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生活的信心和尊嚴。修繕一新的院落,不僅給了秀英一家一個更安全的庇護所,更像是一個宣言,宣告著他們絕不屈服、並且要在這裡更好地生活下去的決心。
房子是修好了,但趙剛心裡清楚,僅僅被動地守住這個院子是遠遠不夠的。飛皇集團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內部的分化危機也並未真正解除,想要真正站穩腳跟,必須找到一條能讓這個家、甚至能讓一部分支援他們的村民看到希望和出路的活法。
一天晚飯後,趁著大家都在院子裡乘涼,趙剛提出了他思慮已久的想法。
“嬸,猛子,咱們的房子是修好了,算是有了個牢固的窩。但咱們不能光守著這個窩,等著彆人來算計,或者指望那點補償款過日子。”趙剛的聲音在夏夜的蟲鳴中顯得格外清晰。
“剛子哥,那你的意思是?”王猛坐直了身體,他現在對趙剛的話格外信服。
“咱們得自己想辦法,把日子過起來,過得紅火起來!”趙剛目光掃過眾人,“光靠種那幾畝地,掙不了幾個錢,也抗不住風險。我琢磨著,咱們能不能聯合幾戶信得過的鄉親,一起搞點事情?”
“搞事情?搞啥事情?”秀英也來了興趣,向前傾了傾身子。
“搞合作社!”趙剛說出了這個在他心裡盤桓已久的詞,“重新再把合作社搞起來,之前建軍帶領大家搞得那種,是真正的、咱們農民自己聯合起來、抱團發展的合作社!”
他詳細地解釋起來:“咱們這幾家,可以把土地集中起來,統一規劃,不種那些不值錢的普通糧食了。我打聽過,也查了些資料,現在城裡人講究吃綠色、健康的農產品。咱們可以試著種一些不打農藥、少施化肥的綠色蔬菜,或者搞點特色的經濟作物,比如山野菜、食用菌什麼的。咱們王家莊旁邊就是山,環境好,這就是咱們的優勢!”
小芳眼睛一亮:“剛子哥,這個我懂!我在網上看到過,這種綠色農產品,隻要品質好,在網上賣得可貴了!而且直接賣給城裡人,冇有中間商賺差價!”
“對!”趙剛讚許地看了小芳一眼,“小芳這個想法好!咱們不光種,還要想辦法自己賣!可以線上線下結合。線下,可以聯絡縣裡、市裡的超市、高檔小區;線上,就靠小芳,開網店,做宣傳。咱們自己註冊一個品牌,就叫……‘王家莊’牌!把咱們的故事,咱們守護土地的決心,也當成品牌的一部分講出去!”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都振奮起來。自己種,自己賣,打造自己的品牌!這不僅僅是賺錢,更是一種掌握自己命運的方式!
“那……具體怎麼弄?聯合哪幾家?”秀英問道,這關係到合作社能不能起步。
趙剛顯然已經考慮過了:“咱們先找最信得過的,人不在多,在心齊。孫老倔叔家肯定冇問題,他性子直,認死理,之前就一直支援咱們。
還有村西頭的周木匠家,周大哥人實在,手藝好,以後合作社需要做些包裝箱、工具什麼的,他能幫上忙。
另外,前院的劉家,雖然之前有點膽小,但上次也給我們送過紅薯,本質不壞,而且他家勞動力足。
咱們先找這三家聊聊看,如果他們願意,咱們就先搞起來,做個示範。隻要咱們搞成了,賺到錢了,不怕其他觀望的人不跟著來!”
這個提議謹慎而務實。第二天,趙剛和秀英、王猛就分頭行動,悄悄去了孫老倔、周木匠和劉家,把合作社的想法跟他們詳細說了。
孫老倔一聽,把大腿一拍:“好!這個主意正!比等著天上掉餡餅強!我加入!我家那幾畝地,你們看著規劃!我老頭子彆的冇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氣!”
周木匠抽著旱菸,琢磨了一會兒,也點了點頭:“行!搞真的合作社,我支援!需要啥木工活,包在我身上!”
劉家當家的劉福,一開始還有些猶豫,怕搞不起來賠錢,但聽趙剛分析了市場前景,又看到秀英家修繕一新的院子所展現的決心,最後也一咬牙:“秀英嫂子,剛子,我相信你們!算我家一個!咱們一起乾!”
初步的意向就這麼達成了。幾天後的一個晚上,這幾家的當家人,加上趙剛和秀英,秘密地聚在了秀英家新修的、堅固的堂屋裡。冇有隆重的儀式,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和幾張充滿期盼的臉。
趙剛把一份他熬夜寫好的、簡單的合作社章程(主要是約定土地如何入股、資金如何湊、收益怎麼分、風險怎麼擔)念給大家聽,一條條商量著修改。雖然條款還很粗糙,但每個人都聽得極其認真,因為這關係到他們未來的生計和希望。
最終,大家一致同意,先成立一個“王家莊綠色農產品生產互助小組”(暫時低調,不叫合作社),秀英被推舉為組長,趙剛擔任顧問和技術指導,王猛和小芳負責具體的種植管理和網路銷售。各家先拿出部分土地作為試驗田,按照趙剛規劃的方式種植第一批綠色蔬菜。啟動資金,幾家湊一點,秀英也從王建軍寄回的錢裡拿出一部分作為投入。
“王家莊綠色農產品生產互助小組”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萌芽了。它規模很小,前途未卜,但它代表著一種全新的方向——從被動抗爭到主動創造,從依賴外部補償到尋求內部生長。這幾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