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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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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刀切割了。陳少的計劃如同冰冷的手術刀,已經開始對著王家莊這塊“肥肉”進行無情的切割。

推土機的轟鳴是切割皮肉,強迫簽字是斷其筋骨,而那筆象徵性的補償款,則像是最後一點麻醉劑,讓這個垂死的村莊在麻木中走向最終的瓦解。整個王家莊,瀰漫著一種行將就木的死寂。

秀英待在自己的家裏,感覺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孤島上。窗外不再是熟悉的田園風光,而是被翻攪得亂七八糟的泥土和殘破的莊稼梗。

她的心就像外麵的土地一樣,被挖得千瘡百孔。她對那份征地補償協議恨之入骨,那不是補償,是恥辱!是把她和鄉親們世代相依的土地用幾個臭錢強行買走的憑據!她後悔,憤怒,不甘心!

可她一個寡婦,能怎麼辦呢?秀英在心裏反覆盤算著,卻隻覺得一片茫然。以前遇到大事,有王老五叔拿主意,有王猛這樣的年輕人衝鋒陷陣,有合作社的鄉親們一起商量。可現在呢?王老五叔在牢裏,音信全無;王猛被他那個畜生爹逼得遠走他鄉;其他村民,要麼被打怕了,要麼領了那點錢後選擇了沉默,要麼就是像她一樣,空有憤怒卻無力反抗。

她身邊,連個能商量、能拿點主意的人都沒有了。李玉珍雖然和她親近,但也是個柔弱的婦人,除了陪著她掉眼淚,又能有什麼辦法?這種孤立無援的感覺,比貧窮和勞累更讓她感到窒息。

她想到過再去上訪,可一想到陳少連市長都能打通關係,她一個農村婦女去告狀,豈不是自投羅網?說不定還會被扣上個“誣告”的帽子抓起來。

她也想過豁出去找陳少拚命,可那除了送死,又能改變什麼?巨大的無力感像沼澤一樣拖拽著她,讓她看不到一絲光亮。那封寄給兒子的信,成了她唯一的念想,可這念想飄在千裡之外,遠水難解近渴。

就在秀英沉浸在無盡的愁苦和掙紮中時,另一場罪惡,正在悄然發生。王大虎當了支書,他手下那幫混混更是無法無天,尤其是那個叫“刀疤”的打手頭目,平日裏就好吃懶做,欺男霸女,如今仗著有王大虎和陳少撐腰,更是變本加厲。

這天下午,“刀疤”喝得醉醺醺的,在村裡晃悠。路過王老五家時,他看到王老五的妻子李玉珍正一個人在院子裏晾曬衣服。李玉珍雖然年紀不小了,但看起來卻沒怎麼顯老,身材保持得不錯,加上性格溫婉,有種農村婦人獨特的成熟風韻。

“刀疤”那雙渾濁的眼睛頓時就亮了,邪念頓起。王老五被抓進去了,家裏就剩個女人,還不是任由他拿捏?他晃晃悠悠地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李玉珍聽到動靜,回頭一看是“刀疤”,嚇得手裏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臉色瞬間煞白。“你……你來幹什麼?出去!”

“刀疤”嘿嘿笑著,噴著酒氣,一步步逼近:“五嫂子,一個人在家忙活呢?多辛苦啊!五哥不在,沒人疼你了吧?要不要兄弟我……來疼疼你啊?”說著,那雙臟手就朝著李玉珍的臉蛋摸去。

李玉珍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滾開!你個流氓!滾出我家!”

“叫?你叫啊!看誰來救你?”刀疤更加得意,一把抓住李玉珍的胳膊,就往屋裏拖,“王老五那個老東西蹲大獄去了,你還守個什麼勁兒?從了從了老子,以後在村裡沒人敢欺負你!”

“放開我!畜生!救命啊!”李玉珍拚命掙紮,哭喊著,但她的力氣哪裏比得過醉醺醺的“刀疤”,眼看就要被拖進屋裏。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有人探頭出來看,但一看到是“刀疤”,都嚇得趕緊縮回頭,關緊了門窗,生怕惹禍上身。王大虎的淫威,已經讓村裡人成了驚弓之鳥。

李玉珍的哭喊和求救聲在寂靜的村莊裏顯得格外刺耳,卻也格外無助。絕望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屋裏傳來桌子坍塌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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