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握著手機,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那個沉穩的男聲再次響起:“你剛才說,你有證據?”
小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有。U盤,裏麵是陳少這些年所有的轉賬記錄、通話錄音、行賄名單。每一筆都有,從開始到現在。”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小娜能聽見那邊有人在低聲商量什麼,聲音很輕,聽不清內容。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U盤被她攥得發熱。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聲音纔再次響起:“你願意配合我們?”
小娜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又意識到對方看不見,連忙說:“願意。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保護我的安全。”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陳少要是知道是我乾的,他不會放過我。他那些手下,也不會放過我。”
電話那頭沒有猶豫:“這個你放心。隻要你配合,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
小娜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回是如釋重負的淚。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還有,”她補充道,“我手裏的東西,不止陳少的。還有那些收錢的人。李市長,還有縣裏、鎮上的那些官員,誰收了多少錢,什麼時候收的,怎麼收的,全都有記錄。”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然後那個聲音變得更嚴肅了:“這些東西,你確定?”
小娜點點頭:“確定。每一筆都有據可查。轉賬記錄、銀行流水、通話錄音,全在U盤裏。”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待在原地別動,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們的人馬上到。”
小娜連忙說:“等等!”
“怎麼了?”
“陳少那邊……他今晚可能會跑。”小娜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今天一天沒接電話,也沒回訊息。我懷疑他在準備跑路。他城東別墅裡有個保險櫃,裏麵有很多東西。還有他的護照,好幾本,都藏在書房的書架後麵。”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翻紙聲,然後那個聲音說:“這些資訊很重要。你還有別的要告訴我們的嗎?”
小娜想了想,說:“他辦公室裡有個暗格,在辦公桌下麵。裏麵有一本手寫的賬本,是他自己記的。他信不過電腦,覺得手寫的安全。那本賬本,比U盤裏的還詳細。”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那個聲音說:“小娜同誌,你提供的這些資訊,非常重要。你就在那裏等著,我們馬上派人去接你。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聯絡,不要離開,等我們的人到。”
小娜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坐在椅子上,渾身還在抖。但抖的原因,已經不一樣了。剛纔是因為害怕,現在是因為……她說不清,也許是激動,也許是如釋重負,也許是終於不用再裝了。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U盤,小小的,銀灰色的,像一粒沙子。可這粒沙子裏,裝著陳少的命,裝著李市長的命,裝著那些收錢的人的命。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陳少的時候。那時候她剛畢業,什麼都不懂,隻覺得那個男人溫文爾雅,出手闊綽,跟著他有前途。後來她才知道,那些錢,是從老百姓身上榨出來的。那些笑容,是給那些官員看的。那些承諾,是騙人的。
她早該走的。可她不敢。知道的越多,就越走不了。陳少不會放她走,那些收錢的人也不會放她走。她隻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現在,走到無路可走。
現在,終於有路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麵的夜色還是很濃,遠處的天空黑得像墨。可她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亮起來。
手機又響了。她低頭一看,是陳少打來的。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不該接。猶豫了幾秒,她按下了拒接鍵。
電話又響了。還是陳少。
她又拒接了。
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她乾脆關了機。
螢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那張臉上,有淚痕,有疲憊,也有一種說不清的堅定。
她回到椅子上坐下,把U盤攥在手心裏,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敲在她心上。她不知道等了多久,隻覺得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穩。
她猛地站起來,心跳到了嗓子眼。
敲門聲響起,三下,不輕不重。
“誰?”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調查組的。開門。”
她快步走過去,開啟門。門外站著兩個穿便衣的人,一男一女,表情嚴肅,目光銳利。那個男的手裏拿著一個證件,舉到她麵前。
“小娜同誌?”
她點點頭。
“跟我們走。”
她轉身回到桌前,拿起那個U盤,又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她待了好幾年的辦公室。桌上的電腦還亮著,檔案還攤著,茶杯裡還有半杯涼透的茶。一切都很熟悉,可她不會再回來了。
她關上門,跟著那兩個人走了。
走廊裡很暗,隻有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走出大樓的時候,外麵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抬頭看了看天,一顆星星都沒有,黑得像墨。可她心裏,卻亮堂了。
上了車,那個女同誌坐在她旁邊,遞給她一瓶水:“別緊張,我們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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