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神情凝住,手裏的紙巾被她攥成一團,指節發白。
“刀哥?”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他怎麼了?”
鄭處長看著她,目光平靜:“刀哥和猴子,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小娜搖搖頭,嘴唇有些發白:“我……我隻知道陳少讓我找刀哥去辦吳為民的事。後來刀哥說猴子死了,是他失手殺的。陳少讓我處理乾淨,我就……”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就讓人把刀哥也處理了。”
鄭處長的眉頭皺了起來:“處理了?怎麼處理的?”
“我讓人把他帶到一個廢棄的工地……”小娜的聲音在發抖,“我……我以為已經處理乾淨了。”
鄭處長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走到門口,對走廊裡的人說了幾句話。小娜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與此同時,城郊那間廢棄倉庫外,幾輛警車正停在門口,紅藍警燈在晨光中閃爍。
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正在裏麵忙碌。倉庫的鐵門敞開著,裏麵很暗,隻有幾隻手電筒的光在晃動。地上有一攤已經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邊緣發黑。蒼蠅在周圍嗡嗡地飛,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臭味。
一個年輕警察捂著鼻子從裏麵走出來,臉色發白。老方站在門口,手裏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凝重。
“方隊,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三天前。死者腦後有一處鈍器傷,是致命傷。身上沒有其他外傷,應該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襲擊的。”年輕警察彙報完,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這得是多大的仇,才能下這種狠手?”
老方沒有回答,隻是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走進倉庫。
猴子躺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塊白布,隻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盯著頭頂那根生鏽的鐵梁,像是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法醫正在做現場記錄,一個拍照,一個畫圖,一個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老方蹲下來,看著猴子那張臉。他認識這個人,猴子,大名侯小軍,三十齣頭,從小不學好,偷雞摸狗的事沒少乾,後來跟了刀哥,專門替人收債、看場子。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罪不至死。
“方隊,”一個法醫走過來,手裏拿著記錄本,“初步鑒定,死者腦後遭到鈍器重擊,顱骨骨折,顱內出血,是致命傷。死亡時間大約在三天前的晚上,跟刀哥失蹤的時間吻合。”
老方站起來,問:“兇器找到了嗎?”
法醫搖搖頭:“沒有。但從傷口形狀判斷,應該是某種柱狀物體,鐵管或者木棍都有可能。”
老方沉默了幾秒,然後走出倉庫,掏出手機,撥通了鄭處長的電話。
“鄭處長,城郊倉庫裡發現一具屍體,確認是侯小軍,外號猴子。法醫鑒定為他殺,死亡時間跟刀哥失蹤的時間吻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鄭處長的聲音傳來:“刀哥找到了嗎?”
老方搖搖頭:“還沒有。但猴子死在這兒,刀哥失蹤了,這事肯定跟他脫不了乾係。”
鄭處長說:“釋出通緝令,全市搜捕刀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老方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轉身看著倉庫裡那具冰冷的屍體,對旁邊的年輕警察說:“通知技術科,把現場所有的痕跡都提取了。指紋、腳印、DNA,一樣都不能少。”
年輕警察點點頭,跑開了。
老方站在門口,又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想起刀哥那張臉——光頭,刀疤,陰冷的眼神。那個人在縣城混了這麼多年,手上沾了多少血,沒人說得清。現在,連自己兄弟都殺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刀哥,已經永遠開不了口了。
訊息傳到調查組駐地的時候,王建軍正站在走廊裡等訊息。聽到鄭處長說猴子死了,刀哥在逃,他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
“刀哥一定會被抓到的。”鄭處長看著他,目光堅定。
王建軍點點頭,沒有說話。他想起趙剛,想起那個染血的揹包,想起那些被陳少、被刀哥、被那些人毀掉的日子。現在,陳少被抓了,李市長被抓了,小娜交出了證據,猴子死了,刀哥在逃。一個都跑不了。
“鄭處長,”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刀哥的事,我能參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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