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村民,已經不足十人。
他們大多是老弱婦孺,以及一兩個嚇破了膽的年輕男人。
極致的恐懼,讓他們本能地向著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地方聚集。
村裡房子最堅固的王老村長家。
他們撞開了村長家虛掩的大門。
一股腦湧了進去。
然後手忙腳亂地把厚重的木門關上。
用能找到的所有東西死死頂住。
彷彿這扇門,能擋住外麵那個無處不在的惡魔。
“快!把門窗都堵死!”
“檢查一下,還有沒有別的入口!”
“他進不來!這房子結實!我們安全了!”
他們互相說著,給自己和同伴打氣。
可顫抖的聲音和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老人們縮在牆角,喃喃地唸佛。
女人們抱著嚇哭的孩子,低聲啜泣。
僅存的兩個年輕男人。
拿著從村長家翻出來的鐮刀和斧頭。
守在了門後和窗邊。
他們眼睛死死盯著外麵,觀察那個惡魔是否來了。
這種絕望中脆弱的平靜,隻維持了大約五分鐘。
砰!!!
一聲巨響!
那扇厚木門連同後麵的桌椅櫃子,整個從門框上脫離。
碎成了無數木片,向內轟然倒塌!
煙塵瀰漫!
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踩著滿地的木頭碎片和灰塵,緩緩走了進來。
“找到你們啦,最後的小老鼠們。”
“啊——!!!”
短暫的死寂後,是炸開鍋的尖叫和哭喊!
女人們抱著孩子瘋狂往堂屋裏麵躲。
老人們嚇得癱軟在地。
守在門後的兩個年輕男人。
雖然嚇得腿軟。
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們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們舉起手中的鐮刀和斧頭,朝著門口的莫道臨撲了過去!
“跟你拚了!”
“殺!”
莫道臨看著撲上來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無聊。
他甚至懶得用超能力,隻是隨手揮動了殺豬刀。
刀光閃過。
撲在前麵的那個村民,手中的鐮刀還沒落下,頭顱就飛了起來。
後麵的那個,更是被莫道臨一腳踹中心窩。
直接倒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落地時已經沒了氣息。
輕鬆解決掉最後的抵抗力量。
莫道臨邁過屍體,朝著堂屋裏麵那些老弱婦孺走去。
“不要過來!不要殺我!”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他還小!”
“我給你磕頭!我把家裏的錢都給你!”
哭喊聲,哀求聲,磕頭聲,響成一片。
莫道臨走到他們麵前,停下了腳步。
他歪著頭,看著這群滿臉恐懼的人,臉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些。
可眼中的殘忍光芒絲毫未減。
“求饒?”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當初我姐姐被綁在樹上打。
被關在黑屋裏挨餓。
被你們吐口水罵賤貨的時候。
你們誰替她求過饒?
誰給過她一口水喝?
誰對她有過一絲憐憫?”
他的聲音很平靜。
可話裡的內容,卻讓所有村民如墜冰窟。
他們想起來了。
那些他們對莫初夏做過的事……
原來,這就是報應。
莫道臨話鋒一轉,臉上重新露出那種玩味的笑容:
“不過嘛……我這個人,還是有點原則的。”
他指著縮在人群最裏麵的一個老頭,和一個看上去隻有五六歲的小男孩。
“我的大刀,不斬老幼。”
他晃了晃手中的殺豬刀。
老頭和男孩愣住了。
周圍的村民也愣住了。
不斬老幼?
他……他要放過老人和孩子?
一絲微弱的希望,在老頭和男孩眼中升起。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又看看莫道臨,似乎想確認這是不是真的。
“真、真的?”
老頭顫聲問,渾濁的老眼裏有淚光閃動。
“當然,我說話算話。”
莫道臨笑得人畜無害,甚至還側了側身,讓開了通往門口的路,
“你們可以走了,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老頭拉著男孩,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去。
一邊跑一邊回頭作揖,眼淚都流出來了:
“謝謝!謝謝不殺之恩!謝謝……”
其他村民看著這一幕,眼中也燃起了希望。
不斬老幼?
那是不是……
然而,就在老頭和男孩剛剛跨出門檻,一隻腳踩在外麵的陽光下的瞬間——
兩道冰冷的刀光,如同死神的親吻,一閃而過!
噗!噗!
兩顆頭顱,帶著尚未完全綻放的狂喜和希望,衝天而起!
無頭屍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往前沖了兩步,才撲倒在地。
鮮血從脖頸的斷口處噴湧而出,染紅了門檻和外麵的土地。
莫道臨甩了甩刀上的血,看著門口那兩具屍體。
他臉上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開心笑容。
他指著老頭的屍體說:“你不是幼兒。”
又指了指男孩的屍體:“你不是老人。”
“嘻嘻,騙你們的啦!笨蛋老鼠,貓貓說的話也信?”
他咯咯地笑著,轉身重新看向堂屋裏那些已經徹底石化的村民。
死一樣的絕望,重新籠罩了所有人。
“好了,遊戲該結束了。”
莫道臨收斂了笑容。
他提著刀,一步步走向了最後這群擠在一起的“小老鼠”。
慘叫聲再次響起,但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莫道臨在堂屋裏仔細搜尋。
又從一個米缸裡,拖出了一個嚇得幾乎昏厥的老太婆,一刀了結。
從一個堆放雜物的隔間裏,找到了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小孩,同樣沒有留情。
最後,他檢查了床底、櫃子、甚至房梁。
確定這棟房子裏,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村民了。
他站在滿是屍體和血腥的堂屋中央,甩了甩刀上的血。
似乎有些意猶未盡,又有些無聊。
“都殺光了嗎?真沒勁,這麼快就玩完了。”
他想了想,提著刀走出了村長家。
開始在村子裏進行最後的清掃。
他走遍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檢查了每一個可能的藏身地。
又找到了兩個藏得極其隱蔽的村民,自然都沒有放過。
當他把最後一個村民揪出來,一刀砍掉腦袋時。
整個王家村,除了他,已經再也沒有一個活物了。
夕陽西下,把整個被鮮血浸染的村子,鍍上了一層淒艷的金紅色。
莫道臨拖著興奮的步伐,回到了村子中央的打穀場。
這裏,是他遊戲開始的地方。
他把自己一路砍下來的頭顱,在打穀場中央,一層一層地壘了起來。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
表情或驚恐,或痛苦,或茫然,或扭曲。
一顆顆沾血的頭顱,在他的擺弄下。
漸漸壘成了一座高大、猙獰、散發著衝天血腥和死氣的京觀。
他退後幾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臉上露出了無比陶醉的笑容。
“完美!”
他拍著手,開心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死寂的村莊裏回蕩,顯得格外詭異和恐怖。
“姐姐,你看到了嗎?
道臨幫你把壞蛋都殺光啦!
一個都沒剩哦!
道臨是不是很厲害?
姐姐你快誇誇道臨!”
他等了一會,似乎沒有得到回應,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但很快,他又被眼前的京觀吸引了注意力。
他開始繞著它轉圈,從不同角度欣賞,像在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玩了許久,直到夕陽徹底沉入山脊,黑暗開始籠罩大地。
莫道臨終於停了下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在暮色中如同惡魔祭壇般的京觀。
又環顧四周這片他玩耍了一整個下午的村莊。
“結束了。”
他輕聲說,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然後,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現實世界,湖邊
夜幕降臨,星月無光。
湖邊,那幾十個以詭異姿勢跪伏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村民。
身體在同一時刻齊齊一顫!
緊接著——
噗通!噗通!噗通!
一顆顆頭顱,毫無徵兆地從脖頸上斷裂滾落!
斷口光滑。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頸腔中狂噴而出。
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淒艷的弧線。
然後無力地灑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濺入旁邊幽暗的湖水中。
幾十具無頭屍體,保持著跪伏的姿勢,僵立了片刻。
然後才相繼撲倒,濺起一片血泥。
還有少數幾具屍體,死狀略有不同:
有的像是被重物壓扁,骨骼盡碎。
有的身體從中整齊地斷成兩截。
死狀和他們在夢境裏的結局分毫不差。
湖麵被大量湧入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暗沉詭異的紅光。
整個王家村,所有村民全部死亡,無一倖免。
莫初夏睜開了眼睛,重新接管了身體。
下一個目標,輔警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