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組第一時間對孫組長和老周展開了審訊。
審訊室裡,燈光白得刺眼。孫組長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手一直在抖。
對麵的桌後坐著兩個調查員,表情嚴肅,目光銳利。
桌上攤著厚厚一遝材料——銀行流水、轉賬記錄、通話清單、還有吳為民手機裡提取出來的錄音和微信截圖。
“孫建國,”調查員開口,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些證據,你認不認?”
孫組長低下頭,看著那些白紙黑字,手抖得更厲害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像破鑼:“那……那是諮詢費。我給通達運輸做過諮詢,那些錢是合法收入。我沒有參與洗錢。”
調查員盯著他,目光冷得像冰:“諮詢費?你一個拆遷辦的,給運輸公司諮詢什麼?”
孫組長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他們……他們想在清源開展業務,找我瞭解政策……”
“瞭解政策?”調查員冷笑一聲,從材料裡抽出一張紙,推到孫組長麵前,“那這筆錢呢?去年八月,你賬戶裡進了二十萬,備註寫的是‘專案諮詢’。可我們查過了,那個時間段,通達運輸根本沒有在清源開展任何業務。你諮詢什麼了?”
孫組長的臉更白了。
調查員又抽出一張紙:“還有這筆,去年十二月,十五萬。還是‘諮詢費’。可那個月,通達運輸的法人代表在外地,連清源都沒來過。你給誰諮詢?”
孫組長說不出話了。
調查員靠在椅子上,看著他,聲音放緩了些,卻透著一股更深的寒意:“孫建國,你以為編個‘諮詢費’就能糊弄過去?銀行流水在這兒,轉賬記錄在這兒,吳為民的錄音也在這兒。你那些錢是從哪兒來的,用到哪兒去了,我們一清二楚。你還不承認?”
孫組長低下頭,盯著桌麵,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眼眶紅了,聲音卻硬了起來:“我沒有參與洗錢。那些錢是諮詢費,是合法收入。你們這是陷害。”
調查員看著他,嘆了口氣:“行,你不認,那就慢慢想。”他站起身,收拾好材料,走了出去。
隔壁審訊室裡,老周也在說著同樣的話。
“那些錢是諮詢費,我沒有參與洗錢。我是被冤枉的,這是陷害。”
兩個調查員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他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剛開始都嘴硬,都覺得自己能扛過去。可證據擺在那兒,扛得住一時,扛不住一世。
走廊裡,鄭處長正站在那裏,手裏夾著一支煙。看到調查員出來,問:“怎麼樣?”
調查員搖搖頭:“都不認。說是諮詢費,說是陷害。”
鄭處長笑了,那笑容裏帶著幾分冷意:“諮詢費?陷害?他們倒是口徑一致。”
他把煙頭摁滅,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篤定:“不認沒關係。證據在這兒,由不得他們不認。再給他們點時間,讓他們想想。想清楚了,自然會開口。”
他轉身走了。身後,審訊室的門關著,裏麵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王建軍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他聽到那些話,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那些人,明明幹了那麼多壞事,卻還能理直氣壯地說“我是被冤枉的”。他不知道該恨他們,還是該可憐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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