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打空了一個彈夾,飛快地換上新的,繼續扣動扳機。
可不管他們打出去多少子彈,分身的數量不僅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六十個,七十個,八十個……
仇遠的臉色開始一點點發白,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短時間內製造這麼多分身,消耗的精神力是恐怖的。
他的精神已經快要透支了。
可他咬著牙,硬生生撐著。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獄警徹底崩潰了。
他的子彈已經打光了。
可那些分身還在不要命地往前沖,離他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換彈!快換彈!”
“我他媽沒子彈了!”
“操!我也沒了!”
八個獄警,每個人帶了四個彈夾,加起來三百多發子彈。
短短三分鐘,就全部打空了。
走廊裡鋪滿了金燦燦的彈殼,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
可站在他們麵前的分身,還有三十多個,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娘希匹的!給老子衝上去肉搏!”
典獄長扔掉打空的手槍,從腰間抽出兩根甩棍,“哢噠”一聲甩開,
“我倒要看看,這些鬼東西,到底有多能打!”
他怒吼一聲,率先沖了上去。
他的動作很快,甩棍在他手裏像活了一樣。
他左抽右打,每一下都精準地砸在分身的關節、咽喉、太陽穴這些致命位置。
分身一個接一個地被他打倒,化作光點消散。
可他再強,也不過是匹夫之勇。
陳敬業瞬間分裂出十個分身,從側麵猛地撲向了典獄長。
林晚晚也動了。
她沒有分身的能力,可她的速度快得離譜。
她像一道飄忽不定的紅色鬼影,在人群裡穿梭。
手裏的剪刀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獄警倒下。
喉嚨、眼睛、心臟,全是一擊斃命的要害,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剩下的犯人看到這一幕,壓在心底的瘋狂再次被點燃了。
“他們沒子彈了!”
“沖啊!殺出去!”
“弄死這幫狗娘養的!”
人群再次嘶吼著沖了上來,撲向了典獄長和他剩下的手下。
典獄長確實很強。
他一個人,硬生生打倒了二十多個仇遠的分身,又乾翻了五個陳敬業的分身。
他手裏的甩棍上沾滿了血。
可他有些力竭了,已經架不住這麼多人圍攻了。
八個精銳獄警,已經全部倒下了。
有的被林晚晚一刀封喉。
有的被瘋狂的犯人圍毆,活活打死在了地上。
現在,隻剩他一個人了。
他被眾人死死圍在了中間。
仇遠從人群裡緩緩走了出來,臉色依舊蒼白:
“你不是很能打嗎?你會打有個屁用啊!”
典獄長大口喘著氣,手裏的甩棍垂在身側。
他的西裝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臉上沾著血。
可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桿寧折不彎的槍。
“嗬嗬,老子一輩子殺人無數,沒想到今天敗在你的手裏,真是恥辱。”
“嘖嘖嘖,敗在我的手裏,你不丟臉!
來,給我磕頭認個錯,叫聲爺,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饒你一命。”
仇遠拍了拍他的臉。
典獄長突然笑了,笑得猙獰又決絕:
“老子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他怒吼一聲,猛地往前沖,手裏的甩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向仇遠的腦袋!
可陳敬業的分身比他更快。
他從側麵猛地撞過來,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典獄長的腰上。
典獄長踉蹌了一步,手裏的甩棍瞬間砸偏了。
林晚晚的剪刀,同時刺了過來,狠狠紮進了他的後背。
典獄長悶哼一聲,反手一棍砸向林晚晚。
林晚晚瞬間後撤,剪刀從他後背拔出來,帶出一串滾燙的血珠。
周圍的分身瞬間一擁而上,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腿、脖子。
十幾個人硬生生把他按在了冰冷的地上。
典獄長還在掙紮,還在怒吼,可他根本掙脫不開。
仇遠走過去,蹲下身,看著他充血的眼睛。
“楊天驕讓你照顧我,你照顧得很好。現在,該我好好照顧照顧你了。”
他伸出手,捏住了典獄長的頭。
猛地用力一扭。
哢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在混亂的走廊裡清晰得刺耳。
典獄長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徹底不動了。
他的眼睛還圓睜著,死死瞪著天花板,死不瞑目。
仇遠站起身,看都沒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目光投向了通往地麵的樓梯。
“我們走。”
地麵,監獄大院。
深夜的監獄本該是死寂的,隻有探照燈在高高的圍牆上掃來掃去。
崗樓上的哨兵大部分都在打瞌睡。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上百個犯人,從地下瘋了一樣衝出來。
當黑壓壓的人群嘶吼著從辦公樓裡衝出來,像瘋子一樣撲向大門和圍牆的時候。
崗樓上的哨兵徹底愣住了。
“警報!有人越獄!大規模越獄!”
尖利的哨聲和槍聲,瞬間響了起來。
可已經晚了。
仇遠沖在最前麵,他根本沒打算跟著犯人們一起翻牆。
他抬起頭,看向圍牆上的一個監控攝像頭。
那鏡頭正對著他,連著監獄的內網,而內網連著外麵的公網。
隻要有網路,他就能走。
“陳敬業,進係統空間。”仇遠低聲說。
【係統空間開啟】
陳敬業瞬間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原地。
仇遠轉過身,拉住了林晚晚的手。
“走。”
兩人朝著那個監控攝像頭沖了過去。
在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來的瞬間,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二人融進了攝像頭裏,融進了縱橫交錯的網路資料流裡。
徹底消失了。
他們身後,上百個犯人還在瘋狂地砸大門、爬圍牆,和聞訊趕來的獄警激烈搏鬥。
有人被槍擊中,倒在了血泊裡。
有人被電擊倒,被死死按在地上。
可也有人,真的翻過了高高的圍牆,衝進了外麵無邊的黑暗裏。
仇遠派出了陳敬業,去解決掉那些跑掉的。
陳敬業也不廢話,當即釋放了幾百個分身。
在黑暗中靠著人數差把那些跑出去的都給殺了。
整個黑山監獄,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此刻的網路世界裏,仇遠和林晚晚越過層層壁壘,瞬間來到了監獄的後廚中。
仇遠直接開啟了所有的天然氣,然後掏出手槍隨便開了一槍。
嘭!
滔天的火焰當場燃起。
劇烈的爆炸從後廚開始往監獄的其它地方蔓延。
仇遠二人則在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這裏。
下一刻,兩人來到了監獄的外麵。
仇遠再次製造了一具分身。
他操控著分身,轉身走進了那片正在燃燒的火海裡,走進了監獄大樓的最深處。
然後,他切斷了和分身的所有聯絡。
分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被洶湧的火焰徹底吞沒。
仇遠轉過身,看向遠處城市裏星星點點的燈火,語氣平靜:
“從現在起,仇遠已經死了,死在了黑山監獄的大火裡。”
林晚晚站在他身邊,鮮紅的嫁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像暗夜裏一道永不熄滅的血痕。
“主人,接下來我們去哪?”
仇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網膜上,淡藍色的係統介麵正在閃爍,上麵清晰地顯示著下一個檢索到的絕望靈魂的坐標。
但那些,都可以先等等。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該去找楊天驕,好好‘謝謝’他這三個月來,對我的‘照顧’了。”
他轉身,走進了無邊的夜色裡。
遠處的黑山監獄,火焰還在燃燒,把半邊夜空都映成了詭異的紅色。
但這一切,已經和他們無關了。