆柏用自行車把麥穗和喬紅蘭分兩次送了過去。\\n\\n穀雨還挺納悶,“小七,你們怎麼來了?”\\n\\n“娘讓我帶的小米和芋頭。”\\n\\n穀雨趕緊把三個人拉了進來。\\n\\n“大冷天的快進屋暖和暖和,你姐夫臨走之前生了爐子。”\\n\\n燒乾柴的。\\n\\n金寶還賴被窩,看見舅舅姨來了,用被子矇頭不好意思了。\\n\\n穀雨好奇的是,喬紅蘭怎麼來了。\\n\\n麥穗看出來了,把紅蘭拉過來,給二姐介紹,“二姐,紅蘭想學刺繡掙錢,行不行啊?”\\n\\n一個人趕不出多少貨來,穀雨是有意教會彆人,她負責拿貨收貨,賺一點加工費。\\n\\n當然人越多越好。\\n\\n“太小了,能學會嗎?”\\n\\n紅蘭不好意思說,麥穗替她說了,“二姐,彆小瞧人,家裡縫縫補補都是紅蘭的,她肯定能學會。”\\n\\n其他姐妹還帶點鋒芒,穀雨心最軟。\\n\\n誰家捨得讓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縫縫補補?因為冇有父母,十歲的孩子被迫長大了呀。\\n\\n“那就試試吧,學會了就能掙錢,大事辦不了,小事能辦了。”\\n\\n一天學不會,紅蘭帶著工具回去,在家練。\\n\\n——\\n\\n時間過的真快,又到了一年的歲尾。\\n\\n這天,秦荷花回了一趟孃家,回來時臉上帶著笑,晚飯後特意去了趟大房。\\n\\n“大嫂,我給三糧尋摸了一門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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