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廚房的冰箱後麵,他抓到了兩個女人。
她們縮在那裏,妝早就哭花了,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他們看見王根生進來,隻會反覆地哭著求饒。
“劉大富呢?”王根生問。
“後、後門!出去就是花園,花園有個側門,他們開車跑了!”
其中一個女人尖叫著喊出來,生怕慢了一秒。
“看在你們老實交代的份上,給你們一個痛快。”
王根生抬手,隨手一巴掌揮了過去。
兩個女人瞬間飛了出去,狠狠撞在身後的牆上,軟軟地滑下來,再也沒了聲息。
廚房的後門開著,通往後花園。
王根生走了出去。
花園很大,有假山,有池塘,有乘涼的涼亭。
但卻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抬頭,看向別墅的屋頂。
三米高的身子微微屈膝,輕輕一躍,就跳上了二樓的陽台。
再一發力,又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別墅的屋頂上。
站在最高處,整個別墅區都盡收眼底。
遠處的公路,成片的別墅,還有——
一輛黑色的賓士大G,正沿著別墅區的內部道路,瘋了一樣往外沖。
車燈亮得刺眼,車速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駕駛座上,司機把油門踩進了油箱裏。
副駕上,劉大富正瘋狂地回頭,看向別墅的方向。
然後,他看見了站在屋頂上的王根生。
看見了那個三米高的、渾身是血的紅色身影。
“媽的!那怪物發現我們了!小李你他媽的再開快點!”
“劉總!這已經是最快了!我油門都踩到底了!”
王根生緩緩蹲下身子,雙腿蓄力。
腳下的混凝土屋頂被他踩得瞬間裂開。
鋼筋在他腳下扭曲變形。
下一秒,他朝著那輛狂奔的賓士,狠狠彈射了出去!
他劃過漆黑的夜空,像一顆墜向地麵的流星!
然後,他精準地落在了賓士車的前引擎蓋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車頭瞬間被砸得凹陷下去,引擎蓋像廢紙一樣皺成一團。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輛車的前輪瞬間離地。
整個車身翹了起來,然後在空中瘋狂翻轉。
一圈,兩圈。
車在空中翻轉的瞬間,王根生伸手直接抓住了車頂!
那輛車的車頂直接被王根生的大手捏破,然後穩穩地被他捏在了手裏。
他另一隻手抓住車頂邊緣,猛地一撕。
刺啦——
高強度的鋼製車頂被他生生撕了下來。
車裏的兩個人直接暴露在他眼前。
司機已經撞暈了,頭破血流,癱在座椅上。
劉大富還醒著,一張臉慘白無血。
眼睛瞪得極大,瞳孔裡全是無邊的恐懼。
“王、王哥!王哥饒命!”
劉大富的聲音顫抖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錢!錢我都給你!我有很多錢!
一千萬!不!五千萬!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王根生伸手抓住劉大富的衣領,把他從變形的車裏拎了出來,舉到自己麵前。
三米高的巨人,拎著一個像小雞一樣瑟瑟發抖的中年男人,畫麵詭異又恐怖。
“劉老闆,我的工錢十二萬,這個賠起來簡單。
我孃的命,我兒子的命,我老婆的命,你打算怎麼賠?”
“我賠!我全賠!”
劉大富哭得撕心裂肺,拚命掙紮,卻根本掙不脫那隻鐵鉗一樣的手,
“王哥,是我錯了!我不是人!
你饒了我,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磕頭!”
“不用以後,你也沒有以後了。”
他左手抓住劉大富的左臂,右手攥住他的肩膀。
猛地一擰,再一扯。
刺啦——
整條左臂被生生扯了下來。
骨頭、筋絡、血肉,全被扯斷。
溫熱的血噴了出來,濺了王根生一臉。
劉大富的慘叫聲像殺豬一樣,在空曠的夜裏傳出很遠。
“這是利息。”
然後是右臂。
刺啦——
“這是本金。”
然後是左腿。
哢嚓一聲脆響,骨頭被生生捏斷,然後再次扯掉。
“這是我孃的。”
右腿,又是一聲脆響。
“這是我兒子的。”
現在的劉大富,隻剩下一個軀幹和一顆腦袋,四肢全沒了,像個被拆爛的玩偶。
血從四個斷口瘋狂往外湧,在地上聚成了一大灘。
他還活著,可眼睛已經翻白了。
呼吸細若遊絲,隻剩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王根生低頭看著他,伸出手抓住了劉大富的腦袋。
“這是我老婆的。”
手腕用力,猛地一擰。
哢嚓。
那顆腦袋被硬生生擰了三百六十度。
臉徹底朝後,脖子擰成了麻花。
劉大富的眼睛還圓睜著,可裏麵早就沒了光。
他死了。
王根生鬆開手,屍體像一灘爛肉一樣,掉在了地上。
他轉身,看向那輛被撕開的賓士。
王根生思考了一下。
他抓起地上劉大富的屍體,塞回了副駕駛座,和昏迷的司機擠在了一起。
然後,他緩緩握緊了拳頭。
臉盆大的拳頭,暗灰色的麵板在月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
他彎下腰,一拳砸在了車身上。
轟——!!!
整個車身瞬間被砸得變形、凹陷。
下一秒,整輛車轟然爆炸!
他的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直接打穿了油箱,打爆了引擎,讓整輛車從內部徹底炸開了!
火焰瞬間衝天而起,把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車身的碎片四濺,輪胎被炸飛出去幾十米遠。
滾燙的熱浪撲麵而來。
可王根生站在火焰前麵,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那張臉很平靜。
沒有復仇的快意,沒有殺戮的興奮。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空白。
他站了很久,直到衝天的火焰慢慢變小,隻剩劈啪作響的餘火。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身後的夜色裡。
他的身體開始慢慢縮小,三米,兩米五,兩米,一米八……
最後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麵板上的暗灰色漸漸褪去,眼睛裏的紅光也散了。
他赤著腳,身上掛著破爛的衣服,渾身都是已經半乾的血。
可他走得很穩,很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黑暗的小路盡頭。
身後,別墅還在燒,車還在燒,火光染紅了半邊天。
可這一切,已經和他沒關係了。
因為,他要去找趙虎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