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收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她走出民房,上了車,坐在後座上,閉著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搖下車窗,對門口那兩個男人招了招手。
兩個男人快步走過來,彎著腰,等著她吩咐。
小娜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處理乾淨。屍體不能留下任何痕跡。還有這間屋子,收拾乾淨,別讓人看出來有人待過。”
兩個男人連連點頭:“明白,小娜姐。”
小娜看了他們一眼,又補了一句:“辦完之後,你們也離開縣城,找個地方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問:“小娜姐,那錢……”
小娜從包裡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遞過去:“這是你們的。夠花一陣子了。”
那個男人接過信封,掂了掂,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小娜姐放心,保證辦得乾淨利落。”
小娜點點頭,搖上車窗,對司機說:“走。”
車子緩緩駛離,消失在巷口。
兩個男人站在門口,看著車子走遠,轉身進了屋。屋裏很暗,隻有一盞昏黃的燈。刀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還睜著,像在看著什麼。
一個男人蹲下來,探了探他的鼻息,搖搖頭:“死了。”
另一個男人嘆了口氣:“刀哥也是倒黴,跟了陳少這麼多年,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別廢話了,趕緊幹活。”第一個男人站起來,從牆角找出一卷塑料布,兩人把刀哥裹起來,抬上車。屋子裏很快收拾乾淨,連地上的血跡都用拖把擦了好幾遍,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跡。
車子開走,民房重新安靜下來。破舊的鐵門關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調查組駐地裡,氣氛卻越來越沉重。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鄭處長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厚厚一遝材料。營長坐在他旁邊,王建軍坐在角落裏,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連續幾天了,刀哥和猴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訊息都沒有。出城的路口查了,車站碼頭查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可那兩個人就像鑽進了地縫裏,怎麼也找不到。
營長嘆了口氣:“鄭處長,刀哥和猴子會不會已經跑了?”
鄭處長搖搖頭,把手裏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裡:“出城的路都被封了,他們跑不了。肯定還在縣城裏。”
王建軍忍不住開口:“可這麼多天都沒找到,會不會……”
他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
鄭處長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灰濛濛的天。陽光被雲層遮住了,整個縣城都籠罩在一片陰霾裡。
“刀哥那邊,繼續找。”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桌上那部手機上,“但咱們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他身上。吳為民的手機,纔是關鍵。”
營長點點頭:“技術科已經把裏麵的資料全提取出來了。通話記錄、短訊、微信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還有幾段錄音。”
鄭處長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整理好的材料,翻了翻:“這些證據,夠不夠?”
營長想了想,說:“夠是夠了,但吳為民本人不開口,光靠這些間接證據,打官司的時候可能會有麻煩。”
鄭處長把材料放下,看著窗外:“那就讓他開口。他不說,就讓他看看這些東西。告訴他,陳少已經要殺他了,他還在替誰瞞著?”
王建軍站起身:“鄭處長,我去跟他說。”
鄭處長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點點頭:“去吧。注意方式,別逼太急。”
王建軍轉身走出會議室,大步朝醫院走去。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可他心裏,卻怎麼也暖不起來。刀哥跑了,猴子也跑了,吳為民又不肯開口,所有線索都像斷了一樣。可他知道,不能急,不能亂。這場仗,已經打到最關鍵的時候了。
他推開ICU的門,吳為民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吳為民,”王建軍在他床邊坐下,“我跟你談談。”
吳為民沒說話,隻是把目光從天花板上移開,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
王建軍沒生氣,隻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錄音裡傳來吳為民自己的聲音:“陳總,您放心,那筆錢我已經轉到通達運輸的賬上了。孫組長和老周那邊,也都安排好了,他們不會亂說的。”
王建軍又點開另一段錄音,這回是陳少的聲音:“知道了。手腳乾淨點,別留尾巴。”
吳為民的臉白了。
王建軍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像鎚子一樣砸在他心上:“吳為民,這些證據,夠陳少坐牢了。你還在替他瞞什麼?他兩次要殺你,你還護著他?”
王建軍站起身,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你好好想想。是為了一個要殺你的人扛著,還是把真相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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