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了出去。
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可王建軍心裏卻怎麼也暖不起來。
吳為民那張慘白的臉,像一根刺紮在他心上。那個人,明明知道一切,明明差點被陳少殺死,卻還在替那個人瞞著。他不知道該恨他,還是該可憐他。
回到駐地,鄭處長正坐在會議室裡,麵前攤著那些證據材料。營長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在低聲商量著什麼。看到王建軍進來,鄭處長抬起頭:“怎麼樣?他還是不肯說?”
王建軍搖搖頭,坐下:“什麼都不肯說。我給他聽了錄音,他哭了,但還是不開口。”
營長嘆了口氣:“這人,真是死腦筋。”
鄭處長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裏的煙摁滅,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不說,沒關係。證據已經夠了。孫組長和老周那邊,可以動手了。”
營長眼睛一亮:“現在?”
鄭處長點點頭:“現在。遲則生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孫建國,周德明,這兩個人,跟吳為民是一條線上的。吳為民不開口,他們也不開口。但證據擺在那兒,由不得他們不認。”
他轉過身,看著營長:“帶人去,直接抓人。控製住之後,分開審。一個一個突破。”
營長站起身:“明白!”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會議室裡隻剩下鄭處長和王建軍兩個人。鄭處長走回桌前,重新坐下,看著桌上那些材料,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王建軍:“建軍同誌,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急了?”
王建軍搖搖頭:“不是。我隻是覺得,吳為民那邊……”
“吳為民,”鄭處長打斷他,“等他把傷養好,就算不開口,也得抓。到時候慢慢審,不怕他不說。那些證據,足夠定他的罪了。他不開口,隻會罪加一等。”
王建軍沒說話。
鄭處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軍同誌,我知道你心裏急。趙剛的事,你家裏的事,王家莊那些鄉親的事,都壓在你心上。可有些事,急不來。證據要一點一點查,案子要一步一步辦。但你要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王建軍點點頭。
鎮上拆遷辦公室裡,孫組長正坐在椅子上發獃。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眼皮一直跳,心裏慌得很。老周那邊也沒訊息,打電話不接,發資訊不回。他想去找老周,又不敢。吳為民那邊更是音信全無,聽說在醫院裏,差點死了。
他越想越怕,手都在抖。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幾個穿製服的人站在門口,打頭的是營長,臉色嚴肅,目光冷得像冰。
“孫建國,我們是聯合調查組的。你涉嫌受賄、濫用職權、參與洗錢,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留。”
孫組長的臉瞬間白了,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想說什麼,可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營長一揮手,身後的人上前,把他架起來,帶了出去。
縣城另一處住宅樓裡,老周正在家裏收拾東西。他老婆在旁邊哭:“老周,你這是要幹什麼?”
老周沒理她,隻顧著往包裡塞衣服和錢。可還沒收拾完,門就被踹開了。幾個穿製服的人衝進來,把他按在地上。
“周德明,你涉嫌受賄、濫用職權、參與洗錢,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留。”
老周趴在地上,臉色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訊息很快傳到了醫院。吳為民躺在病床上,聽到這個訊息,閉上眼睛。他忽然想起李律師說的話——“咬死了不認,他們就拿你沒辦法。”可李律師沒說,他們會有證據,會抓人,會讓他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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